三叔闷哼一声,被震得连退七八步,气血翻涌。
另外两只巨爪,已经越过他,朝着时墨白当头抓下。
沈行知和高远同时动了。
可就在他们动身的前一刻,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
江月瑶瞬间出现在时墨白身前。
她没有去看那两只抓来的巨爪,而是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时墨白。
“喂,你家的咒术,还挺别致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时墨白的眉心。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缕精纯的虚空之力,顺着她的指尖,渡入时墨白体内。
“你疯了!”五叔失声尖叫,“你想用至阴至邪的力量,引爆他的尸毒吗?”
时墨白也是身体一僵,他以为江月瑶要趁机对他下手。
可那股力量进入他体内后,并没有攻击他的经脉和神魂。
它像一个更高维度的掠食者,直接找到了盘踞在他体内的那股尸毒与咒术的混合能量。
然后,在时墨白的感知中。
它……咬了下去。
那股折磨了他数年,连家族长辈都束手无策的咒术能量,被江月瑶的虚空之力,硬生生地“啃”下了一块。
啃完之后,那缕虚空之力还在他经脉里打了个转,传递过来一个清晰的意念。
味道……一般。
时墨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月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轻,带着一丝调侃。
“你身上的麻烦,比外面那些加起来,都更‘大补’一点。”
她收回手指,站直了身体,终于抬起头,看向那两只已经近在咫尺的黑雾巨爪。
“现在,处理掉你们这两个碍事的。”
她甚至没有抬手,只是一个念头。
那两只不可一世的巨爪,在距离她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凭空凝固。
然后,就像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迅消融、崩解,化作两股精纯的黑雾,被她吸入体内。
裂隙的另一头,再次传来充满恐惧的尖啸。
江月瑶做完这一切,回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时墨白,挑了挑眉。
“怎么样,少主大人?”
“这加班费,值吗?”
时墨白缓缓抬起头,脸上的黑色纹路淡去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他看着江月瑶,那眼神,彻底变了。
他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值。”
他走到江月瑶身边,和她并肩而立,一起看向那道依旧狰狞的巨大裂隙。
“不过,这才只是开始。”时墨白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这些‘蚀骨蝥’和‘魔影’,都只是裂隙能量溢散出来的垃圾。”
“真正麻烦的,是裂隙本身。”
江月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透过那道最大的裂痕,她似乎看到了。
在无尽的黑暗深处,有一片难以形容的,由无数扭曲的尸骸和怨魂构成的死寂国度。
而在那国度的中央,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一个模糊的、散着无尽恶意的人影,正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接落在了江月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