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投向实验室地底深处,仿佛能穿透层层岩石,看到那个悬浮的“虚空之心”。
“我要告诉他们,打碎它,就能回家。”
“那些被碾碎的灵魂呢?他们已经没有独立意识了!”林野院士的声音颤。
“一盘散沙,聚起来,就是沙墙。”
江月瑶回答。
“他们的意志或许破碎了,但‘不甘’和‘痛苦’还在。我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不甘’,拧成一股绳,给它们一个宣泄的出口。”
“这……”高远眉头紧锁,他快计算着其中的风险,“理论上可行。但能量的洪流会全部经过你,你就是那个唯一的节点。过载的风险,不是由生器承担,而是由你承担。”
“你会被撑爆的!”沈行知吼了出来,他终于抓住了最核心的危险。
“不一定。”江月瑶摇头。
“这个‘容器’,是系统承认的最高权限。它的设计目标,就是为了承载整个‘神国’。它的容量,远你的想象。”
“教主花了这么多年,精心培育我,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现在,我只是提前用一用它的性能,测试一下承载上限。”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种让沈行知心头冷的平静和疯狂。
35:38:o2。
血红的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
“可是……”
沈行知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了。”
江月瑶转身,走向那七个仍在翻腾的维生舱。
“再争论下去,他们就真的只是电池了。”
她的手,隔着厚重的玻璃,轻轻抚过其中一个模糊的人影。
“林院士,你儿子的灵魂,也许真的成了砖瓦。但我不相信,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爱,一个孩子对世界的留恋,会那么容易被抹除。”
“它们只是被埋起来了。”
“我现在,就是要挖地三尺,把它们全都挖出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林野院士浑身一震,眼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颤抖的,几乎不敢相信的期盼。
“高远,你的职责,不是牺牲。是带领我们,打赢这场仗。”
她看向高远。
“待会儿,我会把整个生器的结构图,传输给你。你需要找出最薄弱的能量节点。在总攻起的时候,用你的力量,从外部进行定点破拆,制造混乱。”
高远握紧了手里的武器,重重点头。
“明白。”
最后,江月瑶的目光落回到沈行知身上。
“沈行知。”
她的语气,第一次有了一丝柔软。
“我需要一个护卫。”
“在我引导所有意志的时候,我的本体,是最脆弱的。教主绝不会坐视不理,他一定会派出所有能动用的东西来攻击我。”
“我需要你,守住我。不让任何东西,碰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