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着自己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笑声?”沈行知皱起眉,他的听力远常人,却什么都没捕捉到。
江月瑶靠在树干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哪有什么笑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吧,你们太紧张了。”
高远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一种狼一般的警觉。
他看的方向,和雷哲一样,也是那片深不见底的丛林。
那阵笑声,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雷哲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到,这才悻悻地坐下。
“妈的,吓我一跳,还以为有野人。”
许微却没法放松下来,她不停地搓着手臂,好像要驱散某种看不见的寒意。
气氛比刚才更加凝滞。
就在这时,第二个声音响起了。
滴……滴……滴……
这个声音比刚才的笑声清晰得多。
它非常有规律,不像是自然界能出的声音。
冰冷,机械,单调。
“这是什么!”
许微“啊”地一声尖叫起来,她指着黑暗,整个人都在抖。
“我听过这个声音!是医院里那种……那种心跳监护仪的声音!”
雷哲的脸也彻底没了血色,他手里的木棍抖得像筛糠。
“鬼……有鬼!这岛上闹鬼!”
沈行知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声音,他也听到了。
它不像是通过空气传到耳朵里的,更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的。
他立刻看向江月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精神攻击?”
“不是攻击。”
江月瑶终于睁开了眼,她看着跳动的火焰,声音很轻。
“这个岛,在做梦。它在把它的梦,放给我们听。”
沈行知没听懂。
“什么意思?”
“这个岛,死过很多人。”江月瑶说,“有淹死的孩子,有在病床上耗死的病人。他们的执念和死亡前的最后记忆,被这个巨大的阵法记录下来,储存在地脉里。现在,教主把这些‘录音带’翻了出来,一盘一盘地放。”
她的解释,让沈行知后背凉。
他们不是在对抗一个敌人,他们是在对抗一座岛屿的“记忆”。
“不……不……”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林野院士忽然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双手抱着头,身体蜷缩成一团。
那“滴滴滴”的声音,像一根根针,扎进他的脑海。
“嘉文……我的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