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崇气到想打人,偏偏邹子言像是听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风言风语,毫无反应。
他姿态闲适地靠在门框上,月光勾勒着他清隽的侧脸,唇边那抹极淡的笑意非但没减,反而加深了几分。
他目光扫过萧崇,慢条斯理开口,“萧将军今日火气倒是大。”
此刻,邹子言越平静,萧崇就越气。
见邹子言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怒极反笑,胸膛剧烈起伏,“我火气大?!”
“姓邹的,你故意撩开衣服给老子看,不就是想炫耀?”
萧崇越说越激动,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区区一个时辰有什么可炫耀的,若是换成我在里头,能做十个时辰!”
这话一出,庭院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落针可闻。
厢房里,赵令颐刚把衣裳穿上就听见了萧崇那番壮志豪言。
“。。。。。。”
十个时辰,二十个小时。
萧崇想死,她可不想。
本来还想出去看看情况,这会儿,赵令颐一屁股坐回榻上,脸都烧红了。
她不想跟着萧崇一块丢脸。
而外头的邹子言,在听到萧崇这番话时,不自觉挑了一下眉,目光略带深意。
半晌,他抬手拢了拢微敞的中衣领口,语气淡淡,“萧将军误会了,我并无此意。”
“此处乃二皇子府上,前院尚有宾客,还望萧将军谨言慎行,莫要说些辱人清誉的糊涂话。”
萧崇冷哼一声,若不是顾忌赵令颐的清誉,方才他就闯进去了,哪里还能让邹子言在里头快活。
整整一个时辰,自己在外头跟个傻子一样苦等。
“用不着你提醒!”
话音落,萧崇抬步就想往屋里。
邹子言却抬手拦住了他。
萧崇眉头紧蹙,拍了一下那只拦住自己的胳膊,明显不耐烦,“干什么?”
难道这厮独享了这么久,还不让别人进去看上一眼?
邹子言的手臂稳如磐石,“她在更衣,不便见你。”
萧崇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自己能不知道吗?
“我又不是外人。”
他就想进去看看赵令颐。
邹子言沉声道,“你若想惹她不悦,我不拦着。”
萧崇顿了顿,犹豫了。
他忽然想到,赵令颐一向要面子,若是自己现在闯进去,她一生气,说不定这辈子都不理自己了。
自己本来就不比邹子言会讨她喜欢。。。。。。
一番权衡利弊,萧崇冷静了几分,不再执着于进屋。
临走时,他还放了两句话给自己找面子,“我是为了她,可不是输给了你!”
邹子言却根本没理会,转身回了厢房,护卫紧跟着将门带上。
。。。
瞥见邹子言回来,赵令颐的脸颊一片滚烫,实在是萧崇那句石破天惊的话,羞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呆子,总是说些让人没脸见人的浑话。
但凡让人听了去,明日就该传遍整个京城,自己以后都不用出门了。
邹子言缓步走近,在赵令颐身侧坐下,缓声道:“我没让他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