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颐却想起了邹子言,【也不知道邹子言这会儿走了没,要是没见到我,会不会急?】
听见这话,苏延叙的心都凉了大半。
难怪不缺人暖榻,原来是已经约了邹国公。
赵令颐轻轻推了推苏延叙,“好,得空我一定找你,但是这会我真得走了。”
苏延叙心里叹了一口气,只能退开半步,让出一条路。
赵令颐临走时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苏延叙,你会和邹子言为敌吗?”
她语气平淡,试探之意却很明显。
苏延叙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殿下不希望微臣与邹国公为敌?”
赵令颐:“自然。”
都是我的男人,我自然是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
苏延叙笑,“会如殿下所愿的。”
赵令颐这才舒了口气,那就好。
她轻轻抱了抱苏延叙,“快回去吧。”
苏延叙应了一声,目送赵令颐从另外一条路离开,一直到她的身影彻底融入夜色中,这才抬步准备回宴席上。
谁知这一拐角,竟然撞上了萧崇。
萧崇冷硬着一张脸,那眼神像刀子,好似要在他脸上划上几道。
苏延叙眉头微蹙,他不知道萧崇在这里偷听了多久,但从这不善的眼神来看,估计是听得差不多了。
“萧大将军。”他语调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温润,只是那双眼眸深处,已不见半分暖意,“偷听墙角,可非君子所为。”
“君子?”萧崇嗤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苏延叙完全笼罩在阴影里,语气森然,“少拿这些酸文假醋的词惺惺作态,老子可不是什么君子!”
他方才跑出来找了好一会人,哪能想到,赵令颐竟然是在和苏延叙这个小白脸私会。
本来有个邹子言就让人窝火,现在又多了个苏延叙,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
一想到方才那些不堪入耳的调情声,心中就涌起一股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
萧崇强忍着,才没上手打人。
毕竟这些个读书人心眼多,挨了打,指不定转头就去告状了,到时候还是自己落了下风。
苏延叙迎上萧崇几乎喷火的目光,抬手理了理方才被赵令颐抓得微皱的衣襟,动作慢条斯理,“我不过是与殿下说上几句体己话,不知碍着大将军何事?”
“还是我何时得罪过将军,这才惹得将军不悦,不妨说来听听,兴许有什么误会。”
“误会?”萧崇拳头骤然攥紧,骨节出咔哒轻响,“我和七公主自小相识,青梅竹马,偏你出来搅局,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苏延叙这会儿算是明白了。
原来不是讨厌,是心悦。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大将军冲着我脾气有什么用,我不过是得了几分殿下的怜惜,殿下心里属意的驸马爷可另有他人。”
“你在这里同我纠缠,那人只怕都将殿下哄到榻上去了。”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萧崇的痛处。
他想起从方才开始,就不见邹子言了,否则也不会这么急着跑出来找人,就怕被邹子言那个老东西抢占了先机。
哪能想到,还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