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妄自尊大,而是臻至此境后方能体悟的真理——仙凡之别,犹如云泥。
正因如此,他们愈钦佩赢无限。
这位君王掌握着倾覆邦国的力量,却能驾驭力量而不被力量奴役。
在国运洗礼中,他的修为又迈入了更为精微玄妙的境界。
“恭贺陛下道行精进!”
李冰执礼甚恭。
“恭贺陛下!”
白起随之行礼。
赢无限含笑抬手:“二位爱卿同喜。”
他心念微动,悬于天际的三十六郡山河图景倏然消散,转而浮现在殿内。
君王起身行至光影交织的地图前,沉声道:“大秦疆域有黄河长江两条命脉,乃天下水运所系。
如今黄河水患频仍,若不根治,必成心腹大患。”
赢无限凝视李冰:“可知朕急召你入咸阳的深意?”
“治河。”
李冰肃然应答。
“正是!”
赢无限目光灼灼,“若能驯服黄河,流域万民安居乐业,大秦国运可增数倍!”
这并非虚言。
自上古以来,黄河就如桀骜苍龙,每次肆虐皆令生灵涂炭。
凡夫治河终是徒劳,若有水神相助则大不相同。
李冰沉吟道:“为苍生计,臣必当竭尽全力。
然臣对黄河水情生疏,需请治栗内史郑国相助。”
经蜀郡治水之役,他深知神力非万能,江河中诸多玄奥之处,仍需凡人智慧化解。
“准。”
赢无限颔,“传旨郑国!”
郑国府邸内,烛火摇曳,老臣郑国正伏案整理治水方略。
自赢无限登基后,郑国呈上《辞官书》,请求告老还乡,欲为朝中新锐让出位置。
不仅郑国如此。
姚贾、赢腾等始皇时期的老臣,亦生归隐之意。
新君即位,自当提拔亲信。
他们这些老臣若不退,反倒显得碍事。
幸得冯去疾出言劝阻。
赢无限刚刚继位,若老臣尽数离去,朝政何人来理?
此举岂非形同逼宫?
即便要交权,也当等待新人崭露头角。
朝堂这才暂归平静。
但郑国的《辞官书》已呈递,他只得静候新皇旨意。
老内侍来到郑国府中。
“古有共工、大禹治水,今有水神李冰、郑国治河。”
“治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