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部族逐水草迁徙,居无定所。
只在秋日祭天狩猎之时,才会聚集一处。
倘若此时兵远征,粮草运输漫长,徒耗民力,得其土地也难获实利。
因此赢无限设下诱饵,想要引蛇出洞,一举歼灭,以定大局。
“田儋、田横、田荣那些齐地世族呢?”
赢无限问道。
“已派人去联络了。”
田重略有犹豫,说道:“公子,真要支持他们反秦吗?”
“有何不可?”
赢无限反问。
田重一时茫然。
这难道没有问题吗?
赢无叹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又道:“不必多问,照我吩咐去做便是。”
“喏。”
田重躬身告退。
阳光灿烂,渭水平原草长莺飞,耕牛遍野。
宽阔的夯土官道垂柳依依,渠水清澈流淌。
麦田里穗粒渐满,牧童赶着牛群。
村落炊烟袅袅,鸡鸣狗吠隐约可闻,一片祥和宁静的田园景象。
忽然,
如雷鸣般的轰响从官道尽头传来,越来越近,
惊得鸟飞畜奔,牧童慌张四望。
只见一支黑色骑兵如闪电、似雷霆,卷起漫天尘土,向咸阳奔来。
城门口早有卫兵排成人墙,将商旅行人拦在两侧,
为这支风尘仆仆的骑兵清出一条直通咸阳宫的大道。
“出了什么事?”
“怎么突然全城?”
“是匈奴南下,还是哪里打仗了?”
咸阳百姓低声议论纷纷。
五百铁骑如飓风般驰入咸阳。
咸阳宫前,
赢无限、文武百官与宗室诸公子早已肃立宫外,全场寂静无声。
自清晨起,快马接连来报,卫尉杨端和即将返回咸阳,并告知行程。
因此群臣与宗室早已准备迎接。
轰隆隆——
五百铁骑在望见宫门外等候的百官时,渐渐放慢了度。
轰然一声!
众多骑手几乎同时勒住缰绳,马蹄声戛然而止。
为的卫尉杨端和与身后众骑士一齐翻身下马。
满身尘土、面容疲惫的杨端和快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