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内形同军营。
其中尽是男子,
各司其职。
无需号令,众人皆默然行事。
“楚国项氏,果然名不虚传。”
张良暗自赞许。
这些壮士皆按兵法操练,
只需披甲执戟,便是沙场锐卒,势不可挡!
张良随项庄步入聚义大厅。
室内已有不少人在座。
这些皆是逃避追捕的六国贵族后裔。
主位端坐着一位神情肃穆的中年男子,他面庞方正,蓄着长髯,眼神锐利,自带威严。
“张良拜见项公,见过各位。”
张良拱手行礼。
众人纷纷回礼,面露喜色。
在六国遗民中,张良的声名早已传扬。
“久闻先生于博浪沙阻击暴君,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一人高声说道。
张良循声望去。
“在下魏人张耳,早年曾在信陵君门下为客,现暂居江东,联络志士反秦。”
“齐人田横,在此!”
厅内众人依次自报家门。
坐在上的中年人朗声道:“今日项梁作东,邀集诸位,特为共商抗秦大计!”
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皆露难色。
他们如今被秦廷通缉,终日东躲,能保全性命已属不易。
反秦?
虽说平日慷慨陈词,表明立场,但真要付诸行动,谁心里都没有把握。
“尔等如此怯懦,莫非已被暴秦打断了脊梁?”
忽然间。
侍立在项梁身旁的魁梧青年怒目圆睁,声如洪钟,竟盖过了窗外的雷鸣。
“羽儿休得无礼!在座皆是义士,铁骨铮铮,岂会畏惧暴秦?”
项梁出声呵斥。
随即向面色不豫的众人致歉:“此乃舍侄,年少失礼,还望诸位海涵。”
他转向张良问道:“先生与暴秦周旋多年,今日莅临,不知有何高见?”
张良出身贵族世家,容貌清秀俊美,若女子般秀丽。
但经年奔波,如今已蓄起胡须,平添几分稳重之气,目光更显睿智深邃。
他拱手道:“诸位,六国复兴之日近在眼前!”
“此话怎讲?”
“先生何出此言?”
原本沉默的众人顿时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聚焦在张良身上。
张良取出一卷密信,解释道:“此乃方士卢生自咸阳以飞鹰传书,送至我手中的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