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名义上执掌封神榜的昊天也无可奈何。
但白起并未如此。
他虽已身死,心中仍有未竟之愿。
如今重获新生,从各地祠堂的香火愿力中,他洞察了天下时局。
以白起的战略眼光,轻易便能看出,表面强盛的大秦其实危如累卵。
这是他一生奋斗的国家。
战魂再度燃烧,他愿守护这家国百姓、天下苍生。
更何况,赢无限身为大秦皇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之一。
听其号令,并无不妥。
“武安君不必多礼。”
赢无限含笑回应。
眼前的白起看似三十年纪,一身轻甲劲装,眉目间英气逼人,杀气隐隐缭绕。
赢无限所敕封的“杀神”,并非虚名——
这名号代表权柄,是神灵力量的源头。
“久仰武安君威名,今日得见,是无限的荣幸。”
赢无限说道。
这并非客套。
白起之名流传千古,作为后世之人,能亲眼见到这位名将,他心中自是激动。
“公子过誉。
往事如烟,如今我不过一缕亡魂,能得公子看重,是白起之幸。”
白起言辞谦逊,并不自傲。
秦国名臣名将辈出,赢无限选于他,便是对他的一种认可。
赢无限收敛笑意,肃然道:“如今大秦正值生死关头,武安君可有良策助我?”
“公子此话当真?”
夜色已深。
田重仍因亲眼见到武安君显现金身法相而心神激荡。
“无论前因如何,先是公子神智恢复,又有武安君显圣,此乃天降祥瑞!”
“若公子能登临大位,田氏一族岂非能借此良机,暗掌乾坤?”
“昔日我田氏先祖曾经代齐而立,今日未必不可代秦而兴!”
怀揣这般宏图远志,田重匆匆来到冯府。
府中管事与他本是故交。
此时冯家三杰——冯去疾、冯毋择、冯劫——正聚在一处,议论方才惊天异象。
管事入内通报,说田重请见。
“田重?”
冯去疾身为右相,对这般小人物并无印象。
管事提醒:“是二十一公子府上的家将。”
“二十一公子?”
冯毋择微怔,“莫非是……公子无限?”
冯去疾这才想起此人。
英明神武的始皇帝偏有个痴傻皇子,此事朝野皆知,虽不公开议论,却难免引人注目。
“他来做甚?”
冯劫疑问。
管事回禀:“他说事关生死,定要面见右相。”
“生死?莫不是那孩子出了意外?”
冯毋择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