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重作揖道:“公子若无大志,不如远离咸阳,效仿老庄,避世乡野,我愿为公子开路。”
在田重看来,天下若真有变,
似赢无限这般皇子,一旦卷入纷争,
非王即寇,
别无他路!
若不愿争,此刻便该遁入深山,隐为野人。
赢无限明白了田重话中之意。
他沉吟片刻,问道:“徐冶此去,能否迎回长兄?”
田重反问:“公子觉得,扶苏公子是何等人?”
扶苏么?
赢无限回想其事迹,道:“君子。”
田重点头:“扶苏公子乃真君子,岂会轻信徐冶之言?”
“依我之见,他不但不信,更可能降罪徐冶,视其为妖言惑众。”
赢无限挑眉。
那徐冶此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田重道:“不过扶苏身边尚有蒙恬将军,徐冶或受皮肉之苦,应不至丧命。”
赢无限微微颔。
不错,还有蒙恬。
然而天下一统后,蒙氏兄弟功高震主,已近封无可封之境,为始皇所忌。
局势未明,蒙恬身为边将,无诏不敢擅归咸阳。
若始皇未死,他与扶苏擅自回都,必遭“谋逆”
之罪。
因此,蒙恬会保徐冶,却未必劝扶苏回京。
他或许会派人联络护卫始皇的蒙毅。
只是,若胡亥、赵高、李斯谋反,必先逐蒙毅——
他未必能知悉实情。
田重一一剖析后,说道:“所以公子欲迎长兄回咸阳,恐怕难以如愿。”
赢无限细思,确是如此。
扶苏此人,可称道德君子,君子典范。
然而赵高一道伪诏,便令扶苏一系溃散,
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赢无限神色转肃,道:“如此说来,我等唯有自谋生路!”
田重却含笑反问:“公子此言差矣,这岂不正是公子之机?”
“公子通晓天机,预知世事,待风云变幻之际,据守关中,倚仗崤函天险,便可俯瞰九州!”
赢无限眼含笑意,淡然道:“我无意帝王之尊,只愿万民皆能如龙腾飞!”
田重闻言,只是轻轻摇头。
身居高位者,怎会没有雄心?
若赢无限当真毫无图谋,此刻该思量的,应是逃命之策,而非众生福祉。
田重进言道:“无论如何,公子当务之急,是争取一人支持。
得他相助,咸阳内外,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