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眠。”
“嗯?”
“它无惧。”
赵无眠颔。
“嗯,它不怕。”
蜚又看了一会儿,终于跟着赵无眠回屋了。
那天晚上,陆昭做了一锅热乎乎的羊肉火锅。
铜锅摆在桌子中央,炭火烧得红红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肉片、菜叶、豆腐、粉条在锅里翻腾,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六个人围坐在锅边,拿着筷子,伸进锅里捞东西吃。
蜚已经会用筷子了,夹得很稳。他夹了一片肉,在蘸料里滚了滚,送进嘴里。
“好吃。”他说,眼睛亮亮的。
陆昭笑了。
“立冬要吃火锅,吃了整个冬天都不冷。”
蜚点点头,又夹了一片肉。
云岫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今年吃得比去年多。”
蜚想了想。
“因为我长大了。”
云岫被噎住了。
云萝笑得前仰后合。
“这孩子,说得对。”
吃完火锅,天已经黑了。
风停了。月亮升起来,又大又圆,把整个山谷照得亮堂堂的。那棵桃树静静地站在山坡上,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下伸展。
蜚站在屋檐下,望着那棵树。
“赵无眠。”
“嗯?”
“立冬了,冬天来了。”
“嗯。”
“那明年春天还远吗?”
赵无眠想了想。
“不远。过完冬天就是春天。”
蜚点点头。
“那我等着。”
窗外,月光洒满山谷。
那棵桃树静静地站着,光秃秃的枝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月光。
它在等冬天过去。
也在等春天到来。
也在等那个孩子一年一年地陪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