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尊神教第二大庙宇。
这座庙宇藏在一片老旧居民区的深处,从外面看,不过是一栋不起眼的四层小楼,灰白色的外墙,锈迹斑斑的铁窗,门口还堆着几袋垃圾。
但若有人能走进去,便会现里面别有洞天。
庙宇内部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高高的穹顶上绘满了繁复的宗教壁画,色彩鲜艳,栩栩如生。
四壁之上,镶嵌着无数盏长明灯,灯火摇曳,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玉石,每一块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烛光中幽幽流转。
大殿正中,供奉着一尊巨大的、如仙如佛的诡像,那像的面容模糊,但隐约能看出与邪陀有几分相似。
此刻,大殿内人头攒动,但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那些尊神教的信徒、管理层、打手,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抖,如同待宰的羔羊。
一身穿华贵服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满脸释怀地望着手下一众颤颤巍巍的手下。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认命般的、无奈的平静。
此人正是尊神教会的二把手,朴走运。
说来也不怕别人笑话,小时候出生的时候,他爹让先生给他算了一卦。
先生掐指一算,说他天生命里缺木,起个带木的名字,刚好可以互补。
他爹一听,这不巧了吗?
姓氏“朴”里面就带木,不用再改其他的了,这他妈也太走运了不是?
那挺好,直接就给他起名叫朴走运
事实也差不多。
他的前半生,一直顺风顺水。
修为稳步提升,职位节节高升,在尊神教里混得风生水起。
邪陀对他信任有加,教众对他恭敬有加,敌人对他畏惧有加。
他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会这么顺下去。
但到了下半生,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也不知道招谁惹谁了,刚被邪陀指派,去港特区潜伏,混入了本地的势力“三世会”。
正准备宣传尊神教的时候,自己出个门,隔天回来,现整个势力不见了。
不是搬家,不是解散,是连根拔起,连个渣都不剩。
他当时站在空荡荡的、已经被封条覆盖的“三世会”总部门口,愣了好久。
庆幸自己走运之余,连忙遁走。
辗转到澳特区,刚刚准备稳定下来,寻思着参加个拍卖会,之后看能不能宣传一波尊神教。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刚走进拍卖会场,屁股还没坐热,忽然就被749突袭检查给按地上了。
虽然自己就是单纯参加,不是卖家,但也让他心有余悸。
他二话不说,直接打道回府,回台省了。
这不,前两天刚到。
狗日的,你猜怎么着?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温暖的尊神教小窝。
tmd老大没了。
刚听到这信息的时候,他还半信半疑。
邪陀,真支楞起来是有纳虚修为的,台省邪教的无冕之王,说没就没了?
他用了尽一切联系手段,传讯符、定位法阵、甚至不惜折寿动用了掐算之术结果,查无此人。
邪陀的气息,从这方天地间,彻底消失了。
不是隐匿,不是躲藏,是消失。
八成是撂辫子了。
你说他走运吧,走到哪,哪里就爆;
你说他不走运吧,他还都跑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