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某处别墅。
夜色深沉,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只从缝隙中漏出几缕银白,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如同几道被斩断的丝线。
别墅外观低调,甚至有些不起眼,与台北那些富丽堂皇的豪宅截然不同。
但若有人能看穿那层伪装,便会现这栋建筑的每一寸墙壁,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符箓。
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幽幽流转,散着令人心悸的灵光,将整栋别墅包裹得如同铁桶。
三层,主卧。
灯光昏黄,将房间照得如同黄昏。
大床上,邪胜正正躺在那里,身上贴着各种仪器。
那些仪器的管线密密麻麻,从他身上延伸出来,连接着床边几个正在运转的法阵。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紫,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依旧透着一股不甘和愤怒。
一旁,一名身着黑色大褂、带着黑色面具的人,正坐在床边,替他把着脉。
那人身形瘦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面具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眼睛浑浊,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精明。
地下黑医。
其他地方的修道界,并不是说都像大夏那样抓得严。
虽说台省也在大夏的治理之下,但还是那句话,修道士大部分都来自于普通人。
你尘世间不安定,修道界也很难安定。
毕竟你阻止不了修道士从尘世间诞生。
所以大夏才会紧抓教育和扫黑除恶,毕竟是利国利民的政策。
修道士嘛,能人异士居多,但也不是说人人心术都正的。
从那些阴暗角落里面蹦出一两个修道士,素质和道德观念那是一点都没有,纯纯恶心人。
有许多人干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从而衍生出各种黑色产业。
黑医,就是其中之一。
有点东西,但不多。
他们不问来路,不问是非,只问价钱。
只要你出得起价,他们就能给你治。
哪怕你是通缉犯,哪怕你是邪修,哪怕你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
无非就是一句加钱的事。
此刻,这位黑医正全神贯注地把着脉,眉头越皱越紧。
那名先前妩媚的女人,袁冰,正站在黑医身后。
此刻的她,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妩媚娇柔,取而代之的是焦虑和担忧。
她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医师,邪哥他……”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黑医收回手,沉默了片刻。
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
那玉瓶通体碧绿,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隐约能看到瓶中几枚丹药在滚动。
“受了反噬。”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我开了些丹药,虽不能治好,但能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