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平帝有他的考虑,也有他的难处,沉吟片刻:“名次稍微靠后些吧,重新递补一个人进前十。”
最终,沈砚的卷子被定为二甲第五名,文清的卷子定为二甲第三十五名。
只是这位答卷犀利,见地独到的贡士已经在景平帝心中留下了较深的印象。
两日后,殿试放榜。
这一日,皇宫午门外人山人海。不仅新科贡士们来了,他们的亲友、朝中官员、京城百姓,都聚集在此,等待最终结果。
辰时三刻,礼部官员捧着黄榜走出午门。
“肃静——”
全场鸦雀无声。
官员展开黄榜,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壬辰科殿试,取进士三百名。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二甲九十七名,赐进士出身;三甲二百名,赐同进士出身。”
“一甲第一名,状元,浙江杭州府钱塘县,陈景明!”
欢呼声震天。一个三十出头的书生激动得差点失仪。
“一甲第二名,榜眼,江苏苏州府吴县,徐杰!”
“一甲第三名,探花,江西南昌府南昌县,李航!”
接着是二甲名单。
“二甲第五名,湖州府德清县,沈砚!”
沈砚深吸一口气,上前行礼。
“二甲第三十五名,保定府清苑县,文清!”
文清从容出列。
全部宣读完毕,新科进士们齐声谢恩。礼炮齐鸣,钟鼓齐响,场面隆重至极。
谢恩、夸马游街等仪式结束后,沈砚和文清找到贾琮和周墨。
“恭喜!”贾琮拱手。
沈砚笑道:“同喜同喜。殿试不算是结束,后面还有馆选呢。”
文清也道:“正是。没中前三甲,这样的话馆选能够通过,入翰林院为庶吉士,才是最好的出路。”
馆选,即从新科进士中选拔优秀者入翰林院学习,称为庶吉士。三年后考核,优异者留翰林院,次者外放为官。庶吉士虽无正式品级,却是“储相”之选,前程无量。
沈砚和文清都获得了馆选资格,这意味着他们又要投入新一轮的备考。
“你们只管专心准备。”贾琮道,“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周墨也拍胸脯:“放心!你们读书,我从军,咱们各走各路,将来都在京城闯出一片天!”
四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