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勇营驻扎在城东二十里,现任主将是抚顺侯薛建阳。此人当年也是老莒国公的部将,与卫建清有旧。营中永昌侯之子张纶和定远伯刘琨任参将,两人都是小圈子成员。
丁固岩面临选择直接派兵进营抓人,可能引冲突;先与薛建阳沟通,又怕走漏消息,给他们准备时间引更大冲突。
他思虑再三,决定冒险一试。
“备马,去效勇营。”丁固岩对校尉道,“只带二十人,轻装简从。”
“指挥使,太冒险了!”校尉劝道,“万一薛建阳也参与其中。。。”
“薛建阳这个人我了解。”丁固岩摇头,“他虽然念旧,但更忠心太上皇,不会为了这两个背叛太上皇的人跟我们对着干的。”
一行人快马出城,不到半个时辰就抵达效勇营大营。
薛建阳听说丁固岩来了,心中诧异,不过还是将他迎了进来。
“丁指挥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薛建阳拱手道。他五十来岁,身材不高,但很精悍,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薛侯爷客气。”丁固岩还礼,“下官此来,是有要事相商。”
两人进了中军大帐,屏退左右。丁固岩开门见山“薛侯爷,卫建清勾结弥勒教、倒卖军械一案牵扯到了的两位参将张纶和刘琨。下官此来,就是要抓捕二人归案。”
薛建阳沉默了。他们效勇营因为是老公爷带的兵,所以很多将官都和卫建清走得近,但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敢勾结弥勒教,倒卖军械。
“丁指挥使,此事。。。可有证据?”他缓缓问。
丁固岩取出卫建清的口供抄本“这是卫建清画押的口供,上面清楚写着二人的名字。此外,账册上也有记录,证据确凿。”
薛建阳接过口供细看,越看脸色越沉。许久,他放下口供,长叹一声“老国公一世英名,竟毁于此等不肖子孙。。。”
他抬头看向丁固岩“丁指挥使需要老夫如何配合?”
“请薛侯爷将二人唤来,下官当场抓捕。”丁固岩道,“为避免营中骚动,还请薛侯爷约束好部下。”
薛建阳点头“可以。不过丁指挥使,老夫有个请求。”
“请讲。”
“张纶是永昌侯独子,刘琨是定远伯。抓捕时。。。可否给他们留些体面?毕竟他们或者他们的父辈都曾是有功之臣。”
丁固岩沉吟片刻“只要他们不反抗,下官可以答应。”
“好。”薛建阳起身,“请丁指挥使稍候。”
他走出大帐,命亲兵去传张纶和刘琨,只说有军务商议。
不多时,两人来到中军大帐。一进帐,见丁固岩和龙禁卫校尉在场,顿时脸色大变。
“侯爷,这是。。。”张纶强作镇定。
“两位将军。”丁固岩起身,“本官奉旨查办卫建清勾结弥勒教案。你二人涉案其中,请随本官回衙门接受调查。”
“冤枉!”刘琨叫道,“这是诬陷!”
丁固岩出示口供和账册“卫建清和胡斌都已招供,账册在此,证据确凿。二位是要体面地跟本官走,还是要本官动手?”
张纶面如死灰。他知道,既然丁固岩敢来军营抓人,说明已经掌握了铁证。反抗只会死得更惨。
“我。。。我跟你们走。”他颓然道。
刘琨还想说什么,被张纶拉住“别挣扎了,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