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建清再也顾不上军务,对两名副将急声道“营中事务暂由你们处理,我回府一趟!”
“将军,这么晚。。。”一名副将犹豫道。
“我儿性命攸关,哪管早晚!”卫建清吼道,已完全失了方寸,“备马!回城!”
他根本没有问卫江是如何在夜间出城的——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儿子病危的模样,哪里还会在意这些细节。丁固岩为卫江准备的那套“老夫人以国公府名义请托守将才将其放出城”的说辞,压根就没有用的上。
片刻后,十五骑从大营中冲出,火把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流光,朝着京城方向疾驰。
卫建清一马当先,不断抽打马匹,恨不能插翅飞回城中。亲兵们紧随其后,马蹄声搅扰了山野的寂静。
离开大营约十余里,道路进入一片树林。此处地形略有起伏,两侧都是茂密的松林,月光被树冠遮挡,道路上阴影重重。
卫建清心急如焚,并未减。
突然!
跑在最前面的两匹战马前蹄被什么东西绊住,嘶鸣着向前扑倒!马背上的亲兵惊呼着被甩飞出去。
“有埋伏!小心防备!”亲兵队长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两侧树林中射出数十支弩箭!破空声尖锐刺耳,瞬间又有五六人中箭落马。
“保护将军!”亲兵队长拔刀护在卫建清身前。
卫建清勒住马缰,又惊又怒。他拔出腰刀,厉声喝道“何方贼子,敢袭击朝廷命官!”
回答他的是更多弩箭和从树林中涌出的黑影。那些人皆着黑衣,动作迅捷,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火光晃动间,卫建清看清了其中一人的衣角——飞鱼服!龙禁卫!
他心中巨震,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难道。。。是自己和弥勒教的事情暴露了!?
“杀出去!”卫建清嘶吼,他知道绝不能落入龙禁卫手中。贩卖军械给弥勒教,这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双方在狭窄的道路上展开厮杀。卫建清的亲兵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但龙禁卫人数占优,足有近百人,而且早有准备。他们结成战阵,刀光如网,步步紧逼。
一名龙禁卫千户站在外围指挥,声音冰冷“留卫建清活口,其余生死不论!”
战斗异常惨烈。不断有亲兵倒下,血染红了道路。卫建清状若疯虎,连斩三名龙禁卫校尉,但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
“将军,快走!”亲兵队长替他挡下一刀,自己却被刺穿胸膛。
卫建清目眦欲裂,但他知道大势已去。他调转马头想从侧翼突围,却见那边也有龙禁卫堵截。
一支弩箭射中他的坐骑,战马哀鸣倒地。卫建清滚落在地,还未起身,三四柄刀已架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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