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他艰难地从怀中掏出完整的绢册(《火龙经》与布防图),又扯下半截内襟,上面用血写着完整的十三人名单,“拿去吧……算我……赎罪……”
他将两样东西抛给雨墨。
然后转身,抱住奄奄一息的年轻同伴。
“丙七……别怕……郑哥陪你……”
他举起分水刺。
不是刺向雨墨,而是刺向自己的心口!
“不!”雨墨扑出!
但迟了。
分水刺贯入心脏,郑康身体一僵,缓缓倒地。
临死前,他看着雨墨,嘴唇蠕动,无声说了三个字。
雨墨读懂了。
“小心……师……”
后面是什么?师父?师门?师兄弟?
没说完,气绝。
磷光渐渐熄灭。
水道重归黑暗。
只剩雨墨手中,染血的秘籍、名单,和那句未尽的警告。
亥时三刻,包拯书房
两卷失窃物追回,半份名单补齐十三人,皇城司连夜抓人。
但包拯脸上无喜色。
他看着雨墨:“他说‘小心师’?”
雨墨点头,眼睛红肿但无泪:“义父,千机门当年……真的全灭了吗?”
公孙策在一旁翻阅旧档:“朝廷记录,千机门掌门鲁妙子及核心弟子二十八人,全部伏诛。但……有三人下落不明:大弟子‘鬼手’,三弟子‘玲珑’,还有一个……记名弟子,名不详,只知代号‘影’。”
他合上卷宗:“郑康的编号是丙七,说明他至少排在第三十六位之后。千机门覆灭时,他应该还是个孩子,被辽国收养培养……那么,教他千机门手艺的,是谁?”
书房内烛火摇晃。
雨墨忽然道:“我要查千机门所有遗物。尤其是……机关图纸。”
她举起手中郑康用的听雨针:“这根针的锻造手法,和我小时候爹给我做的一把‘九连环’,一模一样。”
她看向包拯,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清明:
“义父,我爹……可能根本不是普通村民。”
“他很可能,是千机门最后的传人。”
“而那本《火龙经》……”
她翻开第一页,指着一行小字注释:
“‘火龙吐珠,须以玲珑心驭之’——这‘玲珑’二字,是千机门三弟子‘玲珑’的独门标记。”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窗外,汴京夜市依旧繁华。
但书房内的三人知道:
一场比失窃案更深、更暗的旋涡,刚刚露出第一圈涟漪。
火种已窃。
而引线,才刚刚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