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和潇优从司仪的研究室走出来的时候,星痕正站在能源树下等着。
他靠着树干,手里握着那把匕,银白色的符文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看到白岑出来,他站直了身体,目光从白岑脸上移到潇优身上,然后停住了。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看到了让他意外的东西。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握着匕的手指也收紧了。
“他变了。”星痕说。
声音里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种白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嫉妒,又像是释然。
白岑点头。“他的意识已经融入能源树网络了。只要能源树不死,他就不会死。”
星痕沉默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匕,刀柄上那个卡槽反射着晨光。
“恭喜。”他走到潇优面前,伸出右手。“你现在和我是同类了。”
潇优看着他,目光平静,然后握住了他的手。“同类?”
星痕笑了一下,是那种苍凉的笑。“能源树的意识体。我以前是树灵,现在你是半个树灵。我们算同类。”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潇优。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但没有哭,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把那些情绪压了回去。
潇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皮肤还是原来的颜色,但隐约有银白色的光在皮下流动。
他能感觉到树根在土壤中的呼吸,能感觉到风穿过叶片时的震颤,能感觉到几百米外一只蚂蚁爬过树皮时留下的微弱痕迹。
“感觉很奇怪。能感知到很多东西,但又不像以前用机械传感器那样。”
星痕点头。“习惯就好。我用了上万年才习惯。”
他转身面向白岑,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你融合了七颗源核,现在的能量已经远普通能源树的承受极限了。我的匕在共鸣。”
他把匕递向白岑。
白岑接过去,刀刃上的符文瞬间亮了起来,银白色的光顺着刀脊流动,像被注入了生命。
她能感觉到匕内部的结构,不是普通的金属,是由一棵古老的能源树的枝干经过万年地质压缩形成的化石。
那些符文是司仪亲手刻上去的,每一个符号都承载着一段历史,一种力量。
“这个卡槽是干什么的?”白岑指着刀柄末端那个浅浅的凹陷。
星痕说“源核的插座。司仪当年用这把匕引导能量。如果你把七颗源核的能量同时注入匕,它能形成一个能量护盾,覆盖一整颗星球。”
白岑低头看着匕,手指抚过那个卡槽。“一整颗星球?”
“对。这是司仪留下的最后一件武器,也是唯一一件可以同时调动七颗源核全部力量的载体。我一直没舍得用,因为只有继承者才能激活它。现在你是继承者了。”
白岑握紧匕,感觉到刀柄在热。
她把掌心按在匕的刀柄上,七颗源核的印记同时亮了起来。
银白色的光顺着刀柄蔓延到刀刃,符文全部点亮了,匕在她手中出嗡鸣声,像一只被唤醒的猛兽在低吼。
她松开手,匕从她掌心跳出,悬浮在半空中,开始旋转。
越转越快,银白色的光从刀尖涌出,像水一样向四周扩散。
光在空气中蔓延,形成一个半球形的护盾,边缘向下弯曲,覆盖了整片天空。
天空变成了银白色,像一只巨大的碗倒扣在头顶。
光幕上有波纹在流动,像水面上的涟漪,那是源核能量与大气层相互作用产生的共振。
地面上的人停下了脚步,仰头看着那片光幕。
有人惊恐地后退,有人跪下来祈祷,有人只是张着嘴,什么声音都不出来。
叔叔从连体楼里跑出来,仰头看着天空。“岑岑,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在抖,不是害怕,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