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前方右侧车道突然传来一声粗暴的怒吼,直接划破了堵车的沉闷。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眼睛长后脑勺了是吧!”
一辆黑色越野车主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指着旁边一辆轿车破口大骂,唾沫横飞,语气要多冲有多冲。看架势,是刚才变道时两车差点剐蹭,积了一肚子火气。
轿车车主也不是好惹的,当即开门回怼,两人隔着车头互不相让,脏话一句接一句,越吵越凶,眼看就要从骂街升级成动手。
这一闹,瞬间点燃了整条堵车长龙的看热闹情绪。
原本还在按喇叭、刷手机、打电话的司机们,像是突然找到了乐子,一个个全都放下手里的事,车窗齐刷刷降下,脑袋齐刷刷往外探,短短十几秒,十几个司机直接化身围观群众,把吵架的两人围在了中间。
左边的网约车司机探出头,嗑着瓜子看热闹;
右边的私家车车主拿出手机,悄悄点开录像;
后面的货车司机干脆解开安全带,扒着车窗看得津津有味;
连刚才查车的那几位交警,都被人群吸引,缓步走过来准备调解。
整条街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这场路怒冲突上,议论声、起哄声、劝架声混作一团。有人煽风点火,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社交平台,热闹得像一场街头大戏。
而潘德拉贡家的劳斯莱斯decade,就停在离冲突现场不远的地方,稳如泰山。
空坐在驾驶座上,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轻轻拉上手刹,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既不探头看热闹,也不按喇叭催促,双手依旧轻放在方向盘上,坐姿端正,神情淡定,仿佛周围的喧嚣全都与他无关。
副驾的亚瑟靠在椅背上,看着儿子这份远同龄人的沉稳,眼底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他低声对桂乃芬说:“这孩子,比我年轻的时候沉得住气多了。”
桂乃芬笑着点头,轻声道:“咱们空从小就稳重,这种热闹不看也罢,安安稳稳比什么都强。”
荧趴在后座窗边,好奇地望了一眼,又乖乖缩了回来:“哥哥,他们好吵呀。”
“别管他们,”空声音轻轻的,却格外让人安心,“我们等我们的,安全最重要。”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司机,无意间瞥了一眼这辆劳斯莱斯的驾驶座,全都愣了一下。
他们原本以为车里是位大佬,结果看见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在一片吵吵嚷嚷中依旧稳坐如山,不骄不躁,连眼神都没乱过,顿时心里暗自佩服。
十几个人围观看热闹,人声鼎沸,唯独这辆劳斯莱斯自成一片安静天地。
空稳稳坐在驾驶座上,守着家人,守着爱车,在一片混乱里,保持着最难得的从容。
亚瑟看着儿子的侧脸,心里暗暗点头:
这才是潘德拉贡家的样子——不惹事,不凑热闹,遇事从容,稳如磐石。
空稳稳握着方向盘,趁着车流终于往前挪开一小段空隙,轻点油门,劳斯莱斯decade如同无声的黑影,安静又优雅地从吵架的两辆车旁缓缓驶过。
车里一片安静。
亚瑟靠在副驾,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做得好,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桂乃芬望着窗外摇头:“多大点事,堵个车还吵成这样。”
荧趴在后座,轻轻“耶”了一声:“我们先走咯!”
空只是微微点头,目光专注前方,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两人,全程沉稳得像个老司机。
可就在他们的车刚开出去几十米,后方忽然响起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两辆巡逻警车径直开到堵车长龙最前面,强光爆闪灯一亮,原本喧闹起哄的现场瞬间安静一半。
交警推门下车,大步朝吵架的两名司机走去。
刚才还脸红脖子粗、互相骂得唾沫横飞、差点动手的两个男人,一看见警车和制服,当场就蔫了。
刚才跳脚骂街的越野车主,立刻收了拳头,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秒变僵硬赔笑;
另一位轿车司机也立刻闭上嘴,刚才还理直气壮的气焰直接熄灭,头都不自觉低了半截。
两人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连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
“警、警官……我们就是……有点小误会……”
“对,误会,没吵架没吵架……”
刚才十几个围观拍照的司机一看警察来了,也立刻缩回头,关窗的关窗、装看手机的装看手机,谁也不敢再起哄。
交警简单询问情况、记录信息、严肃批评教育后,两人连连点头认错,保证不再闹事,灰溜溜地回到各自车上。
而潘德拉贡一家,早已乘着平稳的劳斯莱斯,远离了这场闹剧,朝着卡美洛区的家安心驶去。
亚瑟侧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依旧淡定的儿子,终于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以后家里开车,优先交给你。”
空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听到亚瑟这话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我不要。”
亚瑟一愣:“不要?你不是开得挺好吗?以后家里这车……”
“学校不让开。”空语气平静又认真,“提瓦特高级学校初中部,禁止学生开车进校园,里面也没有学生停车位,我总不能把劳斯莱斯停在校门口,然后走路进去吧?太显眼了。”
荧在后座立刻附和:
“对呀对呀,哥哥要是开劳斯莱斯去学校,肯定全校都围过来看!第二天就要上校园头条了!”
桂乃芬笑着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