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风卷着夏末的燥热,撞在高二a班的玻璃窗上,蝉鸣聒噪得像是在替满教室的学生喊冤,摊开的数学卷上,压轴题的函数图像缠成了解不开的乱麻,谢邂捏着笔的指节泛白,笔尖在草稿纸上来回划了两道,终究没忍住,低低地翻了个白眼,嘴瓢着嘟囔“这题是人做的吗?这么难啊,早知道考前就抱唐舞麟大腿多刷两套卷了……”
话音刚落,胳膊就被肘尖轻轻撞了一下。
谢邂偏头,撞进唐舞麟无奈的眼神里,少年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试卷,唇形动了动,无声说“别分心”。一旁的乐正宇皱着眉,笔尖在答题卡上飞游走,余光扫过谢邂,顺带递了个“你找死”的眼神;千古丈亭垂着眼,连头都没抬,只淡淡用胳膊肘又顶了顶谢邂的桌沿,徐笠智捧着笔,脸颊微微鼓着,也小声补了句“别说话,钟离校长在后面。”
谢邂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了层薄汗,连呼吸都放轻了,梗着脖子不敢回头——他当然知道钟离校长在后面,那道颀长的身影就立在教室后排的书架旁,指尖轻抵着书卷,目光淡淡扫过满教室的学生,明明没什么动作,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连窗外的蝉鸣都像是弱了几分。
而教室另一侧,那片向来不怎么安分的座位区,此刻却异常安静。
空的一众损友们,此刻正各显神通地跟试卷死磕。温迪撑着下巴,笔尖在草稿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音符,眉头皱成了小山,显然是被数学题磨没了唱歌的心思;魈垂着眼,长睫敛去眼底的不耐,指尖运算的度极快,草稿纸写满了一页又一页;基尼奇支着胳膊,目光紧锁着题干,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笔帽,连耳尖的绒毛都绷得笔直;欧洛伦靠着椅背,神情淡然,笔下的步骤却条理清晰,仿佛再难的题也只是随手解之。
达达利亚咬着笔杆,眼里翻着不服输的劲儿,压轴题算错一次,就干脆划掉重算,草稿纸扔了一张又一张;林尼指尖转着笔,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神锐利,正盯着几何题的辅助线思路,连耳后的蝴蝶结都没晃一下;鹿野院平藏撑着脸颊,指尖轻点着下巴,嘴角勾着点玩味的笑,像是在解一道有趣的谜题,笔下的推理步骤却丝毫不乱。
枫原万叶靠着窗,风拂起他的梢,他垂着眼,笔尖在纸上缓缓游走,连运算都带着几分温润的节奏,仿佛眼前的难题不过是沿途的风景;雷电国崩坐在最角落,眉头拧成了结,笔杆被他捏得咯吱响,显然是被题逼得没了脾气,却又碍于钟离在后面,不敢摔笔作,只能恶狠狠地盯着试卷,像是跟它有什么深仇大恨;唯有达达利亚偶尔抬眼,跟林尼交换个无奈的眼神,又迅低头,生怕被钟离校长的目光扫到。
整个教室,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窗外偶尔的蝉鸣,以及钟离校长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
谢邂缩了缩脖子,赶紧收回心思,捏着笔重新盯着自己的试卷,心里暗自懊恼——早知道钟离校长看得这么紧,他就算憋死也不会吐槽的,这下好了,万一被记上一笔,期末评优就彻底凉了。
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的唐舞麟,少年笔下生风,答题卡上的步骤整整齐齐,谢邂心里酸溜溜的,又忍不住羡慕果然,学霸的世界,从来没有“考试难”这种烦恼。
而后排的钟离,目光淡淡掠过谢邂,又扫过另一侧那片安静的座位,指尖轻叩了下书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群半大的孩子,平日里闹得整栋教学楼都不得安宁,此刻倒也有几分学子的样子。
六月的阳光透过窗,落在摊开的试卷上,映着少年们低头苦读的身影,夏末的燥热里,藏着高二尾声的紧张,也藏着少年们独有的,吵吵闹闹却又并肩前行的温柔。
六月的热浪裹着试卷油墨的气息,在高二a班的教室里凝滞成无形的压力场。蝉鸣被窗玻璃滤去了大半,只剩下笔尖划过答题卡的沙沙声,密集得如同少年们绷紧的神经,而这份沉寂,被一声轻响骤然打破——艾尔海森合上笔帽的动作干脆利落,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他起身时椅腿与地面摩擦出轻微的声响,深蓝色校服的衣摆随着动作掠过桌沿,没有丝毫停顿。摊开的试卷字迹工整,步骤严谨得如同印刷体,连草稿纸都叠得方方正正。钟离校长站在后排,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颔示意。艾尔海森只是淡淡点头回应,抱着试卷走向讲台,步伐平稳,没有一丝仓促,仿佛不是刚结束一场堪称“炼狱级”的期末考,只是寻常下课离开座位。
“得,班长又第一个交卷。”空趴在桌上,笔尖还在演算纸上飞快游走,眼角余光瞥见艾尔海森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忍不住低声跟旁边的万叶吐槽,语气里满是习以为常的无奈,“每次都这样,跟提前知道答案似的,就不能给我们这些凡人留点儿面子?”
枫原万叶笔下一顿,墨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浅笑,轻声道“艾尔海森同学的学识,向来是公认的扎实。”
空撇撇嘴,刚想再说点什么,却瞥见斜前方的古月正握着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少女的长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贴在光洁的额角,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她却浑然不觉,视线死死锁定着试卷最后一道附加题,仿佛那不是一串冰冷的公式与文字,而是必须跨越的天堑。
古月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及格,也不是前三,而是全校第一。
这个念头在她心底扎根了整整一个学期。作为唐舞麟的女友,她早已听够了谢邂他们的调侃——“古月,这次又要跟在空和艾尔海森后面当老三呀?”“没事没事,万年老三也挺好,至少稳定嘛!”那些半开玩笑的话语,像细小的刺,扎在她心上,让她既不服气,又憋着一股狠劲。
她知道空的实力有多恐怖,那家伙看似漫不经心,每次考试却总能精准踩中所有得分点,稳居榜;而艾尔海森更是常年霸占第二,逻辑缜密得如同机器,从无失误。要越这两个人,难度不亚于登天,但古月偏不信邪。她每天熬夜刷题,周末泡在图书馆,错题本攒了厚厚三本,连唐舞麟约她去提瓦特市的河畔散步,都被她婉拒,只说“等我考了第一,再陪你好好玩”。
此刻,试卷上的附加题如同拦路虎,复杂的逻辑链绕得人头晕目眩。古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检索着相关的知识点,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一行行公式密密麻麻,又被一次次划掉,重新推导。
“喂,古月该不会是想冲第一吧?”谢邂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乐正宇,压低声音,眼神却瞟着古月的方向。
乐正宇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不然呢?你以为她天天熬到半夜是为了什么?不过啊,想过空和艾尔海森,恐怕没那么容易。”
“我赌五包薯片,她还是老三。”徐笠智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小声附和,眼里满是笃定——倒不是不看好古月,实在是前两名的实力太过逆天。
千古丈亭微微颔,认同道“空和艾尔海森的优势太明显,古月想逆袭,难。”
四人的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还是飘进了唐舞麟的耳朵里。少年皱了皱眉,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别乱说,影响她答题。”
谢邂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收到”的手势,却还是忍不住跟乐正宇交换了个眼神,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们跟古月也算熟络,知道她好强,这种调侃不过是朋友间的玩笑,但若古月真的没能如愿,恐怕免不了要被他们“取笑”一番。
古月自然也听到了身后的低语,脸颊微微烫,心里的韧劲却被彻底激。她咬了咬下唇,笔尖猛地一顿,一道清晰的思路突然在脑海中炸开。对了!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切入点!
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古月的动作快了起来,笔尖在答题卡上疾走,字迹依旧娟秀,却多了几分势如破竹的凌厉。附加题的步骤被一一拆解,逻辑清晰,推导严谨,每一个得分点都精准命中。当最后一个句号落下时,古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角的汗水被她抬手拭去,眼底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空还在低头检查试卷,眉头微蹙,似乎在琢磨什么;而教室后排的钟离校长,目光恰好落在她身上,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古月深吸一口气,起身整理好试卷。她没有像艾尔海森那样从容不迫,步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异常坚定。走过空的座位时,空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哟,古月同学这是要提前交卷?看来是胸有成竹了?”
“拭目以待。”古月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没有多余的废话,径直走向讲台。
将试卷放在钟离校长面前时,她能感觉到校长的目光在她的答题卡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字迹工整,步骤清晰。”
简单的六个字,却让古月的心安定了不少。她鞠躬致谢,转身走出教室,六月的风迎面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考场的压抑。她抬头望向天空,阳光刺眼,却让她更加笃定——这一次,她一定要拿下第一,让谢邂他们再也没有调侃的理由,更要让唐舞麟为她骄傲。
教室里,空看着古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挑了挑眉,笔尖在试卷上轻轻敲了敲“有意思,看来这次的榜之争,有点看头了。”
谢邂凑到唐舞麟身边,压低声音“舞麟,你说古月这次能成吗?我可还等着跟她赌呢,输了的人要请全班喝冰饮。”
唐舞麟没回头,目光落在古月空着的座位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相信她。”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试卷上的油墨香气与夏风交织,提瓦特市的六月,这场关于榜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高二a班的少年们,在这场燥热的期末考中,不仅书写着试卷上的答案,更书写着属于他们的青春与倔强。
语文考试结束的铃声划破校园的燥热,高二a班的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试卷被哗啦啦地收走,憋了两个小时的少年们如同挣脱束缚的飞鸟,纷纷伸着懒腰,吐槽声此起彼伏。谢邂瘫在椅背上,揉着酸的手腕,哀嚎道“最后那篇文言文翻译简直要命,我感觉自己写的不是中文,是提瓦特上古方言!”
徐笠智抱着从课桌里摸出的小面包,一边啃一边点头“还好作文是‘青春与选择’,我写了满篇关于美食的选择,应该能混点分吧?”
乐正宇推了推眼镜,刚想反驳徐笠智的偏题,教室前方的电子屏突然亮起,滚动播放着下午的考试安排。原本喧闹的教室骤然安静,紧接着,一声清脆的质疑划破空气“外语考试?德、俄、法、英四门任选?谁弄的这安排?”
说话的是优菈,她皱着好看的眉头,指尖点着电子屏上的“外语科目”字样,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愠怒。作为空的未婚妻兼同桌,她向来对考试安排了如指掌,却从没听说过外语考试能四门任选,这完全打乱了她的复习节奏——她专攻的是德语,可班里不少人都以英语为主要方向,这样的临时变动实在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