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提瓦特市被裹挟在灼人的热浪里,梧桐树叶蔫蔫地垂着,柏油路蒸腾起扭曲的光斑,连空气都带着粘稠的暖意。提瓦特高级学校的下课铃刚响过三分钟,校门口的自动售卖机前就围拢了一圈惹眼的身影——高二a班的温迪踩着白帆布鞋,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指尖还转着半块没吃完的苹果糖,一眼就瞥见了人群中那个捧着冰淇淋的熟悉身影。
“哟——这不是潘德拉贡家的小少爷吗?”温迪的声线带着惯有的戏谑,像羽毛似的搔过闷热的空气,瞬间把周围几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他挤到空的身边,目光落在对方手里那支包装简单的冰淇淋上,塑料外壳印着朴素的雪山图案,标签上“1摩拉支”的字样清晰可见,“我说空,你这手里拿的是啥?便利店清仓处理的临期品?”
空刚撕开包装纸,冰凉的甜香还没来得及漫开,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堵得顿了顿。他抬眼时,视线已经被一圈熟悉的笑脸和戏谑的眼神包围——魈靠在售卖机旁,校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好奇;基尼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还拿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侦探小说,却忍不住伸长脖子打量那支廉价冰淇淋;欧洛伦双手抱胸,金色的丝被阳光晒得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达达利亚则夸张地捂住胸口,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夸张的震惊。
“五个亿摩拉的月零花钱,买一元摩拉的冰淇淋?”达达利亚的声音故意拔高,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空,你这是在体验生活,还是潘德拉贡家最近要破产了?要是缺钱,跟我说啊,哥哥分你点零花也不是不行。”
“达达利亚,别胡说。”枫原万叶倚在老槐树下,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绿叶,语气温和却带着调侃,“或许空是觉得,越朴素的味道越能贴近生活?不过话说回来,一元摩拉的冰淇淋,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愿意吃——毕竟学校市的哈根达斯,听说新出了蒲公英酒口味,温迪你昨天不还念叨着要去买吗?”
被点到名的温迪立刻接话,晃了晃手里的苹果糖“那可不!哈根达斯的限定款才配得上我们潘德拉贡大少爷的身份嘛!你看你这冰淇淋,连个巧克力脆皮都没有,甜筒还是最普通的原味,要是被你家管家看到,不得当场把这售卖机给拆了?”
“就是就是!”高二c班的荒泷一斗不知何时挤了过来,他比周围人都高出大半个头,校服裤子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本大爷都知道,有钱人吃冰淇淋就得吃哈根达斯!上次我跟久岐忍去逛街,她还说那玩意儿一口下去就是几百摩拉,倍儿有面儿!空你这一元摩拉的,吃了不会拉肚子吧?要不我给你买个哈根达斯,就当是本大爷请客!”
鹿野院平藏抱着胳膊,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侦探般的目光在空和冰淇淋之间来回打量“依我推断,空同学此举必有隐情——是想测试‘廉价冰淇淋是否比哈根达斯更解暑’,还是在进行某种‘低调人设养成计划’?不过说真的,五个亿的零花钱,就算每天吃十份哈根达斯,一个月也花不完吧?你这节俭得有点过分了啊。”
雷电国崩靠在不远处的栏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无聊。吃个冰淇淋还要被你们围着念叨,潘德拉贡家的人果然走到哪儿都这么引人注目——不过,一元摩拉的东西,也配得上潘德拉贡的姓氏?真是丢份。”
“国崩这话就不对了。”林尼从人群中钻出来,魔术师的礼帽歪戴在头上,手里还耍着一枚硬币,“美食的价值可不在于价格嘛!不过——”他话锋一转,凑近空的冰淇淋闻了闻,“嗯……闻起来倒是挺香甜的,但比起哈根达斯的丝滑口感,应该还是差了点意思吧?空,要不要跟我打个赌?如果你能坚持一个月不吃哈根达斯,只吃这种一元摩拉的冰淇淋,我就把我珍藏的魔术道具送给你。”
空被这一群损友围得水泄不通,耳边全是此起彼伏的调侃和质疑,连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冰淇淋,冰凉的触感透过塑料外壳传来,甜腻的奶香在舌尖慢慢化开,是小时候和妹妹一起在蒙德街头常吃的味道。那时候他还没有五个亿摩拉的零花钱,只是个能为了一支一元摩拉的冰淇淋开心一整天的普通少年。
“你们吵死了。”空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擦掉嘴角沾到的奶油,“哈根达斯固然好吃,但这冰淇淋也没什么不好。”他顿了顿,迎上众人好奇的目光,语气坦然,“零花钱多少是一回事,喜欢什么是另一回事。难道潘德拉贡家的人,就必须用价格来定义自己的喜好吗?”
温迪挑眉,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枫原万叶用眼神制止了。万叶看着空认真的侧脸,笑着摇了摇头“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他伸手戳了戳空手里的冰淇淋,“既然这么好吃,不如分我们尝尝?让我们也感受一下,一元摩拉的快乐到底是什么滋味。”
“哎?我也要!”达达利亚立刻举手,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要是真的好吃,我以后也不买哈根达斯了,跟空一起体验一元摩拉的生活!”
“别挤别挤!一个个来!”荒泷一斗一把推开前面的人,兴奋地搓了搓手,“本大爷先来尝一口!”
空看着瞬间变得热情高涨的损友们,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主动把冰淇淋递了过去。六月的阳光正好,甜腻的奶香混合着少年们的欢声笑语,在提瓦特高级学校的校门口漫开。那支一元摩拉的冰淇淋,在五个亿摩拉零花钱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特别,却也让这群吵吵闹闹的少年们,在炎热的夏日里,尝到了最纯粹的甜。
空被众人围得密不透风,耳边的调侃像夏日里嗡嗡作响的蝉鸣,搅得人耳根烫。他咬了一大口冰淇淋,冰凉的奶油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的滋味稍稍压下了几分被围观的窘迫,抬眼时,清澈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少年人独有的坦然与桀骜。
“我只是吃一次一元摩拉的冰淇淋,你们有意见?”
他的声音不算响亮,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瞬间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了半秒。冰淇淋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空舔了舔唇角沾着的奶渍,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写满戏谑的脸,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零花钱是我家的,想吃什么是我的自由,难道潘德拉贡家的人,连选一支冰淇淋的权利都没有了?”
温迪愣了愣,手里的苹果糖差点掉在地上。他原本只是想打趣这位平日里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带着点疏离感的大少爷,却没料到空会如此直接地回怼。反应过来后,他立刻笑出了声,拍着大腿道“哎哟,我们的空少爷还急了?我可没说你没权利选,只是觉得——”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指了指空手里的冰淇淋,“五个亿摩拉的零花钱,配一元的冰淇淋,这组合也太反差了吧?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潘德拉贡家克扣少爷的零花呢!”
“就是就是!”荒泷一斗立刻附和,他往前凑了凑,粗犷的脸上满是不解,“本大爷不是说这冰淇淋不好吃啊,就是觉得不值当!你想啊,一个月五个亿,随便花一花就能买一卡车哈根达斯,何苦委屈自己吃这种路边摊级别的?”他说着,还夸张地比划了一下“一卡车”的大小,引得周围几个路过的女生偷偷笑了起来。
雷电国崩嗤笑一声,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眼神带着几分轻蔑“不是委屈,是掉价。潘德拉贡家的脸面,就值这一元摩拉?”他的话向来尖锐,像冰锥似的戳人,“你要是真喜欢这种廉价口味,不如让管家批量采购,省得在这里被人围观,丢的是潘德拉贡家的人。”
“国崩,话可不能这么说。”鹿野院平藏摆了摆手,侦探的本能让他捕捉到了空眼底一闪而过的坦然,“空同学都说了,只是偶尔吃一次,或许只是突然想尝尝鲜呢?再说了,美食无贵贱,一元摩拉的冰淇淋,说不定藏着什么独家秘方呢?”他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不过空,你老实说,是不是这家冰淇淋有什么特别之处?比如吃了能提升运气,或者隐藏着什么校园彩蛋?”
“哪有那么多门道。”空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这群脑洞大开的损友,心里的窘迫渐渐散去,只剩下哭笑不得,“就是刚才路过售卖机,看到有这个口味,突然想尝尝而已。小时候在蒙德,我和妹妹经常用攒下来的零钱买这种一元摩拉的冰淇淋,坐在骑士团门口的台阶上吃,那时候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他的声音放柔了些,眼底掠过一丝怀念,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现在虽然有了很多钱,可以买得起更贵的东西,但偶尔还是会想起以前的味道。吃一支冰淇淋而已,哪来的掉价不掉价,你们想太多了。”
枫原万叶闻言,指尖的绿叶轻轻晃动,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原来如此。是我们唐突了,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你身上。”他看向众人,“其实偶尔尝尝这种平价的美食,也未必不是一件趣事。空说得对,喜欢什么,与价格无关。”
达达利亚摸了摸下巴,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这么说来,我倒是真的好奇了。一元摩拉的冰淇淋,到底有多好吃?空,不如再买几支,我们也尝尝鲜?”
“我也要!我也要!”林尼立刻举手,魔术师的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如果真的像空说的那么好吃,我下次表演的时候,就给观众们准备这种冰淇淋当小礼物!”
魈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此刻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松动“可以。”简单两个字,却让众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一向清冷寡言的魈,居然也会愿意尝试这种平价冰淇淋。
空看着瞬间转变态度、纷纷要求尝尝的损友们,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走向售卖机“真是服了你们了。行吧,想吃多少,自己掏钱,我可不当冤大头。”
“哎?空你怎么这么小气!”温迪立刻嚷嚷起来,“好歹你也是潘德拉贡家的大少爷,请客吃几支一元摩拉的冰淇淋都不愿意?”
“就是就是!五个亿的零花钱,还在乎这几块摩拉?”荒泷一斗也跟着起哄。
空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想让我请客?除非你们答应,接下来一个星期,都不准再拿这件事调侃我。”
“成交!”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六月的阳光依旧炽热,售卖机前的队伍越来越长。潘德拉贡家的大少爷和他的一群损友们,围着几支一元摩拉的冰淇淋,吵吵闹闹,笑声此起彼伏。那简单的甜腻滋味,不仅勾起了空的回忆,也让这群家境优渥的少年们,在追逐昂贵与精致的日常里,尝到了一份久违的、不掺杂质的简单快乐。
售卖机的制冷外机嗡嗡作响,排出的冷气在燥热的空气里凝成薄薄的白雾,刚好漫过空的脚踝。他被一群损友簇拥着走到机器前,指尖捏着手机,屏幕亮着潘德拉贡家专属的黑金卡支付界面,背景是烫金的家族纹章,与眼前这台外壳略显斑驳的一元摩拉售卖机形成刺眼又滑稽的对比。
“快点快点!本大爷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荒泷一斗扒着售卖机的边缘,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去,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冰淇淋口味列表,“要那个巧克力味的!不对不对,草莓味!哎,还是香草的最经典!”他絮絮叨叨地切换着选择,完全没注意到售卖机一次只能选一支。
温迪靠在机器侧面,晃着腿哼起了蒙德的民谣,手指还在屏幕上胡乱点着“空少爷快扫码呀,别让我们等急了。话说这机器能不能一次买十支?省得我们一个个来,多麻烦。”
空没理会他们的聒噪,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调出支付二维码,对准售卖机下方的扫描区。“嘀”的一声轻响,支付界面跳出输入金额的窗口。他低头看着键盘,指尖悬在数字键上,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小小的屏幕上——毕竟,潘德拉贡家的大少爷,要用五个亿月零花钱的账户,支付一元摩拉的冰淇淋,这场景实在太过罕见。
然而下一秒,众人的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