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院平藏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根据我的推理,这壮汉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势力……空,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空看着眼前这群咋咋呼呼的朋友,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他伸手揽过优菈的肩膀,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梧桐叶沙沙作响,晚风里,仿佛还能听见尤瑟老爷子在家中打台球的清脆声响,和一岁的尤莉咿咿呀呀的笑声。
而那被捆在地上的壮汉,早已成了无人在意的背景。
空闻言,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身后那群还处在震惊里的家伙,眉梢挑了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上周不是刚带你们去卡美洛集团总部转了一圈?级计算机铁墓和博识尊,你们仨围着人家工程师问东问西,差点把人家的工作台翻个底朝天,这才几天就忘了?”
这话一出,温迪、达达利亚和荒泷一斗的脸瞬间红了大半。
温迪摸了摸鼻子,讪讪地把目光飘向一旁的梧桐树梢,手里的汽水罐被他转得叮当响“呃……那不是被铁墓的全息投影吸引了嘛!谁能想到一台计算机能模拟出提瓦特大陆的全部地形啊,当时光顾着惊叹了,哪还记得这茬!”
达达利亚也连忙点头附和,想起那天的景象,眼睛又亮了几分“就是就是!博识尊更厉害,能实时分析全球的经济走势,连我们学校下次摸底考的重点范围都能推算个八九不离十,我当时还想着能不能拷一份数据回来,结果被你家的安保系统拦在权限门外了!”
荒泷一斗梗着脖子,拍了拍胸脯,试图挽回点面子“我可没忘!我记得铁墓的冷却系统是用的深海低温液,博识尊的核心处理器还是尤瑟老爷子亲自设计的!就是……就是刚才那场面太震撼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同一个集团的东西!”
鹿野院平藏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补刀“据我观察,不是忘了,是被巡猎?岚的战斗力冲昏了头脑,选择性忽略了上周的见闻。”
“喂!平藏你怎么也拆台!”荒泷一斗立刻瞪向他,嚷嚷道。
空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上面显示着爷爷尤瑟来的消息,说尤莉已经抱着小皮球在门口等他们了。
“行了,别吵了。”空揽着优菈的肩膀,朝着校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晚上爷爷留了饭,你们要是想再去看看铁墓和博识尊,顺便蹭顿饭的话,就跟上。”
“蹭饭?!”荒泷一斗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刚才的窘迫一扫而空,“算我一个!我要吃十碗米饭,还要尝尝尤瑟老爷子珍藏的苹果酿!”
“带我带我!”温迪立刻跟上,“我对博识尊的数据分析功能还没研究透呢,顺便……咳咳,顺便尝尝潘德拉贡家的甜点。”
达达利亚更是直接冲上来勾住空的另一只胳膊,笑得像只偷吃到糖的狐狸“那必须去!这次我一定要让工程师教我怎么给博识尊设置自定义推算程序!”
鹿野院平藏扶了扶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就不去蹭饭了,不过我对那壮汉背后的势力很感兴趣,空,等你查到线索,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帮你推理推理。”
空笑着点头“没问题。”
夕阳的余晖里,一群少年少女的身影朝着校门口走去,喧闹的笑声被晚风卷着,飘向远处的街道。优菈靠在空的身侧,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手指,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不远处,卡美洛集团的专车已经缓缓驶来,车窗半降,隐约能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扒着车窗,咿咿呀呀地朝着他们挥手。
卡美洛集团的专车平稳地驶入半山腰的庄园,雕花铁门缓缓敞开时,就能看见草坪上立着个小小的身影——一岁的尤莉裹着奶白色的小裙子,正抱着皮球追着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跑,尤瑟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廊下,手里还把玩着一颗台球,看见车影就朗声笑起来“臭小子,可算把人带回来了!”
车刚停稳,荒泷一斗就第一个跳了下去,嗓门大得能惊飞树上的麻雀“尤瑟老爷子!我来蹭饭啦!今天要吃二十碗——”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秃鹫,翅膀展开足有两米宽,正是尤瑟老爷子养了多年的老伙计。它盘旋着俯冲下来,精准地落在荒泷一斗的头顶上方,紧接着,一坨温热的鸟屎“啪嗒”一声,不偏不倚砸在了一斗的新胶上。
空气瞬间安静了。
荒泷一斗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三秒,才缓缓抬手摸了摸头顶。指尖触到那黏糊糊的触感时,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啊啊啊——我的头!我今天特意喷了三瓶胶的!”
温迪第一个笑喷出来,捧着肚子蹲在地上直不起腰“哈哈哈哈……一斗你这是捅了秃鹫窝吧!老爷子的秃鹫平时可乖了,今天怎么专挑你下手!”
达达利亚也笑得前仰后合,拍着一斗的肩膀幸灾乐祸“该说不说,这精准度,不去参加射击比赛可惜了!”
他正笑得得意,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雕鸣。
一只浑身羽毛金灿灿的雄鹰振翅而来,锋利的爪子差点刮到达达利亚的头——那是亚瑟养的金雕,通人性得很,最看不惯有人在庄园里大呼小叫。它盘旋了一圈,像是嫌弃达达利亚的笑声太吵,猛地俯冲下来,用坚硬的喙轻轻啄了啄他的头顶,力道不大,却足够让达达利亚疼得“嗷”一声跳起来。
“别啄别啄!我错了我错了!”达达利亚捂着脑袋乱窜,金雕却像是玩上了瘾,追着他的脚步低空盘旋,时不时再啄一下他的后脑勺。
空和优菈刚下车,就看见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尤瑟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来,看着狼狈逃窜的达达利亚和气得跳脚的荒泷一斗,捋着胡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活该!谁让这两个小子嗓门大,惊着我的秃鹫和亚瑟的金雕了。秃鹫最记仇,上次一斗来蹭饭,偷摸拔了它一根尾羽,这是报仇来了。”
“啊?!”荒泷一斗瞪大了眼睛,一脸委屈,“那都多久前的事了!它居然记到现在!”
“我家金雕也记仇。”亚瑟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他刚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抱着扑过来的尤莉,“上次达达利亚想偷骑它,被它啄得满院子跑,看来是还没长记性。”
达达利亚的脸瞬间红透了,捂着脑袋躲到空的身后,小声嘀咕“那不是好奇嘛……谁知道它脾气这么大。”
温迪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掏出手机对着两人一顿猛拍“拍下来拍下来!班级群里,让大家都看看这两个倒霉蛋!”
“温迪你别太过分!”荒泷一斗和达达利亚异口同声地吼道,一个顶着鸟屎,一个捂着脑袋,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尤莉被这热闹的场面逗得咯咯直笑,挥舞着小胖手要下地,亚瑟无奈地把她放在草坪上,小家伙立刻颠颠地跑到优菈面前,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姐姐……抱……”
优菈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连忙蹲下身把她抱起来,指尖轻轻戳了戳她肉乎乎的脸颊“尤莉真乖。”
夕阳的余晖洒在庄园的每一个角落,秃鹫落在尤瑟的肩膀上,金雕则停在亚瑟的手臂上,两个老爷子看着院子里闹作一团的少年们,相视一笑。晚风卷着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混着梧桐叶的清冽,构成了独属于潘德拉贡家的,温暖又热闹的黄昏。
温迪正举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地抓拍荒泷一斗和达达利亚的狼狈模样,压根没注意到头顶的动静。
一阵细碎的羽翼扑棱声响起时,他还以为是风吹动了树枝,直到三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接二连三地落在自己的头顶,爪子轻轻抓着他柔软的蓝,出叽叽喳喳的清脆叫声,他才后知后觉地僵住了身子。
“哎?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