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a班的那群损友还在为国际象棋比赛的事吵吵嚷嚷,却没人知道,关于空和优菈的蜜月目的地,早就在这扇纸门后,被两个最靠谱的闺蜜,悄悄敲定了方向。
弓道部的纸门被轻轻推开,带着点书卷气的风裹着少女的声音飘进来“安柏,柯莱,原来你们在这儿——我就说,找遍整个社团楼,也就弓道部最清静。”
烟绯抱着一叠法律社的卷宗,脚步轻快地走到两人身边,眼尖地瞥见柯莱摊在木凳上的便签纸,上面圈着的“日月市”三个字格外显眼。她挑了挑眉,放下卷宗,指尖点了点那个地名,唇角弯起个狡黠的弧度“日月市?你们这是在帮优菈和空规划蜜月?”
安柏刚把箭矢从靶心上拔下来,闻言回头,大大咧咧地应道“没错!热带太晒,蒙德区太闹,还是都最合适——怎么,法律社社长有异议?”
“异议倒是没有。”烟绯拉过张木凳坐下,手指在便签纸上轻轻敲着,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还记得靖难之役吗?”
柯莱握着笔的手一顿,有些疑惑地眨眨眼“历史课本上学过啊,朱棣从日月市起兵,打了四年才到斗罗市——这和蜜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烟绯坐直身子,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像是现了什么绝佳的切入点,“你们想啊,日月市到斗罗市,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当年朱棣带着大军跋山涉水走了四年,这一路的风土人情,藏着多少故事?”
她伸手从卷宗里抽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摊开在三人面前,指尖划过上面的城市标记“提瓦特市离斗罗市最近,从这儿出去斗罗市,再一路往北去日月市,正好能走一遍当年的行军路——当然,咱们可不是行军,是自驾游。”
“自驾游?”安柏眼睛一亮,凑过来看地图,“你的意思是,先去斗罗市逛古城,再去日月市看夜景?”
“不止呢。”烟绯点头,指尖点了点斗罗市的位置,“斗罗市的老城墙保存得特别好,城墙上的砖纹都刻着历史,拍婚纱照再合适不过;而且提瓦特市离斗罗市近,开车几个小时就到,比直接飞日月市有意思多了。当年朱棣走了四年的路,咱们慢悠悠逛过去,既能看风景,又能听故事,多浪漫?”
柯莱低头看着便签纸,笔尖在“日月市”旁边添了个“斗罗市”,眼睛越明亮“这个主意好!优菈喜欢历史,空又爱到处逛,他们肯定喜欢。”
“那是自然。”烟绯得意地扬起下巴,又补充道,“而且从法律角度来说,自驾游的路线规划得提前做好攻略,住宿和行程都要签正规合同,避免踩坑——这些事,我可以帮他们搞定。”
安柏一拍手,把长弓往旁边一放“就这么定了!先斗罗市,再日月市,历史和浪漫两不误!等下次约优菈出来喝奶茶,咱们就把这个升级版方案拿出来!”
阳光穿过纸门的缝隙,落在摊开的地图上,日月市与斗罗市之间的那条虚线,像是被悄悄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弓道部外的蝉鸣依旧聒噪,而纸门内的三个少女,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把一段跨越千年的历史,揉进了一对少年少女的蜜月计划里。
空牵着优菈的手刚走到高二a班门口,就听见教室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棋子碰撞声,夹杂着达达利亚咋咋呼呼的叫嚷,还有温迪没个正形的起哄声。优菈轻笑一声,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看来你的损友们,是打算替你征战赛场了?”
空无奈地摇摇头,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教室后排的课桌被拼在一起,一张国际象棋棋盘被摆得歪歪扭扭,棋子东倒西歪地散落在格子上。达达利亚正攥着一枚白棋国王,跟握着黑棋皇后的雷电国崩对峙,两人的脸几乎贴到棋盘上,眼神里火星四溅。温迪蹲在桌角,手里捏着枚骑士棋子,一会儿往这儿放一会儿往那儿挪,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枫原万叶站在一旁,指尖夹着一枚兵棋,正试图把被碰掉的棋子归位,却被荒泷一斗一把拦住“万叶你别掺和!这局是我和达达利亚打赌的,谁赢了谁就能……”话没说完,就被雷电国崩一记眼刀剜了回去“闭嘴,吵死了。”
基尼奇靠在墙边,抱着胳膊冷眼旁观,时不时点评一句“走得真烂”;欧洛伦则拿着一本棋谱,对照着棋盘上的局势轻轻摇头;鹿野院平藏蹲在桌子底下,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突然冒出来一句“我现了!国崩的皇后走位,完全是在模仿上次看的棋赛录像!”
林尼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枚新的王后棋子,刚想替掉棋盘上那颗掉了漆的,就被达达利亚拍开了手“别动!这是复古局,就得用旧棋子!”
空扶着额头走到棋盘边,目光扫过那乱得一塌糊涂的棋局,忍不住开口“你们这是在下棋,还是在拆棋盘?”
众人闻声回头,看见空和优菈站在门口,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又炸开了锅。达达利亚立刻举起手里的国王棋子“空你可算回来了!快来指点指点!国崩这家伙完全不讲章法!”
雷电国崩冷哼一声,手却不自觉地把皇后棋子往回挪了挪“明明是你自己技不如人。”
荒泷一斗挤到最前面,拍着胸脯道“空!我们已经帮你研究好战术了!保证拿下冠军,把温泉套票给你当蜜月礼物!”
空看着这群吵吵嚷嚷却一脸认真的损友,又看了看身边眉眼含笑的优菈,无奈的笑意里多了几分暖意。他伸手拿起一枚被丢在桌上的主教棋子,轻轻放在棋盘的空位上“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上心了,那我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温迪打断“就答应参赛了?!”
“就勉为其难,陪你们练练。”空笑着说完,伸手揉了揉温迪的头,引来一阵欢呼。
优菈走到他身边,看着棋盘上渐渐被归整的棋子,轻声道“那蜜月计划,是不是要往后推推?”
空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不急,比赛结束,我们有的是时间商量。”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带着五月的花香,飘进这间满是喧嚣与笑意的教室,将少年们的吵闹声,轻轻揉进了这个明媚的午后。
空指尖捻着那枚主教棋子,在棋盘上空悬了片刻,才缓缓落子,出清脆的一声响。教室里的欢呼瞬间静了半截,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抬眼扫过一圈满脸期待的损友,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带着笑意的弧度,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温泉套票的心意我领了,但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空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棋盘边缘,目光掠过窗外,像是落在了很远的地方,“你们也知道,我和优菈早就把彼此划进了未来的版图里,这场比赛的奖品,有效期只到这个月底,可我们在琢磨的,是五年后的事啊。”
“五年?”达达利亚率先叫出声,手里的国王棋子啪嗒一声掉在棋盘上,“五年后我们都大学毕业了吧?”
“是啊。”空弯了弯眉眼,伸手把那枚滚落的棋子捡起来,放回原位,“五年后的夏天,等我们都拿到毕业证,等优菈的游泳社交接完工作,等我把卡美洛集团那边的实习事宜理顺——毕竟父亲还等着我和荧慢慢接手家业,尤莉那小家伙也该上小学了。”他说到这里,眼底漾起细碎的温柔,“到那个时候,我们才有真正充裕的时间,去好好规划一场没有期限的旅行,而不是赶着套票的有效期,匆匆忙忙地泡一次温泉。”
雷电国崩嗤了一声,却没再反驳,只是别过脸,耳根悄悄泛红。温迪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原来如此!你小子是打算搞一场五年后的蜜月旅行啊!”
“不然呢?”空挑眉,看向围在桌边的众人,“难道你们觉得,我和优菈会满足于一张只有一个月有效期的温泉套票?我们要去的地方,要走的路,可比这远多了——从提瓦特市出,去斗罗市看老城墙,去日月市看夜景,说不定还要去卡美洛区的古堡,看看父亲当年打拼过的地方。”
他的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笃定,又藏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荒泷一斗挠了挠头,突然一拍大腿“五年就五年!那这场比赛我们更要赢了!就算套票过期了,也能当我们友谊的见证!”
“说得对!”达达利亚立刻附和,重新攥起棋子,“等五年后你们结婚,我们就拿着这张过期的套票,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空看着这群吵吵嚷嚷却始终站在他身边的损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笑着点头,拿起棋子,在棋盘上落下重重一子“好啊,那我们就先好好下棋,至于五年后的蜜月——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就好。”
教室里的喧闹还没完全落定,荒泷一斗正撸着袖子嚷嚷要和空来一局单挑,达达利亚也摩拳擦掌地摆着棋子,扬言要让空见识见识他苦练的战术。
空只是含笑站在棋盘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那些东倒西歪的棋子。方才被损友们搅得一团乱的棋局,在他眼里似乎早有章法可循。他没急着落子,反而先伸手将一枚被碰出格子的黑棋兵轻轻归位,抬眼看向跃跃欲试的众人“确定要和我下?你们这盘棋,破绽可太多了。”
“少废话!”雷电国崩抱着胳膊冷哼,“有本事就赢给我们看。”
空也不反驳,俯身拾起那枚被他捏在手里许久的主教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那枚棋子移动,温迪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鹿野院平藏推了推眼镜,连一直安静看棋的枫原万叶都微微侧目。
只见空的手腕轻轻一旋,那枚白色的主教棋子,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棋盘右侧的一个不起眼位置。
这个位置看起来平平无奇,既没将军,也没吃掉对方任何一枚棋子。
达达利亚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空,你这招是在放水?这步棋……”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