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轻轻吹过,沙堡顶端的小贝壳被吹得微微晃动,可莉的笑声清脆,混着少年们的闲谈声,在沙滩上久久回荡。
荒泷一斗还在闷头啃着肉串,腮帮子鼓得老高,脸上的倔犟劲儿半点没消,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施舍就是施舍,本大爷才不稀罕”。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被站在不远处的雷电国崩听了个正着。
雷电国崩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衬得他身形愈挺拔,银紫色的丝被海风撩起几缕,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惯有的冷淡,却还是迈开步子走了过来。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瞥了荒泷一斗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赤鬼,你脑子是被沙子糊住了?”
荒泷一斗猛地抬头,瞪着他:“你说谁呢?!”
“说你。”雷电国崩毫不客气地回敬,下巴轻轻抬了抬,示意了一下站在旁边的空,“空?潘德拉贡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学生会会长,待人接物从来都是点到为止,什么时候干过仗势欺人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荒泷一斗攥得紧紧的拳头,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他给你钱,是看在同学一场的朋友面子上,怕你手头紧过得难,不是什么施舍。换做别人,谁管你兜里有没有钱,能不能吃上饭?”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荒泷一斗心头的火气。
他愣了愣,转头看向空。空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果汁,脸上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冲着他温和地笑了笑,眼底满是理解。
荒泷一斗的脸颊慢慢泛红,刚才那股子理直气壮的劲儿,瞬间泄了个干净。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嘟囔道:“我……我就是觉得,平白拿别人的钱,怪没面子的。”
“没面子总比饿肚子强。”雷电国崩嗤笑一声,难得多说了一句,“真要觉得过意不去,以后打工赚了钱还给他就是,扯什么施舍不施舍的,矫情。”
说完,他也没再停留,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清瘦挺拔的背影。
空走上前,拍了拍荒泷一斗的肩膀,声音依旧温和:“一斗,国崩说得对。要是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不如暑假来我家的公司实习?薪水按正常标准算,不算白给你的。”
荒泷一斗眼睛亮了亮,猛地抬头看向他:“真的?”
“当然。”空笑着点头,“就当是……提前给你攒学费的机会。”
荒泷一斗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那点别扭和倔犟,终于慢慢散了。他挠了挠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行!那暑假我肯定去!到时候可别嫌我笨!”
“不会。”空失笑摇头。
旁边的温迪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哟,这就和好了?我还以为要打起来呢。”
荒泷一斗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像刚才那样炸毛,反而拿起一串烤肠递过去:“闭嘴!吃你的吧!”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烤肠的香气和少年们的笑语,沙滩上的阳光,似乎又暖了几分。
荒泷一斗正攥着烤肠,眼睛亮晶晶地和空说着暑假实习的事,魈清冷的声音忽然从旁边飘过来,不高不低,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我们学校一学期的学费,基本是一万。”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饮料罐,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而卡美洛集团保安的月薪,是五万。”
这话一出,荒泷一斗嘴里的烤肠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转头看向魈,眼睛瞪得溜圆:“五、五万?!”
别说他了,连旁边的温迪都惊得吹了声口哨,凑过来啧啧称奇:“好家伙,这工资,比我打工唱一整年歌赚的都多。”
空也愣了愣,随即失笑,点头道:“确实差不多这个数。我爸说,保安队负责集团总部和旗下产业的安全,责任大,待遇自然不能差。”
“那岂不是……”荒泷一斗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一个月的工资,够付五个学期的学费?!”
“嗯。”魈淡淡应了一声,抬眼看向荒泷一斗,清冷的眸子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波澜,“暑假实习的岗位如果不合适,你也可以试试去卡美洛投保安岗的简历。以你的身手,应该能过。”
荒泷一斗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海边的灯塔,他攥紧拳头,猛地一拍大腿:“好!这个我得记下来!本大爷的格斗术可不是白练的!”
旁边的达达利亚也凑了过来,挑眉道:“五万月薪?这么高?早知道我也去试试了,总比天天练冲浪有意思。”
“你不行。”魈毫不客气地瞥了他一眼,“卡美洛的保安要经过严格的体能和应急考核,你那点花架子,过不了初试。”
达达利亚立刻炸毛了:“谁花架子了?要不要现在比划比划?”
“别闹。”荧伸手拽了拽魈的袖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正事呢。”
魈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浅淡地漾了开。
空看着兴奋得满脸通红的荒泷一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要是真想去,我可以帮你递份简历。不过考核还是要靠你自己。”
“放心!”荒泷一斗拍着胸脯保证,脸上的倔犟和窘迫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干劲,“本大爷肯定能过!”
海风卷着少年们的笑语,吹过烤炉上滋滋作响的烤肉,阳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夕阳渐渐沉向海平面,将沙滩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野餐的余烬被海风卷着散去,少年少女们嬉笑着收拾好狼藉的场地,把垃圾分门别类装进袋子,连沙地上的碎屑都清扫得干干净净。
可莉玩得累了,靠在琴的怀里昏昏欲睡,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沾着一点马卡龙的甜渍。迪卢克拎着空了大半的酒箱,伸手揽住琴的肩膀,低声说着什么,惹得琴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唐三和小舞牵着唐舞桐、唐舞麟的手,和亚瑟、桂乃芬挥手道别,古月娜跟在一旁,朝着空和优菈颔致意。荒泷一斗拍着空的肩膀,再三叮嘱暑假实习的事,眉眼间满是干劲,雷电国崩在旁边冷不丁插了句“别迟到”,惹得一斗又炸毛般嚷嚷起来。
空将尤莉抱进安全座椅,细心地扣好安全带,小家伙揉着眼睛,嘴里嘟囔着“还要玩沙子”,惹得桂乃芬轻笑不已。优菈坐进副驾驶,帮着整理好后座的杂物,转头看向空:“东西都带齐了吗?别落下什么。”
“放心。”空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下,动车子。引擎出柔和的声响,车灯刺破渐暗的暮色。他转头看了眼后座昏昏欲睡的尤莉,又看向身边的优菈,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系好安全带,我们回家。”
车子缓缓驶离沙滩,后视镜里,还能看到温迪抱着风笛哼着歌,魈和荧并肩走着,刻晴和神里绫华在讨论风纪委员会的工作,沙滩上的欢声笑语渐渐被海风吞没,只留下一片静谧的橘色余晖。
车轮碾过柏油路面,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和草木的清香。优菈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忽然转头看向空,轻声道:“今天,很开心。”
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过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比天边的晚霞还要温柔:“以后,还有很多这样的日子。”
夜色渐浓,车灯汇成一道温暖的光,朝着家的方向,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