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华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批改着学生会的考勤表,乌黑的长垂落在肩头,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的梢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光。她抬起头,看到空抱着文件站在原地,迟迟没有过来,便微微蹙眉,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风:“空同学,这些申请表是要放到档案柜里吗?我可以帮你一起整理。”
空闻言,连忙摆手,往后退了半步,和绫华拉开了一米多的距离,脸上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不用不用!绫华副会长你忙你的,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他的动作太大,怀里的申请表差点掉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扶住时,脸颊还微微泛红。这副慌乱的样子,落在正好走进办公室的万叶眼里,让后者忍不住低笑出声。
万叶走到绫华身边,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目光转向空,眼底满是戏谑:“怎么?这是被优菈罚怕了,连和异性说话都要保持距离?”
空的脸更红了,抱着文件转身就往档案柜的方向走,嘴里嘟囔着:“我才没有!我只是……只是怕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绫华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和万叶对视一眼,双双笑出了声。她指尖划过考勤表上的名字,语气轻快:“看来,空同学这次是真的长记性了。”
万叶捻着一片飘进办公室的樱花瓣,笑意更深:“何止是长记性,怕是以后见到除了优菈之外的女生,都要绕着走了。”
空把申请表塞进档案柜,背对着他们,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偷偷掏出手机,看了眼和优菈的聊天框,对方刚了条消息,说等会儿要去操场看他训练。
一想到优菈,空的心里就泛起一阵甜丝丝的暖意,同时又忍不住绷紧了神经。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在心里默念:保持距离,保持距离,千万别再惹醋坛子翻了。
正念叨着,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安柏的声音清脆地响起来:“空!优菈在操场等你呢,让你赶紧过去!”
空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滑出掌心。他连忙应了一声,抓起放在桌上的运动外套,和绫华、万叶匆匆打了个招呼,就一溜烟地跑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阳光正好,樱花瓣随风飞舞。空一路小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一定要离所有异性远一点,尤其是副会长神里绫华。
毕竟,跪键盘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三月一号的风裹着樱花的清甜,掠过提瓦特高级学校的操场。跑道边的铁丝网爬满了嫩绿色的藤蔓,阳光透过叶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点。
空跑得气喘吁吁,运动外套的拉链拉到一半,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他刚拐过跑道的拐角,就看见优菈站在树荫下,手里拎着一瓶冰镇的薄荷柠檬水,另一只手还捏着一包纸巾,正歪着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眸里盛着细碎的光,哪里有半分生气的样子。
“跑这么急做什么?”优菈迎上前,伸手把纸巾递到他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汗湿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我又不会吃了你。”
空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运动外套的衣角,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你不是还在吃醋?”
优菈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敲了敲他的额头,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笨蛋。我什么时候真生气了?不过是逗逗你,看看你慌慌张张的样子。”她把冰镇的柠檬水塞进他手里,瓶身的凉意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再说了,万叶和绫华是公认的一对,我还不至于小气到那种地步。”
空握着冰凉的瓶身,看着优菈泛红的耳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宠溺:“好啊,你居然骗我。害我在学生会办公室里,连和绫华说句话都要保持三米距离。”
“那是你自己笨。”优菈别过头,躲开他的触碰,嘴角却弯得更厉害了,“谁让你早上那么迟钝,活该让你紧张半天。”
两人正说着话,不远处的看台上,忽然传来一阵起哄的口哨声。空抬头望去,就看见温迪、达达利亚他们正趴在栏杆上,朝这边挤眉弄眼。万叶搂着绫华的肩膀,还特意挥了挥手,笑得眉眼弯弯。安柏和柯莱站在一旁,也跟着笑,阳光落在她们的梢上,暖融融的。
空的脸颊微微烫,连忙拉着优菈往树荫深处走了两步,避开那群看热闹的视线。他拧开柠檬水的瓶盖,喝了一大口,薄荷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对了,”优菈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他面前,“这个给你。”
空低头看去,是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西风骑士团的纹章,边缘还打磨得光滑圆润。“这是?”
“我自己做的。”优菈的声音轻了些,耳尖的红意更浓了,“以后别再把学生会徽章弄丢了。还有……”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笑意里藏着认真,“下次再让我吃醋,可就不是跪键盘这么简单了。”
空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接过徽章,小心翼翼地别在自己的衣领上,然后抬手,把优菈揽进怀里。风拂过树梢,带来樱花的香气,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暖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知道了。”空低头,在她的顶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的大小姐。”
三月的余晖斜斜地淌进卡美洛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鎏金般的霞光。
亚瑟站在办公室门口,身上的白衬衫还沾着点草坪的草屑,膝盖处的酸胀感还没完全散去,他清了清嗓子,推门而入的时候,正看见摩根坐在他那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指尖轻点着一份摊开的文件,金色的长束成利落的马尾,眉眼间带着和他如出一辙的锐利。
听到门响,摩根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伸手把文件往桌角一推,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哟,我们的‘家庭主夫’总裁,终于从键盘和草坪的双重惩罚里解放出来了?”
亚瑟的脸瞬间黑了大半,他反手关上门,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伸手就要去拿那份文件,却被摩根抬手按住了。“急什么?”摩根挑眉,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我有话跟你说。”
亚瑟悻悻地收回手,拉开椅子坐下,刚想开口抱怨自己被损友围观的糗事,就听摩根慢悠悠地开口:“璃月港的那个合作案,我看了,你留的后手确实不错。我已经让秘书去对接补充协议的事了,下周就能签合同。”
亚瑟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还以为摩根会把那个合作案彻底推翻,没想到她居然还留了后手。
“怎么?很意外?”摩根嗤笑一声,伸手拿起桌上的钢笔,转了两圈,“我虽然看不上你那点优柔寡断的性子,但还不至于拿集团的利益开玩笑。毕竟,这是爸留给我们的基业。”
她顿了顿,又把一份新的企划案推到亚瑟面前,封面上印着“海外拓展计划草案”几个烫金大字。“这是我拟的草案,你看看。有什么意见,下周董事会议上提。别想着耍赖,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亚瑟拿起企划案,翻了两页,眼底的诧异渐渐变成了认同。摩根的草案虽然激进,却处处透着精准的商业眼光,比他之前琢磨的那些方案,要高明得多。他忍不住抬眼看向摩根,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老姐,谢了。”
“谢就不必了。”摩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手办记得给我送过来。还有,下次再藏私房钱被抓包,别指望我再帮你求情。”
她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路过亚瑟身边的时候,又停下脚步,补充了一句:“对了,吉尔伽美什他们下午走的时候,还留了一箱酒,说是给你压惊的。放在楼下的储藏室了。”
亚瑟的脸又黑了几分。那群家伙,肯定是把他的糗事当成了新的笑料。
摩根看着他那副憋屈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推开门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办公室里回荡:“好好当你的总裁吧,别再让桂乃芬罚跪了——丢人的是我们潘德拉贡家的脸。”
办公室里只剩下亚瑟一个人,他看着桌上的企划案,又摸了摸自己还有点酸的膝盖,忍不住低笑出声。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虽然家里有桂乃芬管着,公司有老姐盯着,还有一群损友看热闹,但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赖。
他掏出手机,给桂乃芬了条消息:老婆,晚上我带一箱好酒回去,顺便接你和尤莉去吃大餐。
完消息,亚瑟伸了个懒腰,坐回办公桌后,拿起钢笔,开始认真地批阅文件。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他的肩头,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