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是正常,但一想到他之前那股子劲头,我就忍不住想笑。”唐舞桐说着,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忘了高二上学期运动会筹备的时候,舞麟有多较真?那时候他就跟空提过,说以后要是有机会,想多分担一些学生会的核心工作,还拍着胸脯说自己肯定能做好。”
王秋儿顺着她的话回忆起来,点了点头:“确实,我记得他当时为了制定比赛规则,熬了好几个晚上,还跟不少同学起了争执。”
“可不是嘛。”唐舞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调侃,“他那个人,你也知道,做事太较真了,认死理,一点都不懂变通。就拿上次校园歌手大赛来说,有个同学忘词了,想重新唱一遍,他死活不同意,说什么‘比赛就得有比赛的规矩’,结果把人家小姑娘都弄哭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我们班上次申请组织班级团建活动,本来大家都商量好了去野外露营,结果舞麟说露营有安全隐患,硬是把活动改成了去图书馆看书。你想想,好好的团建变成了自习,大家心里能舒服吗?”
王秋儿想起那件事,也忍不住摇了摇头:“确实,当时班里好多同学都有意见,还是班长艾尔海森出面协调,最后改成了去城郊的公园野餐,才算平息了大家的不满。”
“所以啊,”唐舞桐摊了摊手,“就他这样的性子,就算老师真的把学生会会长的工作交给了他,他也未必能做好。到时候肯定又会因为各种规矩和原则,跟同学或者其他学生会干事起冲突,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多。”
她看向王秋儿,眼里带着一丝了然:“你没现吗?阿蕾奇诺老师选绫华和刻晴,真的选得太对了。绫华做事温柔又周到,不管是跟同学沟通还是处理工作,都能做得妥妥帖帖;刻晴虽然性子直了点,但公正公平,执行力又强,而且懂得灵活变通。她们俩配合,肯定能把学生会的工作处理好。”
王秋儿顺着她的话看向前排——神里绫华正坐在座位上,一边整理着学生会的文件,一边时不时地和旁边的同学低声交流着什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而风纪委员会会长刻晴则坐在斜前方,正认真地看着手里的风纪检查记录表,神情专注而严肃。
“确实,她们俩一起负责,确实比唐舞麟合适多了。”王秋儿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唐舞桐,“不过,他毕竟是你弟弟,你就这么笑他,不太好吧?”
“我这可不是嘲笑。”唐舞桐连忙解释,眼里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一丝认真,“我就是觉得,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个小小的教训。他总觉得自己的想法都是对的,做事只认规矩,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这次没被选上,说不定能让他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和唐舞麟一起长大,弟弟从小就比同龄人要固执一些,做什么事都喜欢钻牛角尖。那时候,每次唐舞麟因为认死理跟别人闹别扭,都是她出面调解。没想到长大了,弟弟的这个性子还是没改。
“其实舞麟人不坏,能力也不差,就是性子太直了,不懂变通。”唐舞桐轻声说道,“上次空也跟他谈过,说做学生会的工作,不光要坚持原则,还要懂得倾听大家的意见,照顾到别人的感受。可他就是听不进去,还说空是在和稀泥。”
王秋儿叹了口气:“确实,学生会的工作需要协调各方关系,光靠一腔热血和固执是不行的。唐舞麟要是能改改自己的性子,肯定能成为一个很优秀的学生会干部。”
“希望这次他能吸取教训吧。”唐舞桐说着,又看向后排的唐舞麟。这一次,她看到弟弟抬起了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唐舞麟的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又有几分不服气,他对着唐舞桐撇了撇嘴,然后又把头低了下去。
唐舞桐忍不住笑了笑,对着弟弟的方向做了个口型:“好好反思。”
唐舞麟似乎看懂了她的意思,肩膀垮了垮,没有再回应。
这时,班长艾尔海森从讲台前走过,手里拿着一摞作业本,神情依旧是惯有的平静淡然。他走到副班长阿贝多的座位旁,将作业本递给了他——阿贝多正和同桌砂糖一起整理着班级的考勤表,砂糖低着头,认真地在表格上记录着什么,时不时地和阿贝多低声交流几句。
“考勤表整理好了吗?”艾尔海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快好了,班长。”砂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笑容,“就差最后几个同学的签名了。”
“嗯,尽快整理好交给我。”艾尔海森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班里的同学,“大家继续早读,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或者副班长。”
说完,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起课本认真地读了起来。
唐舞桐和王秋儿也收回了目光,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早读上。但唐舞桐的心里,依旧残留着刚才的笑意。她知道,弟弟这次没被选上,心里肯定不好受,但她也相信,这对弟弟来说,是一次成长的机会。
她暗暗想着,等放学后,一定要好好跟舞麟谈谈,让他明白,做事情不仅仅要有原则和能力,还要懂得变通和倾听。毕竟,不管是在学生会,还是在生活中,懂得与人相处,懂得照顾别人的感受,都是非常重要的。
早读课的读书声依旧在教室里回荡,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每个人的身上,温暖而明亮。唐舞桐看着身边认真背书的王秋儿,看着前排忙碌的班长和副班长,看着后排还在闹别扭的弟弟,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她觉得,这样的高中生活,虽然有小插曲,有小矛盾,但却充满了温暖和希望。而那些看似不完美的瞬间,也终将成为大家成长路上最珍贵的回忆。
卡美洛区的独栋别墅笼罩在午后的暖阳中,浅金色的光线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织就出斑驳的光影。潘德拉贡家的客厅里,空气却带着一丝微妙的紧张——空正趴在柔软的沙上,额头抵着抱枕,脸色算不上好看,原本挺拔的脊背此刻微微弓起,连动一下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玛丽安娜,你带着其他人先去整理西翼的房间吧,这里有我就好。”桂乃芬站在沙旁,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条理,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目光扫过一旁待命的女仆长和几位佣人。
玛丽安娜恭敬地颔:“好的,夫人。如果需要帮忙,随时传唤我们。”她细心地将沙旁的小茶几收拾干净,放上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才带着其他佣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客厅,关门时特意放轻了动作,生怕打扰到沙上的空。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偶尔出的细碎呻吟。桂乃芬在沙边的单人椅上坐下,伸出手轻轻按了按空的腰侧,动作轻柔却精准。“嘶——”空立刻吸了口冷气,声音带着委屈,“妈,轻点……”
“现在知道疼了?”桂乃芬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还是放缓了力度,“让你别总在床上玩手机,你偏不听。”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咿呀声传来。穿着白色小裙子的尤莉被保姆抱了过来,小家伙刚满一岁,还站不稳,只能靠在保姆怀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趴在沙上的哥哥。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像是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对着空的腰侧轻轻点了一下。
“唔!”空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哭笑不得地转头看向妹妹,“尤莉……我的小祖宗,哥哥这里疼着呢,可不能乱点呀。”
尤莉似乎没听懂,反而被哥哥的反应逗乐了,咯咯地笑了起来,小身子一颠一颠的,还想再伸出手去碰。桂乃芬连忙伸手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你呀,净欺负你哥哥。”
她转头看向空,眼神里的嗔怪更浓了些,抬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说吧,昨晚又玩到几点?我看你房间的灯快十二点了还亮着。”
空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心虚地避开母亲的目光,声音低若蚊蚋:“也没玩多久……就一点……不对,是一个小时左右。”
“一个小时?”桂乃芬挑眉,伸手拿起沙旁空随手放在那里的手机,解锁屏幕后,游戏《Fgo》的图标还停留在桌面上,“还在撒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玩起来就没个准头?而且还非要在床上玩,窝在被子里弓着腰,眼睛盯着屏幕,腰不疼才怪。”
空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确实昨晚忍不住点开了《Fgo》,本来只想清完日常任务就睡觉,结果抽到了心仪已久的从者,又忍不住刷了几轮副本,不知不觉就玩了一个多小时,期间一直保持着不舒服的姿势,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今早起床才现腰像是被钉住了一样,稍微一动就疼得厉害。
“妈,我错了……”空的声音带着悔过,“以后我再也不在床上玩手机了,也不玩那么久了。”
桂乃芬看着儿子委屈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她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空的头:“知道错就好。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腰要是伤着了,以后麻烦可就大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别做剧烈运动,我让厨房给你炖点排骨汤补补。”
尤莉似乎感受到了哥哥的低落,又咿呀着伸出小手,这一次没有再点空的腰,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他。空看着妹妹肉乎乎的小脸,心里一暖,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小脸蛋:“还是尤莉最疼哥哥。”
桂乃芬看着兄妹俩的互动,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更多的阳光照进客厅:“好了,趁着天气好,在这晒晒太阳,对腰也有好处。我去厨房看看汤的情况,有事就叫我。”
空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庭院里的绿植,沙沙作响。他想起早上荧给自己的消息,说班里的同学都很关心他,优菈还说放学后要来看他,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暖意。
他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腰,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任性地在床上玩手机了。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因为玩手机伤了腰,不仅影响学习和学生会的工作,还会让家人和关心自己的人担心,实在得不偿失。
尤莉被保姆抱到沙边的地毯上,小家伙扶着沙慢慢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空的身边,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咿呀咿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空看着妹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的疼痛感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尤莉偶尔出的咿呀声和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和睦的画面。潘德拉贡家的午后,因为这场小小的腰伤风波,多了几分温情与叮嘱,也让空深深体会到了家人的关爱。
腰侧的酸痛在桂乃芬温柔的按摩下渐渐舒缓,空靠在沙背上,看着尤莉趴在自己腿上摆弄着一个毛绒丘丘人玩偶,小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眼底满是柔和。等桂乃芬去厨房准备早餐,他悄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还亮着昨晚Fgo活动的结算界面,他随手划掉后台,指尖顿了顿,还是点开了原神图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