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提瓦特高级学校被寒潮裹得严严实实,清晨六点二十分的校园还浸在淡蓝色的微光里,教学楼前的香樟树挂着未化的霜花,风刮过走廊时带着呜呜的低鸣,像谁在冰天雪地里轻声叹息。空?潘德拉贡踩着厚重的雪地靴,围巾裹到下巴,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作为学生会会长,他向来是校园里最早出现的一批人,只是今天的脚步比往常多了几分迟疑。
教学楼一层的鞋柜区还没人,一排排木质鞋柜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浅棕色,唯有空专属的那一个——标着“学生会会长”铭牌的三号柜,门缝里似乎透着些不一样的气息。他抬手握住冰凉的金属把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轻轻一拉,柜门“咔哒”一声弹开,下一秒,数不清的信封从柜里涌了出来,粉色、鹅黄色、天蓝色,还有带着蕾丝花边和烫金纹路的,像一场突如其来的花瓣雨,散落在他脚边的瓷砖上。
空愣住了,弯腰捡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封上画着小小的爱心,字迹娟秀:“空会长,一直很仰慕你认真工作的样子,希望能得到你的回复~”再拿起另一封,是烫金的硬纸信封,里面夹着一张印着风神像的明信片,背面写着:“从初三第一次在运动会上看到你跑长跑,就再也忘不掉了,请问你有女朋友吗?”还有的信封里装着手工折的千纸鹤,有的附着甜甜的糖果,甚至有一封用璃月港特产的宣纸写就,墨迹清雅,字里行间满是羞涩的好感。
“啧,又是这些。”空皱了皱眉,指尖捏着那些情书,有些无奈。他不是第一次收到情书了,从初一开始,清秀的容貌、温和的性格,再加上学生会会长的身份,让他成为了校园里许多女生心中的“白月光”。但自从初三那个蝉鸣聒噪的暑假,在蒙德城外的星落湖旁,他向优菈?劳伦斯告白成功后,这些情书就成了让他头疼的“麻烦”。
优菈虽然外表带着劳伦斯家族特有的骄傲,偶尔会说“等着瞧,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这样的话,但在感情里却意外地敏感。她嘴上不说,可空知道,她其实很在意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异性目光。初三暑假的告白,是两人青涩情愫的水到渠成,从那以后,空就格外注意和其他女生保持距离,就是怕优菈多想。
“喂,空,什么呆呢?”一个带着几分桀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空回头,看见雷电国崩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慢悠悠地走过来。他的头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眉峰微挑,眼神里带着惯有的戏谑,“一大早对着鞋柜出神,难不成里面藏了宝贝?”
话音刚落,雷电国崩就看到了空脚边散落的一堆情书,还有他手里捏着的那封粉色信封。他挑了挑眉,嗤笑一声:“哟,又是这些‘爱的馈赠’?我说你,就不能干脆点拒绝吗?堆在这里占地方。”
空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情书丢回鞋柜,又弯腰把地上的一封封捡起来,叠成厚厚的一摞:“拒绝过了,但没用,总有人会写。”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优菈今天会比平时早到,她要去学生会办公室拿昨天落下的笔记,要是让她看到这些,又该胡思乱想了。”
雷电国崩走到他身边,低头瞥了眼那摞足有半尺高的情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你打算怎么办?难道要一封封回信拒绝?”
“当然不。”空摇了摇头,忽然抬头看向雷电国崩,眼神带着几分试探,“国崩,你有打火机吗?”
“打火机?”雷电国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想烧了它们?”
“嗯。”空点头,语气坚定,“烧了最干净,省得留下痕迹,也省得优菈看到了心里不舒服。”初三暑假的星落湖旁,优菈红着脸答应他告白时的模样,是他心里最珍贵的画面,他不想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情书,让两人之间产生隔阂。
雷电国崩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抛给空:“你还真是宠她。不过话说回来,要烧东西,你怎么不找温迪?那家伙平时口袋里总揣着打火机,说是用来点风之花的。”
空接住打火机,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听到温迪的名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找他?你是想让全校都知道我收到了一堆情书,还特意烧了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个大嘴巴,一点小事经过他的嘴,不出一节课就能传遍整个校园,到时候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上次他只是随口跟温迪说自己和优菈打算周末去璃月港逛街,结果第二天,整个年级都在传“空和优菈要去璃月见家长”,害得优菈红着脸跟他闹了好几天别扭。要是让温迪知道他烧情书的事,指不定会被添油加醋地传成“空为了讨好优菈,狠心烧掉众多爱慕者的心意”,到时候麻烦就更大了。
雷电国崩听了,忍不住低笑出声:“也是,那家伙的嘴确实没个把门的。”他靠在旁边的鞋柜上,看着空把那摞情书抱在怀里,“去哪烧?教学楼后面的杂物间?那里有个废弃的铁桶。”
“嗯,就去那。”空点点头,抱着情书转身就往教学楼后面走。寒潮依旧凛冽,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但他的脚步却很轻快。怀里的情书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和纸张的油墨味,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烧了它们,不能让优菈看到。
雷电国崩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他一直知道,空看似温和,实则对感情格外执着,自从和优菈在一起后,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诱惑,他从来都不为所动。
教学楼后面的杂物间果然有一个废弃的铁桶,空把情书小心翼翼地放进桶里,拿出雷电国崩给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火柴。火苗在寒风中微微摇曳,他赶紧把火柴凑近情书,纸张瞬间被点燃,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起来,映亮了他的脸庞。
情书在火中慢慢蜷缩、燃烧,纸张化为灰烬,那些青涩的爱慕与羞涩的表白,也随着袅袅升起的青烟,消散在二月的寒潮里。空看着火焰,心里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他知道,这样做或许有些不近人情,但为了优菈,为了他们之间纯粹的感情,他愿意这样做。
“烧完了,走吧。”空把打火机还给雷电国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雷电国崩接过打火机,揣回口袋:“现在放心了?不怕你家那位怀疑了?”
“嗯。”空笑了笑,眉眼间满是释然,“这样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里走,晨光渐渐驱散了校园里的薄雾,教学楼的窗户里开始透出零星的灯光。远处传来了温迪哼着歌的声音,还有他和别人打闹的笑声,空听到后,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惹得雷电国崩又是一阵低笑。
二月的寒潮依旧寒冷,但空的心里却暖暖的。他想起初三暑假的星落湖,蝉鸣、晚风、漫天繁星,还有优菈红着脸的笑容,那些画面像温暖的光,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他知道,只要和优菈在一起,无论遇到什么麻烦,他都能从容面对。而那些无关紧要的情书,不过是他们感情路上的小插曲,烧了便烧了,不值一提。
教学楼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优菈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她穿着天蓝色的校服,围巾是空送给她的,上面绣着小小的冰元素符号。空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朝着她挥手:“优菈,这里!”
优菈看到他,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加快脚步走了过来。雷电国崩识趣地说了声“先走了”,便转身离开了。
“空,你怎么在这里?”优菈走到他身边,语气轻柔,“我还以为你已经在学生会办公室了。”
“刚处理完一点小事。”空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眼神温柔,“等你一起上去。”
优菈点点头,挽住他的胳膊,两人并肩往楼梯口走去。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空侧头看着优菈的侧脸,心里一片安宁。那些被烧掉的情书,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任何东西。
而教学楼后面的铁桶里,最后一点火星渐渐熄灭,只留下一堆黑色的灰烬,在寒潮中,静静等待着被风吹散。
教学楼的走廊里还残留着二月寒潮的冷意,空和优菈并肩走进高二a班时,早读课的预备铃刚过最后一声余响。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响起的低声交谈,混着窗外掠过的风声,构成了清晨特有的校园旋律。
空刚把书包放在课桌抽屉里,就瞥见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围了一圈人,黑压压的脑袋凑在一起,还时不时传来压抑的低笑声和惊叹声。他挑了挑眉,认出那正是自己那群损友的“固定聚集地”——除了刚才一起烧情书的雷电国崩,温迪、魈、基尼奇、欧洛伦、达达利亚、林尼、枫原万叶、鹿野院平藏都在,甚至连隔壁c班的荒泷一斗都挤在里面,庞大的身躯几乎占了半个过道。
“他们在干嘛?”优菈整理着桌上的课本,顺着空的目光看过去,眼里带着几分好奇。她的闺蜜安柏和柯莱正好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也停下了脚步。
“谁知道呢,这群人凑在一起,总没什么正经事。”空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优菈的头,“我过去看看,你先早读,有不会的题等下问我。”
优菈点点头,和走过来的安柏、柯莱并肩坐下,三人低声聊着昨晚的作业,时不时往后排瞥一眼。
空穿过课桌间的过道,刚走近就听到温迪的声音:“你们绝对猜不到,我昨天在风神像下捡到了什么好东西!”
“什么东西?难不成是风神大人显灵,给你掉了一坛苹果酒?”达达利亚的声音带着戏谑,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笑得一脸狡黠。
“庸俗!”温迪立刻反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盒,神秘兮兮地打开,“看这个!据说是千年前蒙德诗人留下的乐谱碎片,上面的音符我都从没见过!”
空凑过去一看,木盒里果然放着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符号,确实不像现在通用的乐谱。枫原万叶指尖轻轻拂过纸片边缘,眼神认真:“纸张的材质很古老,墨迹也带着年代感,说不定真的是古物。”
“那又怎么样?又不能当苹果酒喝。”雷电国崩靠在旁边的课桌上,双手插兜,语气不屑,却还是忍不住往木盒里瞥了一眼。
“你懂什么!”温迪立刻瞪了他一眼,“这可是艺术!是历史的沉淀!等我破译了上面的音符,一定能谱出一震惊整个提瓦特的歌!”
“得了吧温迪,上次你说要谱一‘校园恋歌’,结果唱的全是苹果酒的赞歌。”鹿野院平藏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看这乐谱碎片,说不定是哪个学生的恶作剧呢?”
“才不是!”温迪急着辩解,“我可是问过丽莎老师的,她都说这纸张很有研究价值!”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魈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小心点,来历不明的东西,别随便碰。”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纸片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基尼奇抱着胳膊,点点头:“魈说得对,提瓦特的古物有时候会附着一些特殊的能量,还是谨慎为好。”
欧洛伦则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符号:“这些符号倒是和我在璃月古籍上看到的有些相似,说不定真的和古代的音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