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客厅时,女仆长玛丽安娜正抱着一岁的尤莉喂奶,小家伙叼着奶瓶,金软乎乎地贴在脸颊上,一双和亚瑟、空如出一辙的蓝眸好奇地看着周围。爱音则在一旁收拾着早餐的餐具,看到桂乃芬进来,连忙停下手里的活:“夫人,维修队那边有结果了吗?”
“有了,是你先生剪了线路。”桂乃芬在沙上坐下,拿起手机给亚瑟了条信息,内容简单直接:“亚瑟,维修队已经查出了,车的线路是你剪的。晚上回来,给空好好解释清楚。”
信息送成功后,桂乃芬放下手机,看着尤莉可爱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亚瑟这脾气,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调皮,怕是想借车子坏了的机会,让空“被迫”同意他开一次吧。只是他没想到,维修队这么快就查出了真相,这下看他晚上回来怎么跟空交代。
而此刻的卡美洛集团总裁办公室里,亚瑟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拿起手机看到桂乃芬的信息时,金下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尴尬。他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里暗叫不好——本以为剪根线路神不知鬼不觉,既能让空暂时开不了车,自己又能找机会“主动”帮忙修好,顺势借车开一圈,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现了。
他犹豫了片刻,给桂乃芬回了条信息:“知道了,晚上我会跟空道歉的。对了,让维修队好好修,费用多少都没关系,别让空看出破绽……不对,已经被现了,那就让他们修得仔细点。”
送完信息,亚瑟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城市风景,心里盘算着晚上该怎么跟儿子解释。或许,坦诚认错再加上一个小小的“补偿”,空应该会原谅他吧?毕竟,他只是太想体验一下儿子的法拉利了。
庄园的车库里,维修师傅们已经开始着手接线,工具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阳光透过车库的天窗洒进来,照亮了那辆红色的法拉利,也照亮了这场因“父爱如山(倒)”引的小闹剧。而这场闹剧的后续,正等待着晚上亚瑟回家后,正式拉开帷幕。
桂乃芬坐在客厅的丝绒沙上,怀里抱着已经喝完奶、正把玩着毛绒玩具的尤莉。小家伙的金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小手攥着一只鹰形玩偶,时不时出软糯的咿呀声,倒是给这略显“凝重”的庄园氛围添了几分活泼。女仆长玛丽安娜端来一杯温茶,轻轻放在茶几上,低声道:“夫人,尤莉刚才打了个哈欠,估计再过半小时就要午睡了。”
桂乃芬点点头,抬手看了眼腕表——上午十点刚过,距离空和荧放学还有五个多小时。她拿起搁在一旁的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找到亚瑟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接通的瞬间,还能听到那边传来的键盘敲击声和隐约的会议讨论声,显然亚瑟还在公司忙碌。
“喂,桂乃芬?”亚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打电话来,“维修队那边修得怎么样了?线路接好了吗?”
“已经在修了,师傅说很快就能好,不影响空下午放学用车。”桂乃芬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调侃,“我打电话是想跟你说一声,不用特意惦记着,等你晚上回来再跟儿子解释就行,他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孩子。”
“那就好,那就好。”亚瑟松了口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随即又变得有些苦恼,“不过……你说我晚上该怎么说啊?直接认错会不会太没面子了?我可是卡美洛集团的总裁,被儿子知道我偷偷剪他车的线路,他肯定要笑话我好久。”
桂乃芬忍不住笑了:“谁让你当初非要耍小聪明?现在知道怕了?你就坦诚跟他说你只是想试试他的车,一时糊涂剪了线路,再好好跟他道个歉,空会理解的。”
“理解归理解,面子还是要的嘛。”亚瑟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像是个闯了祸却不想认错的孩子,“不说了不说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晚上再说!”
匆忙挂断电话,亚瑟靠在总裁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金。窗外是提瓦特市繁华的cbd景象,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可此刻他却没心思欣赏——他需要一个既能保住面子,又能让空心甘情愿原谅他的办法。
思忖片刻,亚瑟猛地拍了下大腿,想起了那个住在须弥区的损友——吉尔伽美什。作为乌鲁克演示厅、演员事务所兼声优事务所的老板,吉尔伽美什向来鬼点子多,而且身份地位与他相当,说不定能给他出个好主意。
他立刻拨通了吉尔伽美什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那边传来吉尔伽美什慵懒又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喂?亚瑟,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本王,有何贵干?难道是卡美洛集团要赞助本王的演示厅演出?”
“赞助的事好说,”亚瑟连忙说道,“吉尔,我遇到点麻烦,想跟你请教一下。”
“哦?堂堂卡美洛集团的总裁也会有麻烦?”吉尔伽美什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戏谑,“说来听听,让本王乐呵乐呵。”
亚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压低声音说道:“是这样的,我儿子空不是有辆法拉利吗?我昨天想借去开一圈,他没同意,我一时糊涂,就偷偷剪了车的线路,想让他开不了,我再‘主动’帮忙修好,顺势借车。结果今天早上被现了,维修队查出是人为剪断的,桂乃芬也知道了,晚上我得跟我儿子道歉,你说我该怎么说才能既不失面子,又能让他原谅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吉尔伽美什毫不留情的大笑声,那笑声爽朗又夸张,差点震得亚瑟耳膜疼。
“哈哈哈哈……亚瑟,你可真有你的!”吉尔伽美什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语气里满是吐槽,“本王真是服了你了,一把年纪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为了开辆跑车竟然做出这种幼稚的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剪线路?亏你想得出来!”
亚瑟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我这不是一时兴起嘛!再说了,那辆法拉利确实不错,我就是想体验一下而已。”
“体验?你自己不会买一辆?”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以你的财力,别说一辆法拉利,就是十辆、百辆也买得起,用得着去偷剪儿子车的线路?真是丢尽了我们这些‘总裁圈’的脸。”
“我这不是觉得儿子的车有纪念意义嘛,初三毕业的礼物,跟买的不一样。”亚瑟小声辩解道。
“呵,借口。”吉尔伽美什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本王告诉你,亚瑟,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老老实实跟你儿子认错,别想着耍什么小聪明。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你儿子看不出来?他可是潘德拉贡家的继承人,遗传了你的聪明才智,只是比你靠谱多了。”
“我知道要认错,可我不想太没面子啊。”亚瑟还是有些纠结。
“面子?你做这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面子?”吉尔伽美什的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浓浓的吐槽意味,“亚瑟,你搞清楚,本王的乌鲁克演示厅是干什么的?是展示艺术、培养演员和声优的地方,是传播美的殿堂!可不是什么修车厂,也不是你的‘危机公关事务所’!这种家长里短、幼稚可笑的麻烦事,你也来问本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看在你我多年老友的份上,本王就给你指条明路。你晚上回家,直接跟你儿子坦诚认错,就说你确实很喜欢他的车,一时糊涂犯了错,再给他买点他喜欢的东西作为补偿,比如他一直想要的那款限量版手表,或者支持他和他女朋友优菈的约会,赞助他们去国外旅游一圈。男孩子嘛,只要你态度诚恳,再给点实际的补偿,他肯定会原谅你的。”
“限量版手表?国外旅游?”亚瑟皱了皱眉,“会不会太破费了?”
“破费?你剪线路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破费?”吉尔伽美什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要是不想破费,也行,那就放下你那所谓的‘总裁面子’,跟你儿子好好道歉,撒娇卖萌也行,反正你本来就挺幼稚的。”
亚瑟:“……”
他怎么也没想到,求助损友不仅没得到什么“高端”的建议,反而被狠狠吐槽了一顿。不过仔细想想,吉尔伽美什说的也有道理,现在最好的办法确实是坦诚认错,再给空一点补偿。
“行吧,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吉尔。”亚瑟有些无奈地说道。
“谢就不必了,”吉尔伽美什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慵懒,“下次再有这种幼稚的事,别来烦本王。本王忙着呢,还要审核演员的试镜视频,还要处理声优事务所的事务,可没功夫陪你瞎折腾。对了,要是你儿子不原谅你,你也别来投奔本王,本王的乌鲁克演示厅可不收留‘幼稚总裁’。”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再来烦你了。”亚瑟连忙说道,匆匆挂断了电话。
挂掉电话后,亚瑟靠在座椅上,仔细琢磨着吉尔伽美什的建议。限量版手表空确实提过几次,优菈喜欢海边,赞助他们去国外海边旅游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拿出手机,立刻给助理了条信息,让他帮忙预定一款限量版手表,再联系旅行社,安排一场双人海边度假之旅。
做完这些,亚瑟才算松了口气,心里盘算着晚上的道歉说辞。虽然被吉尔伽美什狠狠吐槽了一顿,但至少解决了问题。他只希望晚上空能看在礼物和度假的份上,别太为难他,毕竟,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是第一次为了开辆跑车“闯祸”啊。
而此刻的潘德拉贡庄园里,桂乃芬挂掉电话后,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尤莉,无奈地笑了笑。她大概能猜到亚瑟此刻正在想什么,也知道他肯定会想办法弥补空。这场因跑车引的小闹剧,或许会以一种皆大欢喜的方式收场吧。
傍晚五点半,提瓦特高级学校的放学铃声准时响起。空骑着修好的银灰色自行车,和优菈并肩行驶在卡美洛区的林荫大道上。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银蓝色与金色的丝在晚风中共舞,一路说说笑笑,倒比平时开法拉利多了几分惬意。
“晚上回家记得问你爸要个合理的解释。”优菈轻轻蹬着自行车,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毕竟剪线路这种事,确实有点幼稚。”
空无奈地笑了笑:“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问他的。不过看我妈早上的态度,估计他已经想好怎么道歉了。”
两人在庄园门口道别,优菈看着空走进大门后,才转身骑车离开。空刚走进客厅,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玛丽安娜正指挥着女仆们摆放餐具,爱音端着一盘刚出炉的甜点,看到空立刻笑着打招呼:“少爷,您回来啦!先生已经在家了,在书房等您呢。”
空点点头,将书包递给旁边的女仆,径直朝着书房走去。推开门,就看到亚瑟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明显心不在焉,看到空进来,立刻放下文件,脸上露出了略显尴尬的笑容。
“空,你回来啦。”亚瑟站起身,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金梳理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眼底的紧张,“放学路上顺利吗?优菈同学安全到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