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九的提瓦特市卡美洛区,阳光透过潘德拉贡家落地窗的纱帘,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桂乃芬系着米白色的真丝围裙,指尖拂过客厅壁柜里那本烫金封面的厚相册——这是她特意留给自己的打扫任务,家里的女仆们哪怕是经验丰富的玛丽安娜,也从未碰过这本承载着孩子们成长轨迹的宝贝。她轻轻抽出相册,金属合页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打开了一扇通往时光深处的门。
第一张照片被透明塑封仔细保护着,背景是卡美洛集团旗下私立医院的VIp病房。照片里的两个小婴儿紧紧靠在一起,裹着同款鹅黄色的襁褓,小脸皱巴巴的像两颗熟透的小桃子。左边的男婴眉眼间已有几分英气,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那是刚出生的空;右边的女婴则安静些,睫毛像细密的小扇子,是荧。照片角落有一行手写的小字:“空&荧,出生第3天,2oxx年x月x日”。桂乃芬笑着用指腹轻轻摩挲照片,耳边仿佛还能想起当时亚瑟趴在婴儿床边,小心翼翼怕碰坏孩子的模样,“当时你爸紧张得手都抖,连抱都不敢抱,生怕把你们俩摔着。”
翻到下一页,是孩子们周岁时的抓周照。照片里的空穿着白色的小西装,踉踉跄跄地站在铺着红色丝绒的地毯上,周围摆满了钢笔、算盘、玩具剑、绘本等小物件。他没有奔向亚瑟期待的钢笔,反而爬向了一旁的玩具剑,还顺手抓过旁边一个粉色的小拨浪鼓——那是站在不远处的唐舞桐带来的礼物。彼时的唐舞桐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正踮着脚尖,好奇地盯着空手里的拨浪鼓,小脸上满是期待。而荧则被一堆绘本吸引,坐在地毯上自顾自地翻着,小短腿还无意识地蹬着,完全不理会周围大人的起哄。照片里,亚瑟举着相机,桂乃芬蹲在孩子们身边,笑得眉眼弯弯,背景里还能看到唐舞桐的父母送来的周岁贺礼。
再往后翻,是幼儿园时期的合影。空穿着蓝色的幼儿园园服,背着小恐龙书包,站在队伍中间,左手牵着唐舞桐,右手笨拙地护着旁边的荧。唐舞桐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手里拿着一朵刚摘的小雏菊,正要往空的书包上别。荧则皱着小眉头,小手叉着腰,像是在警告旁边试图拽她辫子的小男孩。照片背景是幼儿园的滑梯和秋千,阳光正好,孩子们的笑脸比春日的花朵还要灿烂。桂乃芬记得,那时候空就像个小骑士,每天放学都要先把唐舞桐送到她家楼下,再牵着荧回家,还会把幼儿园里的小点心偷偷留一半给两个小姑娘。
小学一年级的照片里,孩子们已经褪去了幼儿的稚嫩。空穿着白色的衬衫和藏青色的背带裤,戴着红领巾,站在学校的升旗仪式台上,手里举着班级的小旗子,眼神认真又坚定。唐舞桐站在他旁边,同样戴着红领巾,手里捧着一本奖状,笑得一脸骄傲——那是他们俩一起获得的“校级文明标兵”称号。荧则在另一张照片里,穿着红色的运动服,正在操场上参加跳绳比赛,小脸红扑扑的,动作敏捷得像只小松鼠。照片背后,桂乃芬用娟秀的字迹写着:“空第一次当升旗手,荧跳绳拿了年级第一,舞桐得了朗诵金奖,真棒!”
三年级的照片是一次家庭出游,地点在提瓦特市的风之谷公园。空穿着蓝色的短袖t恤和牛仔短裤,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一个风筝,正在教唐舞桐和荧怎么放线。唐舞桐穿着黄色的连衣裙,跑在前面,笑声清脆;荧则穿着绿色的运动套装,蹲在地上观察一只小蚂蚁,时不时抬头喊哥哥过来一起看。照片里,亚瑟背着相机,正在给三个孩子拍照,桂乃芬站在一旁,手里提着装满零食和水的野餐篮,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那时候的空已经懂得照顾人,会把最大的草莓留给唐舞桐和荧,还会主动帮妈妈拎东西。
小学毕业照是一张大合影,全班同学穿着统一的毕业礼服,站在学校的教学楼前。空站在队伍的中间,个子已经比不少同学高出一截,脸上带着青涩的笑容,左手边是唐舞桐,右手边是荧。唐舞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已经长到了肩膀,温柔又文静;荧则剪了利落的短,穿着黑色的礼服裙,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照片里,孩子们的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空的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校徽,那是他作为优秀毕业生获得的荣誉。桂乃芬记得,毕业那天,空哭了,抱着唐舞桐和荧说,以后上了初中也要在一个班,还要一起好好学习。
初中一年级的照片是一次班级活动,主题是“校园寻宝”。空穿着红色的校服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领带,正和几个男生一起讨论线索——那是温迪、魈和枫原万叶,他们后来成了空最好的损友。唐舞桐穿着粉色的校服外套,和几个女生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张地图,时不时抬头看向空的方向。荧则穿着蓝色的校服外套,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草丛里仔细寻找“宝藏”,旁边跟着芭芭拉和绫华,三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照片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孩子们的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
初二的照片里,出现了优菈的身影。那是一次学校组织的秋季运动会,空参加了1ooo米长跑,优菈作为劳伦斯家的大小姐,穿着白色的运动服,站在跑道边为他加油。照片里,空正在冲刺,额头上满是汗水,眼神坚定;优菈站在人群中,手里举着一面小小的旗帜,脸上带着紧张又激动的表情,旁边站着她的闺蜜安柏和柯莱,也在为空呐喊助威。唐舞桐站在另一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等着空跑完递给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荧则在跳高比赛的场地,穿着运动服,助跑、起跳、跨越横杆,动作一气呵成,旁边的宵宫和心海正在为她鼓掌。
初三暑假的照片是整个相册里最特别的一页。那是在提瓦特市的海滨浴场,空穿着蓝色的泳衣,身材已经逐渐挺拔,他站在沙滩上,手里拿着一束粉色的玫瑰花,正在向优菈表白。优菈穿着白色的泳衣,长披在肩上,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手里接过玫瑰花,嘴角扬起甜蜜的笑容。安柏和柯莱站在不远处,捂着嘴偷笑,还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旁边的照片里,唐舞桐穿着黄色的泳衣,坐在沙滩椅上,手里拿着一杯果汁,看着空和优菈的方向,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她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马找到了真正喜欢的人。荧则和芭芭拉、绫华她们在海里玩水,互相泼水打闹,笑声传遍了整个海滩。照片背后,桂乃芬写着:“空和优菈交往了,愿你们永远幸福。”
初三毕业旅行的照片是在璃月港拍的。空和温迪、魈、基尼奇、欧洛伦、达达利亚、荒泷一斗、枫原万叶、鹿野院平藏他们凑在一起,穿着同款的黑色t恤,站在璃月港的码头前,摆出各种搞怪的姿势,有的搭着肩膀,有的比着剪刀手,还有的在做鬼脸。空站在中间,旁边站着优菈,两人的手悄悄牵在一起,脸上带着青涩又甜蜜的笑容。另一边,荧和芭芭拉、绫华、宵宫、心海、娜维娅、胡桃、爱可菲、刻晴她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裙子,在璃月港的古建筑前合影,荧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把剑,那是她刚加入剑道社时亚瑟送给她的礼物。
最后一张照片,是高二上学期的期末合影。空穿着提瓦特高级学校的校服,戴着学生会会长的徽章,站在队伍的前排,身边是优菈,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默契。唐舞桐站在不远处,和同学们说着话,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她和空依然是很好的朋友,经常一起讨论学习上的问题。荧穿着剑道社的制服,手里拿着一把木剑,站在女生中间,眼神凌厉又自信,已经成了剑道社里名副其实的社长。照片背景是学校的教学楼,门口的樱花树开得正盛,花瓣飘落,像一场粉色的雨。
桂乃芬合上相册,嘴角依然带着抹不去的笑意。窗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想必是空和他的损友们,还有荧和她的闺蜜团们到了。她起身整理了一下围裙,心里充满了幸福——这些照片,记录的不仅仅是孩子们的成长,更是潘德拉贡家最珍贵的时光,是无论岁月如何流转,都永远不会褪色的温暖回忆。
桂乃芬指尖划过塑封页,一张带着些许磨损的照片跃入眼帘——背景是提瓦特小学部三年a班的教室,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切进室内,在木质课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照片里的空穿着蓝白相间的小学制服,领口的纽扣扣得一丝不苟,不像其他男生那样东倒西歪地凑在一起,而是独自坐在靠窗的第三排座位上,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褪去了幼时的软糯,竟隐隐透出几分与亚瑟如出一辙的清冷。他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沉静地落在摊开的语文课本上,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高冷总裁”。
这张照片的背后,藏着一段让桂乃芬至今记忆犹新的往事。那时候的空已经渐渐知晓自己是骑士王亚瑟的后代,亚瑟偶尔会带他去卡美洛区的骑士博物馆,给他讲祖辈们坚守正义、守护他人的故事。或许是血脉里的骑士精神在悄然觉醒,又或许是受亚瑟沉稳内敛性格的影响,空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黏人爱笑,反而变得沉默寡言,做事一板一眼,还多了几分别扭的傲娇——明明心里关心别人,嘴上却从不肯承认,遇到不顺心的事也只是默默憋着,唯独在触及“正义”二字时,会爆出乎年龄的执拗。
照片拍摄的那天,班里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坐在空后排的男生李浩,仗着自己个子高,经常欺负班里最瘦小的转学生林晓。那天早读课刚结束,李浩就抢走了林晓画满卡通图案的笔记本,还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撕得粉碎,嘴里还嚷嚷着“乡下来的穷鬼,也配用这么好看的本子”。林晓吓得眼圈通红,却不敢作声,只能蹲在地上捡那些散落的纸片,肩膀一抽一抽的。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要么低着头假装看书,要么偷偷用余光打量,没人敢站出来阻止——毕竟李浩平时就横行霸道,连值日生都怕他三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空突然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不算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走到李浩面前,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把本子捡起来,给她道歉。”
李浩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潘德拉贡?你以为你是谁啊?亚瑟王的后代就了不起吗?多管闲事!”说着,他还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空的胳膊。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薄冰。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李浩,那眼神让李浩心里莫名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再说一遍,道歉。”空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怒意,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着——他记得爸爸说过,骑士的职责是保护弱小,面对不公不能退缩。李浩被他的气势逼得恼羞成怒,挥起拳头就朝着空的脸打过来:“你敢吓唬我?看我不揍你!”
班里的同学都惊呼起来,林晓也抬起头,吓得捂住了嘴。可空的反应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快,他侧身避开李浩的拳头,同时伸出左手抓住李浩的手腕,右手攥紧拳头,精准地砸在李浩的肩膀上——他记得亚瑟教过他,打架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制止恶行,所以他刻意避开了要害。但即便是这样,李浩也疼得龇牙咧嘴,挣扎着想甩开空的手,却现空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挣脱不开。
“你服不服?”空的眼神更冷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李浩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他连站都站不稳,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服……我服了!”他哭丧着脸求饶,“我道歉,我马上道歉!”
空这才松开手,后退一步,依旧保持着挺直的脊背,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李浩捂着肩膀,一瘸一拐地走到林晓面前,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捡起地上的碎纸片,狼狈地塞给林晓就逃回了自己的座位。此时的李浩眼眶红肿,半边脸都有点淤青,看起来狼狈不堪,同学们私下里都悄悄说“他眼睛都快被打没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同学们看着空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不知是谁先小声说了一句“空好像亚瑟王啊”,紧接着,更多的声音附和起来:“对啊对啊,像骑士王一样厉害!”“他保护林晓的样子,就像亚瑟王守护卡美洛一样!”“以后我们就叫他亚瑟王吧!”
空听到这些议论,耳根悄悄红了,却依旧板着脸,假装若无其事地坐回自己的座位,重新翻开语文课本,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恰好这时,班主任拿着相机走进教室,想拍几张同学们认真学习的照片留作纪念,看到靠窗座位上气质独特的空,立刻举起相机按下快门——于是,这张定格了空高冷侧影的照片,就这么被永远留在了相簿里。
桂乃芬记得,那天放学回家,空没有主动提起打架的事,还是班主任打电话过来,她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亚瑟听完后,没有批评空,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骑士的勇敢,不在于主动挑起争斗,而在于敢于守护正义。你做得很好,但下次可以试着先和老师沟通,避免受伤。”空低着头,嘴里嘟囔着“知道了”,可桂乃芬分明看到他嘴角扬起的小小弧度,那是傲娇的少年不愿轻易展露的喜悦与认可。
照片里的空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可桂乃芬却能透过画面,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温柔与坚守。那是骑士精神的传承,是潘德拉贡家族血脉里流淌的正义与担当,在一个三年级少年的身上,悄然绽放出最初的锋芒。而“亚瑟王”这个带着敬意的昵称,也从那天起,成了三年a班同学之间对空心照不宣的称呼,伴随着他走过了整个小学时光。
桂乃芬的指尖在相册页角轻轻停顿,下一张照片带着阳光的暖意铺展开来——提瓦特小学部小四a班的户外合影,背景是学校的樱花大道,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孩子们的梢与肩头。照片里的空依旧站在人群偏后的位置,蓝白制服的领口依旧扣得严丝合缝,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的高冷比三年级时更甚,只是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傲娇弧度,还藏着少年人未脱的青涩。他的目光越过喧闹的同学,落在远处的樱花树上,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而在他身侧不远处,站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同款制服的女孩,正仰头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明亮与执着。
那是古月娜,古恩财团总裁云冥的独生女。桂乃芬记得,古月娜从四年级转来提瓦特小学部的第一天起,就像一颗小太阳一样,径直闯进了空的世界。古恩财团与卡美洛集团旗鼓相当,都是提瓦特市的商业巨头,古月娜从小就接受了最好的教育,性格爽朗大方,敢爱敢恨,完全没有豪门千金的娇气。而她对空的喜欢,也来得直接又热烈,毫无遮掩。
这张合影拍摄的那天,正是古月娜向空出第一次告白的日子。那天下午的课外活动课,樱花大道上满是嬉戏的同学,古月娜拉着空的胳膊,把他带到了樱花树旁,周围很快围拢了一群看热闹的同学。“空!我喜欢你!你做我男朋友吧!”古月娜的声音清脆响亮,像风铃一样传遍了整条大道,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眼神灼灼地看着空,丝毫没有少女告白时的羞涩。
周围的同学都出了小声的惊呼,连不远处的荧都停下了和唐舞桐的游戏,好奇地望过来。而空的反应,却完全符合他一贯的高冷作风。他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古月娜的距离,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不。”
一个字,简洁明了,直接浇灭了古月娜脸上的笑容。周围的同学都愣住了,没想到空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古月娜也愣了一下,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接地拒绝,她的眼圈微微泛红,但很快又挺直了脊背,不服气地问道:“为什么?我长得不好看吗?我成绩不好吗?我家不够有钱吗?”
“与这些无关。”空的眼神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动摇,“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不想谈这些。”说完,他不再看古月娜,转身就想走。
“等等!”古月娜立刻追了上去,拦住了他的去路,“我不管!我喜欢你,我就不会放弃!空,我会一直向你告白,直到你答应为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眼神坚定,丝毫没有因为第一次的拒绝而气馁。
空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绕过她径直离开了樱花大道,只留下古月娜和一群目瞪口呆的同学。而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班主任拍了下来,定格成了照片里的画面——古月娜仰头望着空的背影,眼神执着;而空的背影挺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傲娇气息。
从那天起,古月娜的“告白计划”就正式开始了。她似乎把向空告白当成了一项重要的任务,每天都能想出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场合向空表达心意。
早上上学,古月娜会提前等在潘德拉贡家的别墅门口,手里拿着一份精心准备的早餐,看到空的车驶过来,就会跑过去,把早餐递给他:“空,这是我让家里厨师做的三明治和牛奶,你尝尝!对了,我喜欢你!今天你愿意答应我吗?”而空总是让司机直接开车过去,连车窗都不会摇下来,只留下古月娜站在原地,手里捏着早餐,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课间操的时候,古月娜会趁着队伍解散的间隙,跑到空的身边,大声喊道:“空!我喜欢你!你今天有没有一点点动心?”周围的同学都会停下来看热闹,有的起哄,有的偷笑。空则会皱着眉,加快脚步离开,偶尔会回头丢下一句“别再浪费时间了”,但古月娜从来都不当回事,第二天依旧准时出现。
期中考试结束后,古月娜考了年级第一,她拿着成绩单跑到空的面前,一脸骄傲地说:“空,我考了第一!你看我多厉害!现在你愿意做我男朋友了吗?我喜欢你!”空看了一眼她的成绩单,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错”,然后就转身去和唐舞桐讨论试卷上的难题了,留下古月娜一个人站在原地,虽然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关系,下次我一定能打动你!”
就连体育课上,古月娜也不放过任何机会。一次跑步比赛,古月娜故意放慢度,和空跑在同一跑道上,一边跑一边说:“空,你跑得好快!我好崇拜你!我喜欢你!你就答应我吧!”空依旧没有理会她,只是加快度,远远地把她甩在了身后。而古月娜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看着空的背影,依旧露出了倔强的笑容。
班里的同学都习惯了古月娜每天向空告白的场景,有的同学开玩笑说:“古月娜,你都告白几十次了,放弃吧,空根本不会喜欢你的。”但古月娜总是摇摇头,坚定地说:“我才不会放弃呢!我喜欢空,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的真心的!”
而空,虽然每次都拒绝得干脆利落,但桂乃芬却从一些小细节里,看到了他内心的波动。有一次,班里有个男生嘲笑古月娜“自不量力”,被空听到了,那天下午,那个男生就被空堵在了教学楼的角落里,虽然没有动手,但空那冰冷的眼神和强大的气场,让那个男生吓得再也不敢说古月娜的坏话了。还有一次,古月娜因为跑步摔倒了,膝盖擦破了皮,空虽然没有主动上前帮忙,但却悄悄让唐舞桐把创可贴递给了古月娜。
照片里的樱花依旧飘落,古月娜的眼神依旧执着,空的背影依旧高冷。桂乃芬看着这张照片,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记得,从四年级到初三,整整六年时间,古月娜向空告白的次数,真的足足有一百次。每一次告白,都像小四a班的这第一次一样,热烈而执着,而每一次的拒绝,也都像空最初的回应一样,干脆而傲娇。
这一百次的告白与拒绝,成了空小学和初中时光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也成了相簿里一段难忘的回忆。桂乃芬知道,空虽然表面高冷,但心里其实都记得古月娜的执着与勇敢,只是少年人的傲娇和对感情的懵懂,让他始终没有接受这份热烈的喜欢。而古月娜的这份执着,也从未给空带来困扰,反而成了他成长路上一段有趣的插曲。
合上照片,桂乃芬的心里满是感慨。时光飞逝,当年那个执着告白的小女孩,和那个高冷傲娇的小男孩,如今都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和挺拔俊秀的少年。虽然这段长达六年的告白之旅,最终没有开花结果,但这段纯粹而热烈的感情,依旧是他们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
桂乃芬指尖抚过一张边缘带着轻微折痕的照片,嘴角瞬间漾开忍俊不禁的笑意——画面里的场景堪称“大型家庭乌龙现场”:提瓦特市卡美洛区的别墅区林荫道上,夕阳把柏油路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一辆银灰色的儿童山地车斜斜停在路边,车轮还在微微转动。车旁的少年穿着蓝色运动套装,额前的碎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正是小学五年级的空。他的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慌乱,双手下意识地攥着车把,脊背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试图维持着一贯的高冷,可泛红的耳尖暴露了他的紧张。
而在他面前,身材高大的亚瑟?潘德拉贡正半蹲着身子,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裤膝盖处沾了一块明显的灰尘,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微微凌乱,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却没有丝毫愠怒。他抬起手,似乎正要揉一揉被撞到的胳膊,脸上却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对儿子的纵容。照片的角度恰好捕捉到两人的互动,空的头微微低着,避开父亲的目光,而亚瑟的视线落在儿子身上,像柔和的灯光,驱散了少年身上的局促。
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桂乃芬至今想来仍觉得好笑。五年级的空正是对“度与激情”充满向往的年纪,亚瑟见他对自行车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便特意托人从国外定制了一辆适合他身高的山地车,还亲自带他在别墅区的林荫道上练习。空的学习能力很强,没过多久就掌握了骑行技巧,甚至不满足于慢悠悠地代步,开始尝试加、转弯,享受风从耳边掠过的感觉。
那天下午,亚瑟结束了集团的视频会议,特意提前回家,想看看空的骑行进展。他没有让司机开车送,而是沿着林荫道步行,想着给儿子一个惊喜。彼时的空正骑着车在道路上疾驰,耳边是风的呼啸声,眼前的风景飞后退,少年的心里满是畅快。他完全沉浸在骑行的乐趣中,没有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拐角处走来的身影。
当空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刹车了。他惊慌之下猛地转动车把,车身失去了平衡,径直朝着前方的亚瑟撞了过去。“砰”的一声闷响,空连人带车撞在了亚瑟的胳膊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从车上摔了下来,膝盖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而亚瑟则被撞得后退了两步,稳稳地站稳了脚跟,只是西装裤膝盖处蹭到了地上的灰尘,胳膊也传来一阵轻微的酸痛。
空摔在地上,第一反应不是检查自己的伤口,而是迅爬起来,看到被撞到的人是父亲,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知道父亲的时间有多宝贵,平时总是忙于集团的事务,难得有时间陪他,可自己却这么不小心,把父亲撞了。他想开口道歉,可一贯的傲娇让他说不出软话,只能抿着嘴,站在原地,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