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列颠的清晨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包裹,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将屋顶、庭院、街道都染成了一片纯粹的白。窗棂上凝结着细密的冰花,折射着透过云层的微光,给这座城市添了几分静谧的诗意。
空是被身边轻微的动静扰醒的。优菈蜷缩在他身侧,长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而轻柔,脸颊带着浅浅的红晕,显然还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空没有惊动她,只是侧过身,静静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指尖下意识地拂过优菈温热的手背——昨夜赶高铁回到不列颠的家时,已是深夜,如今能在这样宁静的雪晨相拥而眠,格外惬意。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一阵清亮又带着几分随性的歌声突然从楼下传来,打破了清晨的静谧。是空再熟悉不过的调子,来自温迪。这家伙不知何时起了床,大概是被窗外的大雪勾起了思乡之情,正抱着他的鲁特琴坐在客厅的沙上,一边弹一边唱,歌声高亢又悠扬,穿透力十足。
“温迪这一大早的,精力也太旺盛了吧。”优菈轻轻动了动,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空低笑一声,替她掖了掖被角:“谁让大雪勾起了他的乡愁呢,毕竟他总说大东北是他的家乡。”
两人正说着,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荧的小脑袋探了进来,眼睛亮晶晶的:“哥,优菈姐,快起来啦!楼下都热闹翻了,温迪哥唱得正起劲儿,达达利亚他们都在堆雪人呢!”
空点点头,伸手揉了揉荧的头:“知道啦,我们马上起来。”
荧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嘴里还喊着“那我去帮尤莉妹妹穿衣服啦”。
空和优菈相视一笑,缓缓起身。穿好衣服走出卧室时,楼下的喧闹声愈清晰。客厅里,母亲桂乃芬正坐在沙上,小心翼翼地抱着最小的妹妹尤莉喂奶,尤莉叼着奶嘴,小脑袋轻轻蹭着桂乃芬的怀抱,乖巧得不行。看到空和优菈下来,桂乃芬抬头笑了笑:“醒啦?早饭在厨房温着呢,等会儿记得吃。”
“好的,妈。”空应道,目光扫过客厅和庭院,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逗乐了。
庭院里,达达利亚正和荒泷一斗比赛堆雪人,两人手忙脚乱地滚着雪球,雪人的造型歪歪扭扭,引得一旁的唐舞桐、林尼、琳妮特笑得直不起腰;枫原万叶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一片沾了雪的枫叶,眼神悠远,似乎在构思新的诗句;鹿野院平藏则在一旁给达达利亚和荒泷一斗当裁判,时不时煽风点火,让两人的“竞争”愈激烈;雷电国崩、魈、基尼奇、欧洛伦站在不远处,偶尔伸手帮衬一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唐舞麟则守在妹妹唐舞桐身边,生怕她不小心滑倒;古月娜、刻晴、芭芭拉、娜维娅、爱可菲、安柏、柯莱、心海、宵宫、绫华几人围在一起,有的在拍照,有的在讨论雪人的装饰,热闹非凡。
温迪还在客厅中央唱歌,鲁特琴的旋律伴着他的歌声,与窗外的风雪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有氛围感。
空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说道:“大家先停一下!提醒你们一句,谁还没写完寒假作业,今天必须写完哦!可不能因为下雪就耽误了正事。”
这话一出,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几分。唐舞桐吐了吐舌头,拉着唐舞麟的胳膊小声说:“完了,我还有两篇作文没写呢。”
荒泷一斗挠了挠头,一脸苦恼:“啊?作业还没写完?我都忘了这茬了!”
达达利亚则笑着摆手:“放心放心,我的早就写完了,倒是一斗你,可得抓紧了,不然小心被亚瑟叔念叨。”
空看着众人或懊恼或得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好了,先吃早饭,吃完早饭再安排。想堆雪人的可以继续堆,但作业必须在今天之内完成,晚上我可要检查的。”
“收到!”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更多的是对这场大雪和团聚的喜悦。
桂乃芬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家人,眼底满是宠溺:“好了好了,都先过来吃早饭吧,不然菜该凉了。”
众人纷纷响应,簇拥着走进餐厅。窗外的雪还在下,屋内却暖意融融,饭菜的香气、欢声笑语、温迪的歌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热闹的雪日团聚图。
餐厅里的热气混着饭菜香弥漫开来,温迪唱罢一曲,放下鲁特琴,端起桌上的热牛奶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刚帮母亲摆好碗筷的空,突然话锋一转,带着看热闹的笑意高声说道:“说起来,我们这学生会会长(说着伸手指向空)的起床气,可比优菈还厉害呢,对吧,魈?”
这话瞬间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优菈刚拿起筷子,闻言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温迪一眼:“我哪有什么起床气?倒是你,总爱乱说话。”
空无奈地摇摇头,刚想辩解,就见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站在廊下的魈。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身上落了些许细碎的雪花,指尖还夹着一片刚从庭院里拾起的冰晶,听到温迪的问话,只是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空,又落回温迪身上。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魈的回应——毕竟魈平日里话最少,却总能一语中的。
魈沉默了两秒,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他只对打扰他和优菈休息的人,有起床气。”
“噗——”这话一出,餐厅里瞬间爆出此起彼伏的笑声。达达利亚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拍着桌子笑道:“魈你可以啊!这话总结得太到位了!”
唐舞桐笑得直不起腰,拉着优菈的胳膊:“优菈姐,原来空哥的起床气是‘专属限定’啊!”
优菈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伸手轻轻捶了空一下,却没什么力气,眼底满是羞赧的笑意。空也忍不住笑了,走上前替优菈拂去肩上的一缕碎,语气带着几分纵容:“温迪就是爱起哄,魈倒是越来越会拆台了。”
温迪挑眉,抱着鲁特琴笑道:“我可没乱说!上次学生会开早会,有人提前半小时敲门催你,你开门时那眼神,差点把人吓得不敢说话,可不就是起床气嘛!”
“那是因为前一晚帮芬纳改作业到凌晨,刚睡下就被吵醒了。”空解释道,随即看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威胁”,“不过今天看在大雪的份上,不跟你们计较。但谁要是再提起床气的事,作业就多写一篇读后感!”
“别别别!”众人连忙摆手,笑声却更响了。桂乃芬抱着尤莉,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景象,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好了好了,都快吃饭吧,再笑菜都凉了。尤莉都看着你们呢。”
众人这才渐渐安静下来,纷纷落座吃饭。窗外的雪还在簌簌落下,庭院里的雪人已经堆得有半人高了,阳光偶尔透过云层洒下来,给白雪镀上一层金边。餐厅里,饭菜的香气、欢声笑语、偶尔传来的温迪的哼唱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温馨。
空看着身边笑意盈盈的优菈,又看了看满屋子吵吵闹闹的朋友和家人,心里暖暖的。这场大雪不仅给不列颠带来了冬日的美景,更让这份团聚的时光多了几分难忘的欢乐。
餐厅里的笑声还没完全散去,温热的米粥香气裹着窗外飘来的雪气,在空气里酿成融融暖意。空刚放下喝了一半的牛奶,眼角余光就瞥见唐舞桐正趁着众人喧闹,悄悄往餐厅门口挪步,手里还攥着一个没啃完的肉包,脚步轻快得像要溜去庭院继续堆雪人。
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放下碗筷起身,动作快得让身边的优菈都没反应过来。他几步就追到门口,伸手精准地抓住了唐舞桐的衣领——蓬松的绒毛衣领被轻轻拎起,刚好托住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团子,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敛的狡黠笑容。
“写完了?”
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学生会会长特有的威严,尾音微微上扬,透着几分调侃。他微微俯身,目光与唐舞桐平齐,看着她那双瞬间睁大的杏眼,里面满是慌乱与心虚,忍不住想笑,却还是故意板着脸,维持着“严肃”的模样。
唐舞桐被抓了个现行,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嘴里的肉包还没咽下去,说话都含混不清:“空、空哥!你放开我呀,衣领要被你扯坏啦!”
“先回答我的问题,作业写完了吗?”空非但没放,反而轻轻晃了晃手,让她不得不抬头看着自己,“刚才在庭院里笑得最欢,现在想溜,是不是心里有鬼?”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纷纷看了过来。唐舞麟放下筷子,快步走到两人身边,一脸无奈地说:“空哥,你就放了我姐吧,她……她就剩两篇作文了,说今天一定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