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看着两人的反应,又补充道:“其实我哥还有很多弱点,比如他记不住路,每次去新的地方都要我跟着他,不然肯定会迷路;他还特别不擅长拒绝别人,上次班里的同学让他帮忙写演讲稿,他明明自己还有学生会的工作要做,却还是答应了,结果熬了一整晚才完成。”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温柔:“不过我觉得,这些弱点其实都很可爱。因为有这些弱点,他才不是那个‘完美’的学生会会长,而是我的哥哥空啊。他会怕吃辣,会做不好手工,会怕打雷,会为了别人的事情熬夜,这些不完美的地方,才让他变得更真实,更让人喜欢。”
温迪和唐舞桐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窗外的雪渐渐小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走廊的地板上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空的声音:“荧,你在这里干什么?马上要上课了,快点回教室。”
荧回头一看,空正站在走廊的尽头,手里拿着她落下的笔记本,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却又藏着一丝温柔。她对着温迪和唐舞桐做了个“嘘”的手势,笑着跑过去:“哥,我刚才在跟他们聊天呢。对了,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去吃的那家不辣的枫丹菜吗?下次我们再一起去吧。”
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啊,不过这次你可不许再跟我抢甜点了。”
看着兄妹俩走远的背影,温迪和唐舞桐都忍不住笑了。原来所谓的“弱点”,从来都不是缺点,而是藏在完美外表下的温柔与真实,是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现的小秘密。
空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荧最后那句“怕打雷的是他”,忍不住挑了挑眉,脚步顿在原地,手里的笔记本轻轻敲了敲掌心。等荧蹦蹦跳跳跑过来时,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怕打雷的是你吧,荧?”
荧的脚步猛地一顿,双马尾还因为惯性晃了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戳破了小秘密的小猫,耳朵尖悄悄红了。她攥着怀里的小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空:“才、才不是呢!明明是你小时候打雷躲在我房间,还抓着我的手不放!”
“哦?”空往前走了两步,微微俯身,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我怎么记得,去年暴雨天打雷,是谁半夜跑到我房间,说‘哥,我房间窗户好像没关好’,结果一整晚都缩在我房间的沙上,抱着我的抱枕不敢闭眼?”
“那、那是因为窗户真的没关好!”荧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比刚才小了不少,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小说的封面,“而且我只是怕窗户漏雨,不是怕打雷!”
空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把手里的笔记本递给她:“好好好,不是怕打雷。那你说说,上次打雷,是谁躲在被子里,给我了十几条消息,问‘雷声什么时候停’,还说‘你能不能过来陪我聊聊天’?”
荧的脸彻底红了,一把抢过笔记本,转身就往教室跑,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不服气:“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现在才不怕打雷呢!你不许再跟别人说!”
看着她慌张逃跑的背影,空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他当然知道,荧现在还是有点怕打雷,只是小姑娘长大了,不好意思承认。就像去年暴雨夜,他明明已经睡了,却还是被手机消息吵醒,看着荧来的一条条带着委屈的消息,他悄悄走到她的房间门口,看见她缩在被子里,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
他没进去,只是在门口放了一盏小夜灯,又给她了条消息:“别怕,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随时叫我。”后来他透过门缝看见,荧看到消息后,慢慢放松下来,抱着枕头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喂!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要上课了!”荧跑到教室门口,回头看见空还站在原地,忍不住朝他喊道,脸颊依旧红红的,却比刚才镇定了些。
空笑着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来了。对了,晚上可能会下雨,记得把窗户关好。”
荧的脚步顿了顿,小声“嗯”了一声,转身走进了教室。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其实他小时候确实怕打雷,是荧一直陪着他;现在荧怕打雷,换他来守护她,这样的小秘密,或许就是兄妹之间最珍贵的约定吧。
空靠在教室外的走廊栏杆上,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枫丹甜点——那是优菈早上塞给他的,还带着淡淡的香草味。听着温迪和唐舞桐还在小声讨论“完美会长”的话题,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时,阳光刚好落在他的梢,柔和了平日里的锐利,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松弛。
“我可没网上说的那样,完美什么的,”他指尖轻轻蹭过甜点包装纸的褶皱,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温迪挑了挑眉,把手里的乐谱卷成筒,轻轻敲了敲栏杆:“普通人可不会次次考试都提前半小时交卷,还能拿满分。”
空低头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的纹路:“上次物理考试,最后一道大题我其实算错了步骤,是老师看我思路对,才给了满分。交卷早是因为前一晚熬到两点,实在坐不住想出去透透气,不是什么‘胸有成竹’。”他顿了顿,想起那天走出考场时,太阳穴突突地跳,连握笔的手都有点虚——后来还是荧把自己的薄荷糖塞给他,说“哥,你下次再熬夜,我就告诉妈妈”。
唐舞桐抱着笔记本走过来,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可学生会的事你从来都没出过差错啊,上次校庆晚会,那么多环节,你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那次晚会结束后,我在后台蹲了半小时。”空的声音低了些,像是在说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秘密,“有个节目道具出了问题,差点延误开场,我当时手忙脚乱的,连耳麦都忘了戴。后来是温迪帮我找来了备用道具,才没出大问题。”他想起那天后台的灯光很暗,自己攥着节目单的手全是汗,直到最后一个节目结束,才敢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原来所有人眼里的“万无一失”,背后藏着那么多慌乱的瞬间。
荧抱着刚借的漫画书跑过来,听见这话,立刻接话:“就是!上次他帮班里同学补习数学,一道函数题讲错了,还是我偷偷提醒他的!”
空无奈地瞪了妹妹一眼,却没反驳,只是补充道:“还有上次帮优菈整理游泳社的训练计划,把自由泳的换气节奏写错了,她看了之后笑着说‘会长也有粗心的时候呀’。”他想起当时优菈的眼神,没有丝毫嘲笑,反而带着温柔的理解,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承认自己的不完美,好像也没那么难。
温迪看着他,忽然笑了:“这么说,我们的会长也会犯错,也会紧张,也会有搞不定的事?”
“当然了。”空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操场,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我会因为赶报告忘了吃饭,会因为记错会议时间迟到,会因为帮别人忙而耽误自己的事。网上那些‘完美’的标签,不过是大家没看到我狼狈的样子而已。”
他想起昨晚,自己对着电脑屏幕呆,学生会的年末总结报告改了三遍还是不满意,最后是荧端来一杯热牛奶,说“哥,别逼自己太紧,明天再改也来得及”。那一刻他忽然明白,所谓的“完美”从来都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做一个会犯错、会疲惫、会为小事烦恼的普通人,反而更轻松,也更真实。
“其实啊,”空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几个人,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比起‘完美会长’,我更希望大家觉得我是‘空’——会怕吃辣、会做不好手工、会在打雷天给妹妹留灯的空,而不是那个被贴满标签的符号。”
风轻轻吹过走廊,带着冬日里淡淡的寒意,却吹不散空气中的暖意。温迪收起乐谱,唐舞桐笑着点头,荧则凑过来,把手里的漫画书递给他:“哥,你看,这个主角也跟你一样,看起来很厉害,其实经常犯傻呢!”
空接过漫画书,指尖触到书页的温度,心里暖暖的。原来做一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有缺点,有软肋,却也有真心相待的人,有值得珍惜的日常,这些细碎的、不完美的瞬间,才构成了独一无二的“空”。
荧抱着刚从食堂买的草莓牛奶,蹦蹦跳跳地往教室走,路过储物柜区域时,忽然想起早上空偷偷往柜子里塞东西的模样,脚步顿时停住,眼睛亮晶晶地转向温迪和唐舞桐,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你们知道吗?论我哥最喜欢的饮料,绝对是可乐!不过呀,这可是被优菈姐姐严令禁止喝的‘违禁品’呢!”
温迪刚把乐谱塞进储物柜,闻言立刻来了兴致,1eaned靠在柜门上追问:“哦?还有这种事?我们的会长居然会偷偷喝被禁止的饮料?”
“那可不!”荧放下草莓牛奶,掰着手指开始细数,语气里满是“我掌握了大秘密”的得意,“我哥从高中开始就特别爱喝冰镇可乐,尤其是夏天,每天都要偷偷喝一罐。有一次他把可乐藏在冰箱最底层,以为妈妈和我都找不到,结果我帮妈妈整理冰箱时现了,还故意跟他说‘冰箱里好像有奇怪的气泡声’,吓得他赶紧把可乐转移到自己房间的衣柜里,结果第二天忘记拿出来,可乐罐被压得变形,洒了一衣柜的糖水,他还躲在房间里偷偷洗了半天衣服,怕被妈妈现。”
唐舞桐听得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空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那优菈为什么不让他喝呀?”
“还不是因为他总把可乐当水喝,不按时吃饭!”荧撇了撇嘴,想起上个月的事,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有一次学生会开一整天的会,他早上没吃早饭,就带了两罐可乐去,结果开到下午就胃疼,脸色苍白地趴在桌子上,还是优菈姐姐现不对劲,把他送到医务室,医生说他是空腹喝太多冰饮料刺激了胃黏膜。从那以后,优菈姐姐就严令禁止他喝可乐,还让我帮忙监督,要是现他偷偷喝,就立刻告诉她。”
温迪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那他现在还敢偷偷喝吗?”
“怎么不敢!”荧压低声音,指了指空的储物柜,“他上周还偷偷在便利店买了一箱迷你罐装的可乐,藏在储物柜最里面,还用课本挡着,以为没人现。有一次我故意跟他说‘优菈姐姐今天要过来检查储物柜哦’,吓得他赶紧把可乐转移到学校后山的树洞里,结果第二天去拿的时候,现可乐被松鼠咬开了,洒了一地,他还郁闷了好几天,说‘早知道就不藏那么远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次,他跟优菈姐姐约好去看电影,出门前偷偷喝了一罐可乐,结果嘴巴里的可乐味没散掉,被优菈姐姐闻出来了。优菈姐姐没生气,就是笑着跟他说‘下次想喝可以跟我说,我们一起喝常温的,好不好’,你猜我哥怎么着?他脸都红了,赶紧点头说‘好’,从那以后,他就只敢跟优菈姐姐一起喝常温可乐,再也不敢偷偷喝冰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