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亚瑟的语气瞬间严肃了几分,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现在都几点了?你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提瓦特高级学校的早课都快结束了,你怎么还不去学校?”
电话那头的荧明显顿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窸窣窣声,大概是在找手机看时间。过了几秒,她的声音才带着几分心虚的辩解:“哎呀,我忘了嘛!尤莉今天醒得早,我陪她玩了会儿积木,就把上学的事给忘了……”
“忘了?”亚瑟挑眉,故意加重了语气,“上次你说要帮学生会做活动策划,结果在家看了一下午动漫,也是‘忘了’;上上次你答应空要一起去图书馆,结果跟朋友去逛街,还是‘忘了’。荧,你这记性要是用在学习上,成绩也不至于总在中游徘徊。”
他顿了顿,听着电话那头荧小声的“嘀咕”,终是没忍住,抛出了杀手锏:“我不管你是忘了还是故意的,现在立刻收拾东西去学校,不然下个月的零花钱没了。”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荧瞬间没了声音,过了几秒才传来她带着委屈的抗议:“爸!你怎么又用零花钱威胁我!尤莉刚才还抓着我的手不让我走呢,又不是我故意不去的……”
“尤莉才十二个月,她知道什么是‘不让你走’?”亚瑟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女儿的小借口,语气却软了几分,“我已经让家里的保姆去陪尤莉了,你现在赶紧去学校,要是被你们班主任告状,别说零花钱,连你上个月念叨的那套限量版漫画,我也不会给你买。”
电话那头的荧大概是意识到父亲这次是认真的,终于松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去!不过爸,你可不能扣我零花钱啊,我还等着买新出的游戏周边呢!”
“看你表现。”亚瑟哼了一声,却在挂电话前补充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学校给我个消息。”
“知道啦!”荧的声音轻快了几分,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亚瑟放下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站在一旁的助理忍不住笑道:“先生,您对小姐还是心软,每次都说要扣零花钱,最后还是会偷偷给她补上。”
“心软?”亚瑟挑眉,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语气却带着几分宠溺,“那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贪玩,不敲打着点,迟早要把自己的正事都耽误了。”他顿了顿,想起刚才电话里荧提到的尤莉,又补充道,“不过也不能怪她,尤莉那小家伙确实招人疼,谁见了都想多陪一会儿。”
助理笑着点头,心里却清楚——这位在外人面前威严十足的卡美洛集团总裁,在面对家里的三个孩子时,永远都硬不起心肠。就像刚才对荧的“威胁”,看似严厉,实则不过是父亲对女儿的日常管教,藏着的全是满满的关心。
窗外的阳光越明媚,亚瑟翻看着文件,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荧背着书包、急匆匆赶往学校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潘德拉贡家的孩子们,真是各有各的可爱,也各有各的让人操心的地方。
卡美洛集团总裁办公室的氛围骤然降温,落地窗外的阳光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寒气隔绝,连空气中浮动的咖啡香气都变得凝滞。亚瑟?潘德拉贡刚签完一份跨国能源合作协议,抬头便见助理神色凝重地推门进来,低声道:“先生,依蒙洛卡家族的族长,林恩的父亲艾伦?依蒙洛卡来了,说是一定要见您,态度很不好。”
“艾伦?”亚瑟放下钢笔,指尖在光滑的办公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我还没去找他,他倒先找上门来了。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面色铁青的中年男人便快步闯了进来,昂贵的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出带着怒意的沉重声响。艾伦?依蒙洛卡一进门就将一份报纸拍在办公桌上,报纸头版正是提瓦特学院泳池区的偷拍照片——虽然没拍清人脸,却配着“贵族子弟校园冲突,疑似王族后裔施压”的标题,字里行间都透着对潘德拉贡家的隐晦指责。
“亚瑟!你儿子在学校对我儿子做了什么?”艾伦指着报纸,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依蒙洛卡家在欧洲奢侈品界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你儿子凭什么用‘王族’的名头打压他?还拿什么千年前亚瑟王的手段吓唬人,真当现在是封建时代吗?”
亚瑟靠在办公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艾伦歇斯底里的模样,等他泄完,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怎么,都21世纪,还敢威胁王族,胆子大了是不是?”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艾伦的怒火,却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亚瑟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你儿子林恩先是主动骚扰我儿子的女友,被警告后还不知收敛,仗着依蒙洛卡家的名头挑衅,真当潘德拉贡家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儿子不过是想和劳伦斯家的小姐谈合作!”艾伦强撑着辩解,“你儿子上来就亮王族身份,还威胁要动依蒙洛卡家的产业,这叫什么事?”
“谈合作?”亚瑟轻笑一声,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用轻慢的语气堵住人家的路,说‘依蒙洛卡家能给赞助’,这叫谈合作?我看是借着家族名头耍威风,想欺负人吧。”他抬手按下按钮,全息投影屏再次亮起,画面里清晰地播放着林恩在泳池区拦住优菈、言语轻佻的片段,连他那句“依蒙洛卡家或许能……”都听得一清二楚。
艾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潘德拉贡家连这种画面都有记录,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但他终究是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很快便缓过神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威胁:“亚瑟,我知道潘德拉贡家厉害,但依蒙洛卡家也不是没靠山!我和你父亲尤瑟先生早年还有过交情,要是让他知道你这么欺负我儿子……”
“别把我老爸尤瑟搬出来。”亚瑟直接打断他,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他现在还在瑞士的疗养院里休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再说了,哪个人会活一千年呀?你说的那个‘尤瑟王’是传说里的人物,我父亲只是个普通的退休老人,早年做过点能源生意,跟‘王族先祖’没半毛钱关系——你想用传说里的名头压我,找错人了。”
他站起身,走到艾伦面前,周身散的威压让艾伦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我父亲退休前就说过,做生意要守规矩,做人要懂分寸。你儿子不懂,你这个当父亲的也不懂?”亚瑟的声音冷了下来,“卡美洛集团能在能源、科技领域站稳脚跟,靠的不是‘王族’的虚名,是实打实的实力。你要是想替你儿子讨说法,没问题,但要是敢用我父亲来威胁我,或者动什么歪心思,就别怪我不讲旧情。”
他指了指办公桌上的合作协议:“依蒙洛卡家的奢侈品供应链,有三成依赖卡美洛旗下的化工企业提供原材料。你要是想试试,我现在就能让供应链中断——你猜猜,没有原材料,你家的品牌能撑多久?”
艾伦僵在原地,看着亚瑟冰冷的眼神,终于彻底慌了。他之前只想着用“尤瑟”的名字唬住对方,却忘了潘德拉贡家的核心实力从不是传说,而是能直接扼住他家族命脉的现实资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亚瑟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拿起钢笔,仿佛刚才的交锋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可以走了。”亚瑟头也不抬地说,“回去告诉你儿子,好好在学校读书,别再想着用家族名头欺负人。下次再让我知道他招惹空或者优菈,就不是‘吓唬’那么简单了。”
艾伦踉跄着转身,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总裁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亚瑟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眼神恢复了平静。助理走进来,低声问:“先生,需要处理依蒙洛卡家的供应链吗?”
“不用。”亚瑟摇摇头,“给他个教训就够了。真断了供应链,反而显得我们小家子气。”他拿起手机,给空了条消息:“你那边没事吧?艾伦来找过我,已经解决了。”
很快,空的回复传了过来:“知道了爸,我没事。您别担心。”
亚瑟看着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潘德拉贡家从不需要靠传说撑场面,真正的威严,从来都藏在能保护家人、守住底线的实力里——这一点,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
艾伦离开后,总裁办公室的空气仍未完全松弛,亚瑟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目光落在窗外鳞次栉比的楼宇上,眼神里再无半分方才的温和,只剩属于商业巨头的果决与冷厉。他拿起内线电话,按下了标注着“十大总监专线”的按钮,声音低沉而有力:“让砂金、托帕、翡翠三位总监立刻到我办公室来,十分钟。”
挂断电话不过五分钟,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三位身着深色西装、气质各异的人走了进来。走在最左侧的砂金,是能源事业部总监,常年驻守中东油田,皮肤带着健康的小麦色,眼神锐利如鹰,周身透着股雷厉风行的气场;中间的托帕,主掌全球化工供应链,镜片后的眼睛总是带着几分审视,手上常年握着一本记录供应链数据的笔记本;右侧的翡翠,则负责集团旗下高端原材料贸易,举手投足间带着沉稳,是三人中最擅长把控风险的角色。
“先生。”三人齐声颔,姿态恭敬却不谄媚——作为卡美洛集团的核心管理层,他们深知眼前这位总裁看似温和,实则在商业决策上从不会有半分犹豫。
亚瑟指了指办公桌前的会客沙,示意三人坐下,随后将那份印有校园冲突新闻的报纸推了过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依蒙洛卡家族的艾伦,刚才来过这里,为他儿子林恩的事找我麻烦,甚至想用不存在的‘传说名头’施压,还试图拿我父亲说事。”
砂金拿起报纸快扫过,眉头瞬间皱起:“依蒙洛卡家?他们的奢侈品产业,有近四成的原油衍生品依赖我们中东油田的供应,化工原料更是全靠托帕那边的渠道。这家人倒是敢狮子大开口。”
托帕推了推眼镜,翻开随身的笔记本,指尖在数据页上划过:“没错,依蒙洛卡旗下的皮革处理厂、香料提炼车间,每月需要从我们这里采购至少两千吨原油衍生物和五百吨特种化工原料。一旦断供,他们的生产线最多撑半个月。”
翡翠补充道:“我这边还查到,他们近期在筹备一款高端香水系列,核心香料的独家供应商是我们旗下的子公司。要是停掉合作,这款香水的上市计划至少要推迟半年。”
亚瑟听着三人的汇报,缓缓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清晰的节奏,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弦上:“我没兴趣跟他们玩虚的,潘德拉贡家的底线,绝不能被随意触碰。砂金,托帕,翡翠,你们记好——如果那人再来,不管他是来道歉还是继续挑衅,都不用跟我汇报,直接执行断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斩钉截铁:“砂金,你那边立刻冻结依蒙洛卡家所有原油及衍生品的订单审批,后续不再接收任何新订单;托帕,切断他们的化工原料供应链,通知下游工厂停止货,同时启动备用客户的供应预案,别影响其他合作方;翡翠,你负责终止高端香料的独家供应协议,并且收回之前提供的配方技术支持。”
“明白!”三人齐声应下,没有丝毫犹豫。砂金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系中东油田的负责人,语极快地布置冻结订单的任务;托帕翻开笔记本,在“依蒙洛卡”的名字旁重重画了个红圈,标注上“断供预警”;翡翠则打开平板,调出与依蒙洛卡的合作协议,开始梳理终止条款。
亚瑟看着三人雷厉风行的模样,眼神稍稍缓和了些:“我知道你们会顾虑商业影响,但记住——卡美洛集团能屹立这么多年,不是因为我们会妥协,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招惹我们的代价,他们付不起。”他指了指桌上的族徽,“这枚徽章代表的不是传说,是能护住家人、守住规矩的实力。依蒙洛卡家要是识趣,到此为止;要是不识趣,那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断后路’。”
砂金收起手机,语气坚定:“先生放心,中东那边已经收到指令,只要艾伦再出现在集团范围内,断供指令会立刻生效。我们的备用供应链也已准备就绪,绝不会影响其他客户。”
托帕也合上笔记本:“化工原料这边,我已经让风控部门加急审核依蒙洛卡的所有未货订单,确保断供时不会留下任何漏洞。”
翡翠点头附和:“香料供应的终止协议我会让法务部尽快拟好,一旦需要,当天就能送达依蒙洛卡总部。”
亚瑟满意地点头,挥了挥手:“去吧,按计划执行。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三人起身离开,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安静。亚瑟拿起手机,看着空来的“安心”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他从不是会主动惹事的人,但谁要是敢把主意打到他家人头上,他不介意让对方明白——卡美洛集团的十大总监,从来都不是摆设,潘德拉贡家的铁腕,足以碾碎任何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
提瓦特高级学校的午后,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粒敲打着教学楼的玻璃窗,走廊里偶尔传来学生匆匆的脚步声,都裹紧了外套,恨不得立刻钻进温暖的教室。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却被“砰”地一声推开,一群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男生簇拥着挤了进来,瞬间让原本安静的空间变得热闹起来。
“哇,还是学生会办公室暖和!”温迪率先扑到空调出风口下,双手拢在面前呵着气,蓝色的梢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教室走廊的风也太大了,冻得我吉他弦都快绷不住了。”
林尼则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在办公桌上摊开,笑着招呼众人:“正好趁这会儿暖和,来玩两把?输的人等会儿去楼下小卖部买热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