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对,是肯特郡。”尤瑟拍了拍额头,笑着摇头,“人老了,记性就差了些。不过那座庄园的样子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客厅里的水晶吊灯,书房里的橡木书架,还有后院那片玫瑰花丛,每年春天开得可热闹了。”
空站在一旁,听着爷爷和父亲谈论不列颠的本家,眼底泛起好奇:“爷爷,伦敦肯特郡的本家很大吗?比咱们现在住的庄园还大?”
“那是自然。”尤瑟挺直脊背,语气带着几分自豪,“咱们潘德拉贡家的本家,可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庄园占地百亩,里面不仅有主宅,还有马厩、花园、温室,甚至还有一片私人林地。当年你太爷爷还在的时候,每逢节日,家族里的人都会聚集在那儿,可热闹了。”
荧听得眼睛亮:“哇!那春节回去的时候,是不是能在庄园里骑马?我还从来没骑过真马呢!”
“当然可以。”尤瑟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荧的头,“庄园的马厩里养着几匹纯血马,温顺得很,等你回去,爷爷教你骑。”
亚瑟看着父亲神采奕奕的模样,补充道:“今年春节回去,我提前安排一下,把本家的庄园好好打理一番,让大家住得舒服些。顺便也让空和荧好好感受感受家族的历史。”
尤瑟满意地点头:“好,是该让孩子们多回本家看看,别忘了自己的根。”
夕阳的余晖洒在四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氛围,既有对提瓦特市别墅的期待,也有对不列颠本家的怀念——对潘德拉贡家族而言,无论在世界各地拥有多少房产,不列颠的本家永远是心中最温暖的归宿,而春节的团聚,更是将这份跨越国界的亲情紧紧联结在一起。
亚瑟望着尤瑟眼中怀念的神色,顺着话题补充道:“爸,您还记得吗?本家庄园的前广场上,还立着一尊亚瑟王的石像。”
尤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连点头:“当然记得!那尊石像还是当年家族特意请着名雕塑家打造的,高有三丈多,亚瑟王身披铠甲、手持圣剑,骑在白马上,威风凛凛的样子,每次我路过都要驻足看许久。”
“亚瑟王?就是传说中统一不列颠的那位国王吗?”荧睁大眼睛,满脸好奇地追问,“我们潘德拉贡家,和亚瑟王有什么关系吗?”
尤瑟抬手摸了摸下巴的胡须,语气带着几分庄重与自豪:“咱们潘德拉贡家族,正是亚瑟王的后裔。那尊石像不仅是为了纪念先祖的功绩,也是想让家族后代记住,我们流淌着英雄的血脉,要有担当与勇气。”
空闻言,心中泛起一阵震撼,他一直知道家族历史悠久,却没想到竟与传说中的亚瑟王有关。他看向亚瑟,问道:“爸,那石像手中的圣剑,是仿照传说中的‘石中剑’打造的吗?”
“没错。”亚瑟笑着点头,“石像手中的圣剑,正是以‘石中剑’为原型铸造的,剑身刻着古老的符文,虽然不是真品,却也工艺精湛,极具纪念意义。你奶奶伊格赖因还在的时候,每次回本家,都会带着我和你姑姑去石像前,给我们讲亚瑟王拔出石中剑、带领骑士们守护不列颠的故事。”
提到伊格赖因,尤瑟的眼神柔和了几分,轻声说道:“你奶奶最喜欢在石像旁的长椅上坐着,晒着太阳织毛衣,说看着亚瑟王的石像,心里就踏实。她还总说,希望咱们家族的孩子,都能像亚瑟王一样,正直、勇敢,守护好身边的人。”
荧听得入了迷,拉着尤瑟的胳膊撒娇:“爷爷,春节回去的时候,您一定要给我和哥好好讲讲亚瑟王的故事,还要带我们去石像前拍照!”
“好,一定带你去。”尤瑟笑着应允,目光扫过亚瑟、空和荧,眼中满是欣慰,“从亚瑟王,到我,再到亚瑟,如今又有了你们俩,咱们潘德拉贡家族的血脉一直在延续,这份传承也不能断。”
亚瑟看着父亲与儿女们温情互动的模样,心中满是感慨。那尊矗立在本家广场的亚瑟王石像,不仅是家族荣耀的象征,更是连接着过去与未来的纽带,提醒着每一代潘德拉贡人,铭记先祖的精神,守护好家族的亲情与传承。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庄园里的灯光愈温暖。四人站在庭院中,谈论着不列颠本家的亚瑟王石像,话语间满是对家族历史的敬畏与对春节团聚的期待,这份跨越时空的家族情怀,在冬日的夜晚显得格外动人。
尤瑟正准备开口讲亚瑟王的传奇,空突然转身回屋,没多久便拿着一本封面古朴的书走了出来。书脊上印着烫金的《亚瑟王之死》,书页边缘因常年翻阅微微卷起,显然是被反复品读的珍藏本。
“荧,想知道亚瑟王的故事,给你这本书。”空说着,抬手就将书朝着荧的方向“砸”了过去。书本带着轻微的弧度划过空气,精准地落在荧的头顶,力道不重,却让她下意识地“哎呀”一声,伸手捂住脑袋。
“哥!你干什么啊!”荧揉着额头,不满地瞪向空,随手将书抓在手里,“用书砸人很疼的好不好!”
空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谁让你刚才一直缠着爷爷问东问西,这本书里把亚瑟王的一生写得明明白白,从拔出石中剑继位,到组建圆桌骑士团,再到最后的陨落,比爷爷讲的详细多了,自己看去。”
尤瑟看着兄妹俩打闹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小子,小时候看这本书的时候,还不是缠着我问里面的细节,现在倒学会‘敷衍’你妹妹了。”
“那不一样,我那时候是主动求知,她这是单纯凑热闹。”空嘴硬道,目光却落在荧手中的书上,眼底闪过一丝怀念——这本书是奶奶伊格赖因生前收藏的版本,里面还夹着她当年阅读时做的批注,他小时候就是靠着这本书,才对家族先祖的故事有了最初的认知。
荧哼了一声,翻开书的扉页,只见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愿潘德拉贡的孩子,铭记勇气与正义。——伊格赖因”。她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字迹,刚才的不满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莫名的郑重。
“这是奶奶写的字?”荧抬头看向尤瑟,语气带着几分惊讶。
尤瑟点头,眼中满是温柔:“是啊,这是你奶奶年轻时读这本书时写的,后来传给了你爸爸,你爸爸又传给了你哥。现在,也该让你好好读读了。”
亚瑟看着荧捧着书认真的模样,补充道:“这本书里不仅有亚瑟王的故事,还有你奶奶留下的很多批注,她会在里面写下自己对故事的理解,也会记录一些家族里与亚瑟王精神相关的小事,慢慢读,能读出很多东西。”
荧闻言,立刻端正了姿态,小心翼翼地捧着书,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她抬头看向空,语气缓和了不少:“哥,那这本书借我看几天,看完我就还给你。”
“什么借,现在就是你的了。”空摆摆手,“本来就该传给你了,好好读,别辜负了奶奶的心意。”
夜色渐浓,庄园里的灯光愈温暖。荧抱着《亚瑟王之死》,凑到尤瑟身边,缠着他先讲书中最精彩的“拔出石中剑”章节,空和亚瑟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补充一两句。书页间的字迹,口中的传奇,将跨越三代人的记忆与传承,悄悄融入这温馨的夜晚。
荧正捧着《亚瑟王之死》听得入迷,指尖划过书页上“兰斯洛特”三个字时,突然顿住,眼睛瞪得圆圆的,抬头看向尤瑟,语气里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爷爷!这里面的兰斯洛特,怎么和舅舅的名字一模一样啊?而且书里说他……他居然和亚瑟王的王后有一腿?”
这话一出,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空刚端起茶杯准备喝水,闻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亚瑟也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而尤瑟则轻咳一声,眼神有些飘忽——显然,他们都知道书中这段“家族秘辛”般的巧合。
“咳,这只是传说故事里的情节,和你舅舅可没关系。”尤瑟连忙解释,“你舅舅兰斯洛特?阿尔比昂,只是恰巧和传说中的骑士同名罢了,他的为人,咱们家人最清楚。”
话音刚落,一道爽朗的笑声从主宅门口传来:“哟,这是在背后说我坏话呢?”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兰斯洛特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嘴角噙着笑意,正缓步走来。他是桂乃芬的亲哥哥,空和荧的亲舅舅,眉眼间与桂乃芬有几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洒脱不羁的气质。
兰斯洛特刚走近,就对上荧投来的一记毫不掩饰的白眼。他愣了一下,随即饶有兴致地凑到荧身边,探头看向她手中的书:“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给舅舅甩脸子?哦,《亚瑟王之死》啊,你看到兰斯洛特那一段了?”
“可不是嘛!”荧抱着书往后退了退,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舅舅,你怎么偏偏和这么个角色重名啊?书里说他背叛亚瑟王,和王后私通,最后还引了圆桌骑士团的分裂,也太不光彩了!”
兰斯洛特闻言,非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傻丫头,传说归传说,现实归现实。我兰斯洛特?阿尔比昂,可是出了名的专一正直,别说背叛朋友了,连撒谎都很少。再说了,要论起来,咱们阿尔比昂家族和传说中的兰斯洛特骑士,说不定还有点渊源呢,只是故事被后人添油加醋,才成了现在这模样。”
“真的假的?”荧将信将疑地皱起眉头,低头翻着书,“可书里把他写得那么……那么不堪,我都不想承认这是和舅舅同名的人了。”
空在一旁忍不住插话:“行了荧,别闹了。舅舅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吗?他当年在骑士学院可是以‘忠诚’闻名的,好几次因为保护队友受伤,怎么可能像书里写的那样。”
亚瑟也点了点头,补充道:“你舅舅这些年在商界打拼,向来守信用、重情义,合作过的伙伴没有不称赞他的。不过话说回来,当年你外婆给你舅舅取名字的时候,确实是因为崇拜传说中的兰斯洛特骑士,觉得他的勇气值得敬佩,只是没料到故事里还有这么一段曲折情节。”
兰斯洛特伸手揉了揉荧的头,笑着说:“所以啊,看书可不能太较真。传说中的兰斯洛特虽然有瑕疵,但他的骑士精神——勇敢、正义、守护弱者,这些才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再说了,舅舅可不会给阿尔比昂家族丢脸,更不会给你们这些外甥外甥女做坏榜样。”
荧被他揉得头乱糟糟,却也不再闹脾气,只是小声嘟囔:“那我不管,以后我就叫你阿尔比昂舅舅,不叫你兰斯洛特了,免得别人误会。”
“好好好,随你叫。”兰斯洛特无奈又宠溺地应着,转头看向尤瑟和亚瑟,“对了,爸让我过来问问,春节回不列颠本家的事,你们安排得怎么样了?我这边生意上的事差不多能提前收尾,到时候一起回去。”
“正打算和你说这事呢。”亚瑟站起身,拍了拍兰斯洛特的肩膀,“我已经让翡翠安排人打理本家的庄园了,等空和荧放寒假,尤莉的身体也彻底恢复了,咱们一大家子就动身。”
庭院里的氛围重新变得热闹起来,荧捧着《亚瑟王之死》,看着身边谈笑风生的舅舅,心里的嫌弃渐渐消散。她知道,书里的传说只是虚构的故事,而眼前这个温柔又可靠的舅舅,才是真正值得她尊敬的人。月光洒下,将一家人的身影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那些关于名字的小插曲,也成了这段温馨时光里的有趣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