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菈点了点头,走到泳池边,弯腰拂去栏杆上的薄尘:“等天气稍微回暖些,或者开春后,我们再恢复训练。这段时间就让大家好好休息,注意保暖,别真像尤莉那样感冒了才后悔。”
寒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动了优菈的丝。她望着空旷的场馆,心里却一点也不觉得冷清——因为她知道,那份藏在“暂停通知”背后的牵挂,正跨越教学楼的距离,悄悄向她靠近。
优菈正和玛拉妮说着话,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天气预报的推送提醒。她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目光落在屏幕显示的温度上时,忍不住轻啧了一声,眉梢微微蹙起:“啧,居然是零下三度。”
玛拉妮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么冷?难怪今天出门的时候,感觉风跟刀子似的刮脸。幸好游泳社暂停活动了,不然现在去训练,光是从更衣室走到泳池这几步路,都得冻得打哆嗦。”
优菈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看着后续几天的天气预告——未来一周全是低温,最低温甚至会跌到零下五度,还伴随着小雪。她将手机揣回口袋,拢了拢身上的校服外套,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空的模样:想来他定是早就查过天气预报,知道这波寒潮来得猛,才急匆匆推动游泳社暂停活动,怕的就是有人像尤莉那样,因为受凉感冒遭罪。
“这鬼天气,怕是连出门都需要勇气。”优菈走到场馆门口,推开一条门缝,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她赶紧关上门,转身对玛拉妮说,“通知下去,让社员们这段时间尽量减少外出,就算出门也要裹严实点,别光顾着爱美穿得单薄。”
“放心吧社长,我这就去群里说。”玛拉妮点头应下,又忍不住好奇地问,“话说回来,会长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天气会这么冷?不然怎么刚好赶在寒潮来之前,就把游泳社的活动停了?”
优菈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他啊,向来就是这样,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却细得很。之前尤莉感冒住院,他在医院守了大半天,估计是怕其他人也遭这份罪,就想着提前做好防备。”
她说着,想起上次降温时,空也是这样——明明自己还有学生会的一堆事要忙,却特意绕路去奶茶店买了热姜茶,送到游泳社门口等她训练结束,还硬要看着她喝完才肯离开。那时她还嫌他啰嗦,觉得自己身体好,不至于那么容易感冒,可现在想来,那些看似“多此一举”的关心,全是他藏在心里的在意。
“会长对您可真好。”玛拉妮笑着打趣,“之前我们还猜,会长每次来游泳社‘检查安全’,其实就是为了看您呢。”
优菈的耳根微微烫,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别瞎说,他那是履行学生会会长的职责。”话虽如此,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似的,暖融融的。她再次看向窗外,雪花比刚才更大了些,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转眼就积了薄薄一层。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离校吧,路上注意安全。”优菈拿起放在长椅上的背包,对玛拉妮叮嘱道。
“好的社长,您路上也小心!”
优菈推开游泳馆的大门,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她紧了紧围巾,刚走了两步,手机就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空”字,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按下接听键,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的冷淡,却藏不住一丝期待:“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空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猜你差不多该结束了,我在游泳馆门口的树下等你呢,快来,给你带了热饮。”
优菈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香樟树下,空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手里捧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饮品,正朝着她挥手。雪花落在他的梢上,像撒了一层细碎的糖霜,却丝毫挡不住他眼里的光亮。
她迈开脚步朝他走去,寒风似乎也没那么刺骨了。原来在这样寒冷的冬日里,只要有那个人的等待,连飘落的雪花,都变得温柔起来。
亚瑟驾车载着桂乃芬、怀里熟睡的尤莉,刚驶离提瓦特高级学校校门,准备往家的方向开去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被遗忘的身影——空那辆没油的法拉利,还孤零零地停在医院停车场。上午急匆匆赶去医院时顾不上,后来又忙着照顾尤莉、接空和荧,竟把这事彻底抛在了脑后。
“哎呀,空那辆车还在医院呢。”亚瑟猛地一拍方向盘,语气里满是懊恼,转头对副驾驶座上的桂乃芬说,“早上他说没油了,我想着回头让司机去处理,结果一忙就忘了。这天气这么冷,放在停车场过夜也不是回事。”
桂乃芬也愣了愣,随即说道:“那赶紧想办法弄回来啊,总不能让车一直停在那儿。不过现在去医院再开回来,来回折腾不说,你晚上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怕是来不及。”
亚瑟皱着眉思索片刻,抬手拿起手机,熟练地翻找出一个备注为“翡翠”的号码。作为卡美洛集团的总裁,他手下的十大总监各有所长,而翡翠作为后勤与资源调度总监,最擅长处理这类紧急且需要高效协调的事务。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翡翠干练利落的声音:“总裁,有什么吩咐?”
“翡翠,帮我处理一件事。”亚瑟的语气带着总裁特有的沉稳与果断,“我儿子空的一辆法拉利,现在停在市中心医院的地下停车场b区32号车位,车子没油了。你安排一下,麻烦调一架直升机过去,顺便让人去停车场管理处缴清停车费,后续拖车和加油的事也一并处理好,把车送回庄园车库。”
电话那头的翡翠丝毫没有犹豫,立刻应道:“好的总裁,我马上安排直升机调度和现场人员,停车费和后续费用我先垫付,您后续转账即可。”
“嗯,我马上把车辆信息和停车场具体位置给你,处理完给我个消息。”亚瑟说完,又补充道,“效率快些,别让车在那儿搁太久。”
“放心,十分钟内直升机就能起飞,现场人员已经在赶往医院的路上了。”翡翠的回答永远带着让人安心的高效,“另外,需要通知空少爷一声吗?”
“不用了,等车送回庄园再说,免得这小子又惦记着开车乱跑。”亚瑟笑着挂断电话,随即编辑短信,将法拉利的车型、车牌号以及停车场的详细位置给了翡翠,紧接着转了一笔足够覆盖所有费用的款项过去。
桂乃芬看着他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就你有这能耐,调直升机去处理一辆没油的车,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话。”
“笑话什么?”亚瑟转头看了眼后座熟睡的尤莉,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孩子们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再说了,翡翠他们本就是负责这些资源调度的,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省时又省心。”
他话音刚落,手机就收到了翡翠的回复:“总裁,直升机已起飞,现场人员已抵达医院停车场,正在联系管理处缴费,稍后拖车会同步到位。”
亚瑟满意地点点头,将手机放回口袋,重新专注于驾驶。车窗外的雪花还在飘落,道路两旁的路灯亮起暖黄的光,映着纷飞的雪片,格外浪漫。对亚瑟而言,身为集团总裁,他手握庞大的资源与权力,但这些权力的意义,终究是为了守护身边的家人——哪怕只是为了一辆没油的车,他也愿意动用最优的资源,只为让孩子们没有后顾之忧。
而此刻,远在医院停车场的那辆法拉利,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一场“特殊救援”。寒风中,车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静静等待着被接回温暖的港湾。
亚瑟刚放下手机没多久,口袋里便传来翡翠的短信提示音。点开一看,屏幕上清晰写着:“总裁,已协调ch-47‘支奴干’运输直升机前往,机身配备专用吊装设备,可直接将车辆固定转运,无需额外拖车。”
亚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翡翠总能精准领会他的需求,用最高效的方式解决问题。这架“支奴干”作为集团应急调度的王牌机型,双旋翼设计稳定性极强,即便在风雪天气也能平稳作业,用来转运跑车再合适不过。
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一阵轰鸣的旋翼声穿透寒风,引得路人纷纷驻足仰望。只见一架墨绿色的“支奴干”缓缓低空盘旋,巨大的旋翼搅动着气流,卷起地面的积雪漫天飞舞。停车场管理人员早已接到通知,提前清空了b区周边的车位,拉起警戒线,确保作业安全。
两名身着黑色工装的技术人员快步走到32号车位旁的法拉利前,熟练地检查车辆状况,随后从随行的装备箱中取出高强度吊装带。他们精准地将吊装带固定在跑车的底盘承重点位,每一个卡扣都反复确认锁紧,避免转运过程中车身受损。
此时,“支奴干”已调整好姿态,悬停在停车场正上方。一根粗壮的钢缆从机身下方缓缓降下,与地面的吊装带精准对接。随着地面人员通过对讲机出“准备就绪”的信号,钢缆开始缓缓收紧,法拉利的车身渐渐离开地面,在风雪中平稳上升。
驾驶舱内,飞行员密切关注着仪表盘和外部环境,操控着直升机保持绝对稳定。当跑车完全升至与机身平齐的高度时,钢缆自动锁死,将车辆牢牢固定在机身下方的挂载架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短短二十分钟,原本停在停车场的法拉利,已然成为“支奴干”下方的特殊“cargo”。
地面的翡翠团队成员迅清理完现场,向翡翠汇报:“直升机已成功挂载车辆,正前往庄园车库,预计三十分钟后抵达。”翡翠立刻将消息同步给亚瑟,附带一张直升机挂载跑车的现场照片。
亚瑟看着照片里在风雪中悬停的“支奴干”和下方的法拉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转头对桂乃芬说:“翡翠办事,果然靠谱。这下好了,空那小子的车不用在停车场受冻了。”
桂乃芬笑着摇头:“也就你,会为了一辆车动用‘支奴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物资呢。”
“在我这儿,孩子们的事,比什么重要物资都要紧。”亚瑟轻声说道,目光望向车窗外纷飞的雪花,心中满是安定——对他而言,权力与资源从来都不是炫耀的资本,而是守护家人安稳的底气。而那架载着法拉利的“支奴干”,正冲破风雪,朝着家的方向飞去。
空正握着热可可的杯身,指尖感受着温热的暖意,和优菈并肩走在飘雪的校园小径上。忽然,一阵震耳欲聋的旋翼轰鸣声从头顶传来,雪花被气流卷得漫天乱舞,两人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一架墨绿色的ch-47“支奴干”运输直升机正低空掠过校园上空,巨大的双旋翼搅动着空气,带来阵阵寒风。而最让他们震惊的是,直升机机身下方的挂载架上,赫然固定着一辆熟悉的红色法拉利——流线型的车身即便在风雪中,也难掩张扬的轮廓,正是空那辆没油的座驾。
“那不是我的车吗?!”空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热可可差点晃洒出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我爸这是……用直升机运车?”
优菈也愣住了,望着空中缓缓移动的“庞然大物”和下方的跑车,眼底闪过一丝哭笑不得:“看来你早上说车在医院停车场没油的事,亚瑟叔叔记在心上了,就是这处理方式……还真是符合他的风格。”
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低空飞行带来的气流吹得两人的丝乱飞。空看着自己的车被牢牢固定在直升机下,像个“特殊cargo”一样在空中“兜风”,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就不能让人找个拖车吗?用‘支奴干’运跑车,也太夸张了吧,这要是被学校里的同学看到,明天我怕是要成全校的笑柄。”
话虽如此,空的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他太清楚父亲的性格——看似行事张扬,实则每一份“夸张”的背后,都是藏不住的关心。怕他的车在停车场受冻,怕拖车过程中损伤车身,便干脆动用集团的直升机,用最稳妥也最“高调”的方式,将车送回庄园。
优菈看着空又无奈又好笑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行了,别抱怨了。亚瑟叔叔也是担心你的车,再说了,能用‘支奴干’运法拉利,全校也就只有你有这待遇。”她伸手拂去空肩头的雪花,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说不定明天学校论坛的头条,就是‘学生会会长的豪华座驾,竟被直升机空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