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把自己的草稿纸推到她面前,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好了底面、高和辅助线,连计算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你看,先找底面三角形的重心,再从顶点往下做垂线,这条垂线就是高。公式记不住就写在课本第一页,做题前先看一遍,别总靠临场挥。”
他说着,又拿起笔,在练习册上重新写了一遍公式,特意把“÷3”用红笔圈了出来:“再算一遍,这次要是再错,今晚的冰淇淋就别想了。”
荧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神瞬间清醒了不少,抓起笔认真演算起来。空坐在旁边,看着她时不时皱起的眉头,又悄悄把刚准备好的冰淇淋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在她能看到的地方——其实他早就知道,荧不是学不会,只是需要多一点耐心和提醒,就像小时候教她骑自行车一样,多练几次,总能学会的。
晚上八点的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看着荧第三次在同一道题上写错公式,指尖捏着笔杆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吐槽:“你怎么这么笨啊,你是我亲妹妹吗?”
荧手里的笔“啪”地落在纸上,抬头瞪他,脸颊鼓得像只气鼓鼓的小包子:“我哪笨了!就是公式记混了而已!”
“记混三次还叫而已?”空把练习册往她面前推了推,指着那道题的错误步骤,忽然没头没脑地冒了一句,“我都要怀疑,咱们千年前那位祖先亚瑟王的基因是不是有问题了——怎么到你这儿,就把‘逻辑思维’这块给漏传了?”
这话一出,荧瞬间忘了生气,反而凑过来盯着他:“哥!你怎么还吐槽起祖先了!老爸要是知道你这么说,肯定要罚你抄《卡美洛家族史》!”
空挑了挑眉,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不然呢?你以为我愿意对着一道题讲三遍?亚瑟王当年带兵打仗都没这么费劲,你做道数学题倒比他打胜仗还难。”他嘴上这么说,手里却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起了辅助线,“再看最后一遍,这个椎体的高要从顶点往底面作垂线,跟底面三角形的高不是一回事,公式里的‘÷3’绝对不能漏,记住了?”
荧揉着额头,却还是乖乖点头,眼神落在草稿纸上——她知道哥哥嘴上吐槽,心里比谁都着急她的成绩,连吐槽都拐着弯地想让她把题听进去。“知道啦知道啦,”她嘟囔着,“下次再错,我就自己去抄《家族史》,不用你跟老爸告状。”
空看着她重新拿起笔认真演算的样子,嘴角悄悄勾了勾——吐槽归吐槽,要是真让荧去抄《家族史》,他这个做哥哥的,恐怕比谁都心疼。
荧被空那句“亚瑟王基因有问题”怼得没脾气,又盯着练习册上的椎体公式了半天呆,忽然抓起作业本往地上一丢,冲着趴在沙旁打盹的哈士奇喊:“破冰!过来!把这个给拆了!”
名叫破冰的哈士奇耳朵“唰”地竖起来,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花,颠颠地跑过来,叼起作业本就往自己的狗窝拖。它用爪子按住本子边缘,张嘴就要撕,荧还在旁边气鼓鼓地加油:“对!就这么拆!让这破公式再也别来烦我!”
空眼疾手快地走过去,一把从破冰嘴里抢回作业本,拍了拍上面沾着的狗毛,无奈地看着荧:“你跟作业本较什么劲?还教唆破冰拆东西,回头它把你剑道服咬了,看你哭不哭。”
破冰没抢到作业本,委屈地蹭了蹭荧的裤腿,出“呜呜”的声音。荧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没好气地瞪着空:“我就是气不过嘛!这公式我记了八遍还是忘,还不如让破冰拆了省心!”
空把作业本放在茶几上,弯腰揉了揉破冰的耳朵,又看向荧:“气归气,作业还得写。这样,我陪你再记一遍公式,记会了就带你和破冰去楼下散步十分钟,怎么样?”
荧眼睛亮了亮,又很快垮下脸:“真的?记会了就去散步?”见空点头,她才重新拿起笔,嘟囔着:“那好吧……不过破冰要是等急了,可别怪我。”破冰像是听懂了,尾巴又欢快地摇了起来,凑到荧脚边乖乖坐下,等着她写完作业去散步。
空刚把荧的作业本收好,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爪子挠门声,紧接着是“汪汪”的叫声——不用看也知道,是家里养的三只德牧:塞西莉亚、德阳和欧西里斯。他走过去拉开门,三只狗立刻涌了进来,尾巴摇得飞快,围着他的腿蹭来蹭去。
塞西莉亚最活泼,用湿漉漉的鼻子蹭着他的手心,嘴里还出“呜呜”的撒娇声;德阳则稳重些,只是用脑袋轻轻顶了顶他的胳膊,目光却一直盯着沙旁的破冰,像是在问“怎么没一起玩”;欧西里斯最安静,蹲在门口,眼神警惕地扫了一圈客厅,确认没异常后,才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垫子旁趴下,耳朵却还竖着听周围的动静。
空蹲下来,挨个摸了摸它们的头,笑着说:“今天怎么这么乖?没把院子里的花盆打翻?”上次德阳和欧西里斯追着蝴蝶跑,不小心撞翻了老妈最喜欢的月季花盆,结果被关了一下午禁闭,现在倒是老实多了。
荧听见动静,也凑了过来,伸手抱起塞西莉亚的脖子,蹭了蹭它的毛:“还是塞西莉亚最可爱,不像破冰,就知道拆东西。”破冰像是听懂了在说它,不满地“汪”了一声,凑过来跟塞西莉亚争宠。
空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无奈地摇了摇头——家里有这四只狗,从来都不会冷清,尤其是荧学习累了的时候,只要跟它们玩一会儿,心情很快就能变好。他站起身,拍了拍荧的肩膀:“别光顾着跟狗玩,赶紧把剩下的两道题做完,不然今晚的散步就泡汤了。”
荧撇了撇嘴,却还是抱着塞西莉亚走到书桌旁:“知道啦!等我做完题,一定要带它们去公园跑两圈!”塞西莉亚像是听懂了,用舌头舔了舔她的手,乖乖地趴在了书桌边。
空刚叮嘱完荧做题,目光扫过客厅角落,忽然想起什么,对着阳台方向喊了一声:“过来,谛听。”
话音刚落,一道小小的身影就从阳台的狗窝钻了出来——是那只早就养着的小狗谛听。它比破冰和三只德牧小了一圈,浑身的毛软乎乎的,耳朵却竖得笔直,迈着小短腿“哒哒”地跑过来,直接扑到空的脚边,用头顶着他的裤腿蹭来蹭去,喉咙里出细细的“呜呜”声。
空弯腰把谛听抱起来,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笑着说:“刚在阳台睡够了?没被那几个‘大块头’欺负吧?”说着,他指了指趴在沙旁的破冰和垫子上的三只德牧——刚才破冰还想凑到阳台跟谛听玩,被他拦下来了,生怕这只小狗被体型大的狗碰倒。
谛听像是听懂了,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脑袋转向荧的方向,眼睛亮晶晶的。荧瞥见这一幕,忍不住停下笔,伸手想摸它:“谛听过来,让我也抱抱。”可谛听却往空的怀里缩了缩,只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荧的指尖,显然更黏空。
空看着荧一脸“吃醋”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行了,别跟一只小狗争风吃醋,赶紧做题。等你做完,我让谛听陪你玩一会儿。”谛听像是应和似的,轻轻叫了一声,小尾巴在空的胳膊上扫来扫去。
空抱着谛听在沙上坐下,指尖轻轻顺了顺小狗软乎乎的毛,目光落在荧奋笔疾书的背影上,等她终于放下笔长舒一口气时,才开口道:“作业给我看看。”
荧磨磨蹭蹭地把练习册递过来,眼神还带着点没底的飘忽,连旁边的谛听都像是察觉到她的紧张,从空怀里探出头,小鼻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空接过练习册,逐题翻看,指尖在刚才反复讲过的椎体体积题上顿了顿——这次公式没漏写“÷3”,辅助线也画得清晰,连计算步骤都没出错。他又往后翻了两页,剩下的题目也都中规中矩,没有明显的错误。
“嗯,这次还行。”空把练习册还给荧,语气里带着点认可,“至少那道立体几何没再错,看来刚才没白跟你掰扯半天。”
荧接过练习册,耳朵悄悄竖了起来,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伸手抱起凑过来的谛听,蹭了蹭它的耳朵:“那当然!我可是很聪明的,就是刚才一时没转过来弯而已。”
空看着她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拿起外套:“行,算你厉害。现在带你和它们去楼下散步,半小时,回来记得把错题再整理一遍。”
“好耶!”荧立刻抱着谛听跳起来,还不忘招呼沙旁的破冰和垫子上的三只德牧,“破冰!塞西莉亚!我们去散步啦!”
荧刚抱着谛听蹦起来,听见“整理错题”四个字,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垮着肩膀瘫回椅子上,连怀里的谛听都跟着晃了晃。她瞪着空,语气里满是控诉:“啥?还要整理?哥你是恶魔吧!”
空正往身上套外套的手顿了顿,回头看她,眼底带着点笑意:“不然呢?题做对了就完了?整理错题才能记住错在哪,下次才不会再犯——你想下次月考还栽在同一个公式上?”
“可是……”荧还想辩解,却被空的眼神堵了回去。她低头戳了戳谛听的耳朵,小声嘟囔:“知道了知道了,恶魔哥哥……”
谛听像是听懂了她的委屈,用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指尖。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放软了语气:“整理完错题,明天周末我带你去买新的剑道护具,顺便给谛听买它爱吃的鸡肉干,怎么样?”
荧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坐直身子:“真的?不许骗我!”见空点头,她立刻抱起谛听往房间跑:“那我快点整理!咱们早点去散步,回来我马上写错题本!”
空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笑了——果然,还是得用点“小诱惑”,才能让这丫头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