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海森把修改后的剧本收起来,朝众人道:“阿贝多的改编保留了核心史实,只是调整了时间线。台词组按这个版本细化,明天开始对戏。”他顿了顿,看向还在翻剧本的空,“有异议可以找阿贝多沟通,别耽误进度。”
空抬头看向阿贝多,对方正朝他举了举画板:“要是觉得哪里不妥,我们可以再改。不过朱瞻基亲征这段,我查了五份史料,逻辑没问题。”空无奈地笑了笑:“行,算你有理,这‘蝴蝶效应’改得我无话可说。”
教室里的讨论声又热闹起来,没人再纠结历史线的问题——毕竟在提瓦特高级学校的校庆舞台上,这场“没有土木堡之变的大明风云”,听起来可比原版有趣多了。
教室后门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宵宫抱着一摞彩色卡纸走进来,尾的红色丝带随着动作晃悠,她刚把卡纸放在道具组的桌子上,就听见大家在聊角色分配,凑过去一看剧本,眼睛瞬间亮了:“哎?我演张太后?”
她指着剧本上“宵宫饰张太后”的字样,转头看向优菈,语气里满是意外:“我还以为是心海演呢!心海平时说话温温柔柔的,还总帮大家整理笔记,跟史料里说的‘贤后’气质多搭啊。”
正坐在窗边整理台词的珊瑚宫心海闻言抬头,笑着摆了摆手:“我之前跟艾尔海森提过,校庆期间要帮文学社出特刊,时间实在排不开。而且——”她看向宵宫,眼底带着笑意,“你上次在运动会上帮大家协调赛程,临危不乱的样子,特别有‘掌事者’的气场,张太后后期辅佐宣宗理政,就需要这种利落劲儿。”
艾尔海森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宵宫的应变能力很合适。张太后有场训斥朝臣的戏,需要既威严又不失温和的语气,你上次在学生会活动上,把闹矛盾的两个班级劝和时,就刚好有这种感觉。”
唐舞麟也跟着点头:“对啊!上次你组织烟火晚会,那么多人的流程你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张太后打理后宫、辅佐朝政,不就是这种能干的样子嘛!”
宵宫摸了摸后脑勺,脸颊有点烫,却还是忍不住笑了:“那倒是!不过张太后是朱瞻基的母亲,我演空的‘妈’,会不会有点奇怪啊?”说着她看向空,故意朝他眨了眨眼,“到时候演对手戏,我可得绷住别笑场。”
空无奈地笑了:“你要是敢笑场,瓦尔特老师肯定要让你把《明实录》里张太后的部分抄十遍。”
“才不会呢!”宵宫拍了拍胸脯,拿起剧本翻到张太后的戏份,认真地念了一句台词:“‘皇儿当以国事为重,勿耽于享乐’——哎,你别说,这语气还挺有意思的!”
古月娜走过来,递给宵宫一张便签:“这是我整理的张太后生平细节,她喜欢穿素雅的深色服饰,说话时习惯轻叩桌面,你可以参考参考。”
宵宫接过便签,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古月娜!我肯定好好练,争取演出让大家信服的张太后!”阳光落在她手里的剧本上,原本以为的“意外人选”,似乎在众人的期待里,渐渐变成了最合适的选择——毕竟谁能拒绝一个既利落又鲜活的“张太后”呢?
聚光灯骤然亮起,舞台背景幕布缓缓拉开——淡金色的龙纹刺绣在深红色绸缎上铺开,模拟的宫殿廊柱立在两侧,提瓦特高级学校的校庆历史剧《大明风华》片段,终于拉开了帷幕。
空身着简化版明黄色龙袍,腰间系着玉带,缓步走上主位,目光扫过台下时,悄悄朝优菈的方向眨了眨眼。优菈饰演的孙皇后紧随其后,月白色宫装裙摆轻扫地面,走到他身侧站定,指尖悄悄调整了一下衣领——那是两人昨晚排练时约定的“别紧张”信号。
“陛下,瓦剌使臣已在殿外等候,”鹿野院平藏身着青色官袍,手持笏板,声音清亮,“据前线奏报,也先部近日频频袭扰边境,恐有异动。”他微微躬身,眼神里带着属于于谦的沉稳,连语气都比平时多了几分严肃。
空抬手示意“宣”,殿外立刻传来一阵轻快却带着几分狡黠的脚步声。温迪穿着游牧风格的服饰,腰间挂着个酒葫芦(道具组用颜料涂的塑料瓶),慢悠悠走上台,明明是“使臣”的身份,却歪着头朝殿上笑:“大明天子安好?我家领也先托我带句话——若陛下肯赐些粮食布匹,咱们便井水不犯河水,不然……”他故意拖长语调,手按在腰间的“弯刀”(泡沫道具)上,眼底却藏着没绷住的笑意。
就在这时,侧幕布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宵宫身着深紫色太后朝服,头戴简化版凤冠,一步步走上台。她原本还在担心笑场,可走到殿中站定,目光扫过“朝臣”们时,瞬间切换了语气:“也先使臣好大的口气!”她轻叩了一下手中的玉如意(木质道具),声音里带着威严,“我大明粮草充足,将士齐心,岂会惧你区区瓦剌?”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叹——谁也没想到,平时爱闹的宵宫,此刻竟真有了几分张太后的气场。温迪也收了笑,配合着露出“忌惮”的神色,往后退了半步:“太后娘娘这话可别说得太满,我家领的铁骑,可不是好惹的。”
“是吗?”空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台阶,他走到温迪面前,语气坚定,“朕已命三杨统筹粮草,于谦整肃军备,不日便会亲征,让也先知道,我大明的边境,岂容他随意撒野!”
话音刚落,魈、基尼奇、雷电国崩身着深色官袍走上台,三人手持奏折,齐声道:“臣等愿随陛下出征,定破瓦剌!”魈的语气冷冽,带着武将的决绝;基尼奇沉稳温和,尽显文臣风范;连平时爱抬杠的雷电国崩,此刻也绷着脸,难得没出戏。
侧台的爱可菲攥着裙摆,深吸一口气,提着素色褙子的裙摆走上台——这是胡皇后劝诫的戏份。她走到空身边,声音软却不弱:“陛下亲征固然英勇,可朝中大事仍需陛下坐镇,不如让将领率军前往,陛下在京中统筹全局,方为万全之策。”她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连微微蹙起的眉头,都和排练时阿贝多指导的一模一样。
空看着她,配合着露出“犹豫”的神色,优菈立刻上前半步,补充道:“陛下,胡皇后所言极是。臣妾愿与太后一同打理后宫,让陛下无后顾之忧,但若陛下坚持亲征,臣妾也会备好棉衣,等候陛下凯旋。”
温迪饰演的也先使臣见殿内君臣同心,故意露出“慌乱”的神色,往后退了两步:“好、好!我这就回去禀报领,咱们……咱们再商量商量!”说着,他几乎是“逃”着走下了台,惹得台下观众笑作一团。
聚光灯再次聚焦在殿中,宵宫走到空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排练时特意调整的、符合太后身份的动作):“皇儿能有这份决心,哀家很是欣慰,但战事凶险,务必谨慎。”空点头应下,转身看向“朝臣”们:“传朕旨意,三杨即刻督办粮草,于谦整顿京营,五日后……出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躬身行礼,幕布缓缓落下,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侧幕布后,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难得的笑容;阿贝多拿着画板,快记下刚才的演出细节;唐舞麟和古月娜挤在角落,朝空比了个“满分”的手势。
这场带着改编的“大明风云”,没有沉重的土木堡之变,却用鲜活的演绎,让所有人记住了提瓦特高级学校的舞台上,那群认真又可爱的“明朝君臣”。
幕布刚落下,后台瞬间热闹起来,谢邂叼着根棒棒糖,晃悠到正在卸凤冠的宵宫身边,目光却扫过正在擦“酒葫芦”道具的温迪,语气里满是调侃:“哎,我说,刚才演也先那活儿,为什么不让千古丈亭上啊?他平时跟我们拌嘴的时候,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跟也先那嚣张劲儿多搭!”
这话一出,刚把龙袍下摆塞进道具箱的唐舞麟“噗嗤”笑了,乐正宇抱着手臂靠在墙边,补充道:“就是!上次篮球比赛,千古丈亭跟对方队员争执,那嗓门儿,连裁判都得让他三分,演也先跟朝廷叫板的戏,绝对不用找情绪。”徐笠智也跟着点头,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而且他比温迪高,穿游牧服饰更显气势,说不定还能把‘使臣’演成‘霸气领’。”
温迪听见这话,也不恼,晃了晃手里的塑料酒葫芦,笑着反驳:“可我会‘忽悠’啊!也先使臣不就是来探虚实的吗?我刚才那假装慌乱又嘴硬的样子,可不是谁都能演出来的。”他说着还模仿起刚才下台时的“逃步”,惹得后台众人笑作一团。
空正帮优菈整理宫装的飘带,闻言也插了句嘴:“艾尔海森选温迪是有道理的。也先使臣既要带点嚣张,又得藏着心虚,温迪平时主持校园广播,语气转换特别快,刚才那段‘硬气又怂’的戏,换别人还真不一定能拿捏住。”
谢邂撇了撇嘴,却也没反驳,只是朝正在帮爱可菲整理褙子的千古丈亭喊:“喂!丈亭,听见没?人家说你演不了也先!”
千古丈亭回头,挑眉道:“我要是演,肯定比温迪演得更凶!不过——”他话锋一转,指了指温迪手里的酒葫芦,“他那道具比我的‘弯刀’好看,这次就算了,下次有反派角色,我肯定要抢。”
唐舞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下次咱们演三国,让你演曹操,保证没人跟你抢!”乐正宇和徐笠智立刻附和,后台的笑声又响了起来,连刚走过来的瓦尔特?杨都被这热闹劲儿感染,推了推眼镜:“下次可以考虑排个历史群像剧,让你们几个都能分到喜欢的角色。”
原本只是一句随口的调侃,却让后台的气氛更热闹了——提瓦特高级学校的校庆演出,不仅台上精彩,台下这些关于“角色人选”的小玩笑,也成了独一份的快乐回忆。
千古丈亭正帮爱可菲把散落的簪收好,听见唐舞麟说下次演曹操,想都没想就摆手反驳:“不,我演龙王传说的千古丈亭!”他说得认真,还下意识挺了挺胸,“那角色够带感,比演曹操有意思多了。”
这话刚落,后台的笑声突然停了半拍。乐正宇悄悄碰了碰谢邂的胳膊,朝唐舞麟使了个眼色——谁都知道,《龙王传说》里的千古丈亭,跟唐舞麟的角色可是“死对头”,这会儿在唐舞麟面前说要演这个,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千古丈亭压根没察觉气氛不对,还在自顾自说:“你看啊,那角色又能打,性格又够烈,到时候我肯定能演好……”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后的气压突然低了下来。
唐舞麟原本还笑着的脸瞬间沉了,攥着道具玉带的手指紧了紧,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千古丈亭,你再说一遍?”
千古丈亭这才后知后觉回头,看到唐舞麟皱着眉、瞪着眼的样子,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猛地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意思!”他急得都快结巴了,“我就是觉得那角色戏份带感,没说要跟你……跟你对着来!”
谢邂赶紧凑过来打圆场:“哎呀,都是开玩笑呢!丈亭就是嘴快,没多想!”徐笠智也跟着点头,把手里的桂花糕递了一块给唐舞麟:“吃块糕,甜的,消消气。”
唐舞麟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脸色才缓和了点,却还是瞪了千古丈亭一眼:“下次再敢乱提角色,下次运动会的接力赛,你就别想跑第一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