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纠纷?”法涅斯打断她,拿起桌上的监控截图扔了过去,“监控里都动手了,还砸了学生的手机,这叫小纠纷?”他看向伊斯塔露,“你负责对接教育系统,学校安保团队的考核报告,上个月是不是该交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给我?”
伊斯塔露的脸瞬间涨红,连忙解释:“是安保公司那边拖延,说还在整理考核数据,我催了两次都没结果,想着……想着等数据齐了再跟您说,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阿斯莫代握着平板电脑的手紧了紧,主动开口:“市长,这次的信息筛选也有我的责任。早上收到的汇报里,其实提到了‘外校人员未经登记进入’,但我没意识到这是严重的安全漏洞,没及时标注重点,导致大家都忽略了潜在问题。”
莱茵多特也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还有我,负责应急预案的更新,最近忙着准备城市展会议,没及时提醒学校完善外来人员拦截流程,这也是我的失职。”
法涅斯看着四人,脸色稍缓了些——至少他们没有互相推诿。她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的处理方案:“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亚瑟总裁那边已经压下了火气,但后续的整改必须跟上。”她看向若娜瓦,“你立刻联系学校,明天之前把事件的详细报告交上来;伊斯塔露,今天下午必须拿到安保团队的考核报告,不合格的人员名单单独列出来;阿斯莫代,重新梳理信息上报流程,以后涉及校园安全的事件,必须第一时间汇报;莱茵多特,下周之前拿出新的外来人员管理预案,送到我办公室。”
四人齐声应下,转身准备离开。法涅斯又补充道:“记住,提瓦特市的安全不能出任何差错,尤其是涉及到市民的切身利益,下次再出现这种疏漏,谁都担不起责任。”
看着四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法涅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就像刚才亚瑟冰冷的态度——这次的教训,足够让所有人都记一辈子。
伊斯塔露抱着文件快步走出市长办公室,刚拐进秘书室,紧绷的肩膀就瞬间垮了下来。她靠在文件柜上,掏出手机翻出儿子温迪的照片——屏幕里的少年抱着吉他笑得眉眼弯弯,正是提瓦特高中高二a班的模样。她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小声嘀咕:“还好今天出事的不是你,不然妈这心都要跳出来了。”
早上听若娜瓦说“外校人在弓道场闹事”时,她第一反应就是掏手机给温迪消息,直到收到“我在音乐教室练琴,啥都不知道”的回复,悬着的心才落下来。刚才在市长办公室不敢表露半分,此刻独自对着手机,眼神里满是后怕:“以后可得跟你说,离社团场地的纠纷远点儿,你那性子,遇上事只会凑上去看热闹,哪懂保护自己。”
另一边,莱茵多特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安保公司的联系方式,思绪却飘到了阿贝多身上。她想起儿子昨天还说“弓道部的柯莱最近在练新箭法,有空去看看”,心里顿时揪了一下,连忙打开家长群,翻找弓道部家长的聊天记录。看到有人说“今天闹事时,阿贝多在画室画画,没去弓道场”,她才悄悄松了口气,笔尖在纸上写联系方式的手也稳了些。
“这孩子,平时就爱往各个社团跑,下次得跟他说,陌生人员多的地方别去凑热闹。”莱茵多特小声念叨着,又点开阿贝多来的最新画作——画的是提瓦特高中的樟树林,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安静又温暖。她看着画,嘴角不自觉上扬,刚才在市长办公室的紧张,被这份牵挂悄悄抚平。
伊斯塔露听到她的嘀咕,凑过去笑着说:“你也在担心阿贝多啊?我家温迪要是敢凑那种热闹,我非得好好说他一顿不可。”莱茵多特抬头,露出难得的柔和笑容:“可不是嘛,咱们做妈的,哪能不担心孩子。还好这次俩孩子都没事,不然真没法安心工作。”
两人相视一笑,又迅收起脸上的情绪——桌上的文件还等着处理,市长的指令也不能拖延。伊斯塔露拿起电话拨通安保公司的号码,莱茵多特则翻开笔记本,开始草拟外来人员管理预案的框架,只是偶尔看向手机时,眼底还残留着对孩子的牵挂。
空一瘸一拐走进广播室,按下开关的瞬间,电流声透过全校的喇叭传开,原本还带着些躁动的校园瞬间安静下来。他调整了下麦克风,熟悉的声音裹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在教学楼、操场、社团场地间回荡:
“全体男生注意,耽误大家几分钟说件事。”空顿了顿,想起刚才弓道场上男生们抄起扫帚、护具冲上来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今天外校人来闹事,谢谢大家冲上来帮我——按道理说,你们动手打架,风纪委员会会长刻晴那边,肯定要按校规扣分。”
广播室外,正在巡查的刻晴脚步一顿,手里的记分本攥得更紧,却没立刻去广播室阻止——她倒要听听,这个学生会会长要怎么“偏袒”这群违纪的男生。
“但是——”空的声音陡然转了个弯,带着几分狡黠,“这次的事,咱们当做没看到。”他刻意加重了“当做没看到”几个字,笑意透过麦克风传得更远,“后续该吃吃,该喝喝,刻晴会长那边我去说,不会让大家因为帮我,平白扣了学分。”
这话一出,校园里瞬间爆出低低的欢呼声。篮球场上,刚打完球的男生们互相击掌;弓道场外,帮忙收拾箭矢的少年们笑着起哄;就连教学楼里,趴在窗边的男生也对着广播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
广播室里,空靠在桌边,继续说道:“不过有句话得说在前头——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别先想着动手,第一时间联系学生会或老师,保护好自己才最重要。”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今天谢谢大家,但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因为帮我受伤。”
说完,他按下关闭键,转身就看见刻晴站在门口,手里的记分本还摊开着,却没了刚才的严肃。“行啊,学生会会长,现在学会公然‘包庇’人了?”刻晴挑眉,眼底却藏着笑意,“刚才的话我可都听见了,后续要是有人拿这个当借口违纪,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空笑着举起手:“放心,就这一次特殊情况。下次再有人违纪,你该怎么扣就怎么扣,我绝不拦着。”
两人并肩走出广播室,阳光洒在身上,校园里的欢呼声还没完全散去——刚才的“打架事件”,成了提瓦特高中男生间心照不宣的秘密,也成了少年们青春里,一次热血又温暖的印记。
空和刻晴刚走出广播室,就听见不远处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喧闹。几个刚上完体育课的男生抱着篮球走过,汗水浸湿了运动服,嘴里却吵吵嚷嚷地讨论着刚才的广播:“听见没?会长都说不扣分了!我就说会长够意思!”
“之前还有人说会长是‘暴君’,说他审核经费的时候一点情面都不讲,现在看看,关键时刻比谁都护着咱们!”另一个男生拍着篮球,声音里满是得意,“今天要不是会长平时做事公正,咱们能这么齐心帮他吗?”
旁边路过的男生也凑了过来,笑着补充:“就是!就算会长是暴君又怎样?那也是护着咱们提瓦特学生的暴君!总比那些只会和稀泥的强吧?”这话一出,周围的男生们都笑了起来,纷纷点头附和。
空听着这些话,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刻晴瞥了他一眼,忍着笑意说:“听见了?你的‘暴君’名声,倒是成了大家拥护你的理由了。”
“什么暴君,我那是按规矩办事。”空嘴上反驳着,心里却暖暖的。他想起之前审核篮球社经费时,因为对方缺了三份活动记录,硬是扣了三分之一的经费,当时篮球社的社长还抱怨他“太死板”,现在看来,大家其实都明白他的用意。
不远处,温迪抱着吉他走过来,看到空就笑着喊道:“会长!刚才广播说得太够意思了!晚上要不要去小吃街,我请客!就当是谢谢会长的‘特殊赦免’!”
周围的男生们立刻附和:“对!去小吃街!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空看着围过来的男生们,笑着点头:“好啊,不过这次我请客,谢谢大家今天帮忙。”
阳光洒在走廊里,男生们的笑声回荡在校园里,刚才的紧张和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少年们之间纯粹的情谊,和对“暴君”会长的真心拥护。
放学铃声刚落,高二a班的学生就陆续收拾书包离开教室。空背着双肩包,自然地走到优菈身边,伸手接过她装着游泳装备的背包:“走吧,先去买手机,再送你去游泳社训练。”
优菈点点头,海蓝色的短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想起早上被踩碎的旧手机,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其实不用特意陪我去,我自己去买就好。”
“那怎么行?”空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手机是因为我才被砸的,而且你一个人去,要是选不好型号怎么办?”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已经查好附近的手机店了,最新款的机型都有,咱们去挑个你喜欢的。”
优菈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没再反驳,跟着他走出了学校。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风吹过,带着路边奶茶店的甜香。
到了手机店,空让店员拿出几款适合女生用的机型,一一摆在优菈面前:“你看这款,像素高,适合你平时拍游泳训练的视频;还有这款,续航时间长,不用担心训练的时候手机没电。”
优菈拿起一款淡蓝色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抬头看向空:“这款怎么样?颜色和我头很配。”
空凑过去看了看,笑着点头:“好看,而且这款的性能也不错,就选这个吧。”他转身对店员说,“麻烦帮我们拿一台这个颜色的,再贴个钢化膜,装个手机壳。”
店员很快做好了准备,空付完钱,把题。”
优菈接过手机,开机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空的号码设为紧急联系人,又把之前的照片和文件从云端同步过来。空在一旁看着,偶尔帮她调整设置,眼神里满是温柔。
等优菈弄好手机,离游泳社训练还有半个小时。空帮她把游泳装备背好,笑着说:“我送你去游泳社,刚好看看你训练的样子。”
优菈脸颊微红,点了点头,两人再次并肩往前走,夕阳下,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通往游泳社的路上,空气中满是青春的甜蜜气息。
空陪着优菈走到游泳社门口,刚帮她把装备袋放在储物柜旁,就被优菈轻轻拽住了手腕。她海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明显的担忧,指尖不自觉地触碰到他裤腿膝盖处——那里还贴着医务室包扎的纱布,虽然隔着布料,却依旧能让她联想到下午在弓道场,他单膝跪地的模样。
“空,你的腿没事了吗?”优菈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下午在弓道场,他们踹你的时候那么用力,刚才走路的时候,我看你左腿好像有点不敢使劲。”
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才现刚才帮优菈挑手机时,因为一直弯腰,现在站直了确实有些隐隐作痛,但他没打算说出来。他反手握住优菈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笑着摇头:“没事啊,就是擦破点皮,舞长空老师已经帮我消毒包扎过了,现在一点都不疼。”
“真的?”优菈显然不相信,她松开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起他裤腿的一角——白色纱布上还能看到淡淡的药渍,边缘的皮肤有些泛红,显然不是“擦破点皮”那么简单。她抬头看向空,眼神里带着点嗔怪:“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刚才在手机店,你帮我拿手机的时候,膝盖都在往后缩,别以为我没看见。”
空被她戳穿,只好挠了挠头,语气软了下来:“确实有一点疼,但也没那么严重,过两天就好了。你别担心,要是真的很疼,我怎么会陪你出来买手机,还送你去训练啊?”他伸手把她扶起来,指尖轻轻拂去她梢沾着的碎尘,“快进去吧,再不去训练就要迟到了,我在外面等你,训练结束了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优菈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只好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那你在外面找个地方坐着等,别到处走动,要是腿不舒服,就给我消息,我提前结束训练。”
“知道啦,游泳社社长。”空笑着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看着优菈走进更衣室,才转身找了个旁边的长椅坐下。他轻轻揉了揉膝盖,虽然确实有些疼,但想到优菈刚才担忧的模样,心里却暖暖的——有个人这么在意自己的小伤口,好像这点疼,也没那么难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