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安静两分钟,教室另一侧又传来了轻微的“咔嚓”声。坐在中间的唐舞麟刚拧开矿泉水瓶盖,就瞥见斜前方的徐笠智正低着头,课桌下藏着个包装袋,嘴里还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在偷偷吃零食。
唐舞麟无奈地挑了挑眉——徐笠智这毛病总改不了,上课总想着偷摸吃东西。他刚想悄悄踢徐笠智的椅子提醒,就见讲台上的瓦尔特已经放下了粉笔,目光直直看向徐笠智的方向。
“徐笠智,”瓦尔特的声音透过空气传过来,带着点无奈,“把你藏在课桌下的东西拿出来。”
徐笠智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薯片袋差点掉在地上。他涨红了脸,慢吞吞地把薯片袋举起来,声音细若蚊蝇:“杨叔……我就吃了一小口,没敢多吃。”
瓦尔特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没再多批评,只是指了指教室后门:“先把零食交去后勤处,回来好好听课。不列颠的《权利法案》比薯片重要,记清楚了。”
“知道了杨叔!”徐笠智如蒙大赦,抱着薯片袋飞快地跑出教室,路过唐舞麟身边时,还不忘冲他挤了挤眼——显然是庆幸没被更严厉的处罚。
唐舞麟忍着笑,低头喝了口矿泉水,假装没看见徐笠智的小动作。他作为学生会干部,本该提醒同学遵守课堂纪律,可徐笠智那副馋嘴又慌张的样子实在好笑,加上瓦尔特老师已经处理了,便没再多说。
等徐笠智跑回来,瓦尔特已经重新拿起粉笔,继续讲解不列颠君主立宪制的展:“……《权利法案》限制了君主的权力,确立了议会至上的原则,这对后来很多国家的政治制度都有影响,包括我们现在的学生自治……”
教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瓦尔特的讲课声和粉笔在黑板上书写的声音。谢邂乖乖地盯着课本,再也不敢摸手机;徐笠智坐得笔直,连余光都不敢往零食袋的方向瞟;唐舞麟喝着水,偶尔抬头看看黑板,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小插曲——大概只有瓦尔特老师,才能把混乱的课堂拉回正轨,还不缺温柔的分寸吧。
下课铃响时,瓦尔特收起教案,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谢邂:“记得来办公室,我顺便跟你聊聊奥托的‘引导者’理念——不过前提是,你得先把不列颠的历史笔记补完。”
谢邂愣了愣,随即笑着点头——原来杨叔也知道奥托?看来历史老师的知识面,比大家想象的要广得多。
下课铃刚响,谢邂就攥着手机,苦着脸跟在瓦尔特身后去了办公室——按约定把手机暂交老师保管,回来时还没等喘口气,就被徐笠智拉着往教室角落跑。
“刻晴委员!求个情啊!”徐笠智手里还捏着刚从后勤处领回来的空薯片袋,凑到刻晴桌前,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刚才历史课我就吃了两口薯片,杨叔都没怎么说我,你千万别扣我风纪积分啊!”
谢邂也赶紧跟上,把手机暂存条递过去晃了晃:“我也是!就上课放了句台词,没影响其他人,瓦尔特老师已经让我补笔记了,风纪分能不能手下留情?”
刻晴正低头整理风纪检查记录,闻言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扫过两人,手指在登记册上轻轻敲了敲:“上课使用电子设备、携带零食进校园,这两项都违反了风纪条例,按规定确实要扣积分。”
她话没说完,谢邂和徐笠智的脸就垮了下来。徐笠智还想再劝,刻晴却话锋一转:“不过这次情况特殊,你们也没造成严重影响。这样吧,你们先找学生会会长说,他要是同意不扣分,我就不登记。”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看到了希望,顺着刻晴的目光转头——不远处,空正靠在窗边,和优菈聊着天,阳光落在两人身上,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轻松。
“空会长!”谢邂率先冲过去,徐笠智紧随其后,把刚还在聊天的两人吓了一跳。
空看着眼前两个一脸急切的人,挑了挑眉:“怎么了?刚从杨叔办公室出来,就来找我?”
“空会长,求你帮个忙!”徐笠智抢先开口,把历史课偷吃薯片的事说了一遍,“刻晴委员说只要你同意,就不扣我风纪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在上课吃东西了!”
谢邂也赶紧补充:“我也是!上课放台词是我不对,瓦尔特老师已经罚我补笔记了,风纪分要是扣了,我这个月的评优就没希望了,你就帮我们跟刻晴委员说句好话呗!”
空看着两人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转头看向身边的优菈,眼神带着点询问。优菈轻轻点头,嘴角带着笑意:“他们也没真的犯大错,下次注意就好。”
得到优菈的认同,空才转向谢邂和徐笠智,故意板起脸:“这次就算了,但是下不为例。谢邂,上课不能用手机,特别是在杨叔的课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徐笠智,想吃零食可以在课间吃,上课偷吃不仅影响自己听课,还会打扰别人,记住了吗?”
“记住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脸上瞬间露出笑容。
“那你们去找刻晴吧,就说我同意不扣分,但要记一次警告。”空补充道,“要是再犯,就算我求情也没用。”
“好嘞!谢谢空会长!谢谢优菈!”两人说完,一溜烟跑到刻晴桌前,把空的话重复了一遍。
刻晴看着他们雀跃的样子,无奈地笑了,在登记册上写下“警告一次,不予扣分”,又抬头叮嘱:“下次再违反校规,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别让我再抓到。”
“知道了刻晴委员!”谢邂和徐笠智说完,又跑回教室后排,跟其他同学分享“求情成功”的喜悦。
空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转头对优菈说:“这两个家伙,总是让人不省心。”
优菈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带着温柔:“不过他们也知道错了,下次应该会注意的。对了,刚才你说的不列颠历史知识点,我还有点没懂,你再给我讲讲呗?”
“好啊。”空笑着点头,拉着优菈走到课桌前,拿出历史课本——刚才的小插曲渐渐平息,教室里的喧闹声中,又多了几分属于两人的安静时光。
谢邂和徐笠智刚蹦蹦跳跳地跑回后排,还没来得及跟同学炫耀“逃过扣分”,教室中间就传来了一段让人忍俊不禁的对话。
唐舞麟靠在桌沿,手里转着刚才喝空的矿泉水瓶,朝着斜后方的千古丈亭扬了扬下巴:“千古,刚才跟你说的事办了没?告诉班主任阿蕾奇诺老师没——就是谢邂上课玩手机、徐笠智偷吃零食那俩事儿。”
这话一出,刚坐下的谢邂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徐笠智也猛地转头,俩人手忙脚乱地冲唐舞麟摆手:“别啊唐舞麟!我们都跟空会长和刻晴委员求情了,别再告诉阿蕾奇诺老师了!”
千古丈亭原本正低头收拾历史课本,听到唐舞麟的话,猛地抬起头,一脸“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的表情,伸手拍了下桌子:“我去,老大!你过分啊!”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唐舞麟身边,压低声音却带着点无奈:“刚才上课的时候,你不还跟我挤眉弄眼,说‘别告诉老师,杨叔都处理了’吗?怎么下课就变卦了?这锅我可不背!”
唐舞麟看着千古丈亭急得皱眉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手里的矿泉水瓶转得更快了:“慌什么?我跟你开玩笑呢。”他朝着谢邂和徐笠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看他俩刚才求情的时候那紧张样,逗逗他们而已。”
“逗我们?!”谢邂气鼓鼓地跑过来,伸手就要拍唐舞麟的胳膊,“唐舞麟你也太坏了!阿蕾奇诺老师多严啊,要是真告诉她,我们俩不仅要抄校规,还得罚打扫一周教室!”
徐笠智也跟着点头,脸上还带着后怕:“就是就是!上次我上课偷吃饼干,被阿蕾奇诺老师抓到,罚我把教室后门的瓷砖擦得能反光,手都酸了!”
千古丈亭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老大,你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了,我还以为你真要我去打小报告呢。阿蕾奇诺老师要是知道了,肯定先问我‘为什么不早说’,到时候挨骂的还是我。”
唐舞麟收起笑容,拍了拍千古丈亭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谢邂和徐笠智也知道错了,瓦尔特老师和空会长都处理过了,没必要再让阿蕾奇诺老师操心。”他顿了顿,又转向谢邂和徐笠智,语气带着点提醒,“不过你们俩也别高兴太早,下次再犯这种错,我可就真不帮你们瞒了——阿蕾奇诺老师的‘瓷砖反光标准’,你们想再体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