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先找到人再说。”行秋把稿纸折好揣进兜里,拍了拍彦卿的肩膀,“你还记得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往实验楼那边去了!”彦卿立刻点头,伸手一指走廊尽头,“我刚才怕打草惊蛇,没敢跟太近,不过他们手里拿着笔记本,应该还在附近写。”
三人没再多说,快步往实验楼方向走。刚拐过实验楼的转角,就看见三个穿着初中部校服的男生蹲在树荫下,围着一个笔记本写写画画,时不时还小声讨论着“这里要加个下雨天送伞的情节”“上次写霍雨浩的文反响最好,这次再写点他的”。
行秋示意彦卿留在原地,自己和重云悄悄走过去。等走到男生们身后,行秋才轻咳一声,声音带着点笑意:“几位同学,写得挺投入啊?”
男生们吓了一跳,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抬头看到行秋和重云身上的学生会徽章,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想把笔记本藏起来。
重云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其中一个男生的手,语气严肃却不凶:“别藏了,我们已经看到了。之前校园论坛里那些同人文,是不是都是你们写的?”
被按住的男生咬了咬嘴唇,没敢说话,旁边另一个男生却小声辩解:“我们就是觉得好玩,没想着要闹事……”
“觉得好玩?”行秋拿出之前彦卿递来的稿纸,晃了晃,“之前高二的学长因为你们写的文动手打架,连学生会都出面处理了,你们不知道吗?现在还在写,是觉得之前的事不够严重?”
男生们这才低下头,显然也知道自己闯了祸。其中一个小声说:“我们……我们就是想让帖子有人看,没想到会闹那么大……”
彦卿也走了过来,看着男生们的样子,补充道:“你们要是喜欢写故事,可以写原创的,别总写别人的事啊,这样会给学长学姐们添麻烦的。”
行秋看他们态度还算诚恳,也没再过多指责,只是把笔记本拿过来,翻了翻里面的内容——除了已写的片段,还有不少没完成的提纲,全是围绕着高二学生的虚构情节。他合上笔记本,递还给男生:“这次就不把你们的情况上报给老师了,但你们必须把所有写好的内容删掉,以后也不准再写类似的同人文,能做到吗?”
男生们连忙点头,齐声说:“能!我们现在就删!”
“最好说到做到。”重云看着他们拿出手机,当场删除了文档,又补充道,“要是再让我们现你们写,就直接告诉你们的班主任,明白了吗?”
男生们连忙点头,收拾好东西就快步离开了。看着他们的背影,彦卿松了口气:“总算找到源头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有麻烦了吧?”
行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们盯着呢。走,把这事告诉会长去。”
行秋、重云和彦卿刚推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就被眼前的场景逗得差点笑出声——米卡站在办公室中央,手里攥着一条淡蓝色的蕾丝裙,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而空和神里绫华就坐在对面的沙上,眼神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会长、副会长,你们这是……”行秋憋住笑,把刚抓到初中部男生的事暂时抛到脑后,指着米卡手里的裙子问道。
空抬眼看向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你们来得正好,帮我劝劝米卡——作为之前同人文事件的‘间接关联者’,总得受点小惩罚吧?穿次女装,刚好能让那些写文的人知道,虚构和现实差得有多远。”
“间接关联者”几个字刚落,米卡的脸更红了,他攥着裙子的手紧了紧,小声辩解:“会长!我真的不知道会被写进文里……而且我穿女装也太奇怪了吧!”
神里绫华忍着笑,帮腔道:“米卡,这也是为了让你长长记性——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要第一时间跟我们说,别等着事情酵。再说,这条裙子是我特意找女装社借的,尺码很合身,你试试就知道了。”
站在旁边的唐舞麟看得直乐,拍了拍米卡的肩膀:“米卡,你就穿吧!反正又不是让你穿出去,就在办公室试一下,权当活跃气氛了——总比我上次被记口头警告强吧?”
古月娜也忍不住笑了,递了瓶水给米卡:“别紧张,大家就是开玩笑的,不会真逼你穿的。不过话说回来,会长这招确实比舞麟的‘物理解决法’有意思多了,至少不会伤人。”
云璃抱着怀里的文件夹,也跟着点头:“是啊,唐舞麟是直接动手,会长却是用这种轻松的方式提醒大家,既没让米卡难堪,又能记住教训,比冷冰冰的处分好多了。”
诺艾尔和柯莱塔站在角落,也忍不住小声议论:“没想到会长平时那么严肃,居然会想出这种惩罚方式……”“不过米卡穿女装应该会很可爱吧?”
米卡听着大家的议论,又看了看空和神里绫华期待的眼神,终于松了口气,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就试一次……但你们不许拍照!也不许传出去!”
“放心!我们保证不外传!”空立刻举手保证,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行秋和重云也凑过来,好奇地等着看米卡穿女装的样子,彦卿更是睁大眼睛,显然也对这场“特殊惩罚”充满了期待。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之前因为同人文引的紧张感消失得无影无踪。米卡红着脸拿着裙子走进隔间,外面传来大家压抑的笑声,而空靠在沙上,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嘴角也露出了难得的放松笑容——比起唐舞麟的冲动,用这种温和又有趣的方式化解尴尬,才是他更愿意看到的结果。
米卡刚攥着裙子挪到隔间门口,眼角余光就瞥见神里绫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粉色化妆包——里面眼影、腮红、唇釉一应俱全,连梳子和带都摆得整整齐齐。他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想往办公室门口跑,却被早就守在旁边的行秋伸胳膊拦住了去路。
“哎?米卡你跑什么呀?”行秋故意往门口又挡了挡,嘴角挂着促狭的笑,“绫华副会长都把化妆工具准备好了,你不画个淡妆配裙子,多可惜啊?”
“就是就是!”重云也凑过来,和行秋一起把米卡往回“劝”,“就简单化一点,我们都保证不笑你——顶多就看两眼。”
米卡被两人夹在中间,急得耳朵尖都红透了,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穿裙子就够了,化妆真的没必要!”他看着神里绫华已经打开了眼影盘,指尖还挑了个浅粉色的眼影,心里更慌了,“副会长,我平时都不化妆的,万一画砸了多难看啊!”
神里绫华却没给他退缩的机会,拿着化妆刷走过来,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放心,我平时帮女装社的同学化过妆,技术没问题。就给你打个底、涂个浅眼影,不会很夸张的。”她说着,还冲空递了个眼神。
空立刻心领神会,轻咳一声帮腔:“米卡,既然都答应穿裙子了,就配合到底嘛。再说,化完妆才更有‘反差感’,也能让大家彻底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再被写进同人文,可就不止穿裙子这么简单了。”
站在旁边的唐舞麟看得乐不可支,还凑过来帮腔:“就是!米卡你别怕,化完肯定好看!我跟古月娜都在这儿看着呢,保证不笑话你!”
古月娜也忍着笑点头,顺手帮神里绫华递了块卸妆棉:“你看,绫华都准备好卸妆的了,就试一次,很快的。”
米卡看着眼前“众志成城”的架势,又看了看被行秋和重云牢牢挡住的门口,终于泄了气,认命地停下脚步,小声嘟囔:“那……那你们不许笑太久,也不许给我涂太红的唇釉……”
“没问题!”神里绫华立刻笑了,拉着米卡往沙边坐,还顺手拿过带把他额前的碎拢了起来,“保证给你化得清清爽爽的,比女生还好看。”
行秋和重云见状,也松了手,凑到旁边好奇地看着。唐舞麟更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对面,连古月娜都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眼神里满是期待。米卡坐在沙上,看着神里绫华拿起化妆刷靠近,只能闭紧眼睛,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早知道当初就该第一时间把同人文的事压下去,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神里绫华刚给米卡涂完浅粉色唇釉,还没来得及帮他整理好带,就听见空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换回来吧。”
米卡猛地睁开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从沙上弹起来,手里攥着裙摆就往隔间冲,连声道:“谢谢会长!我马上换!”那急切的样子逗得办公室里的人都笑出了声。
空靠在椅背上,看着米卡慌慌张张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里满是愉悦:“本来就是逗逗他,真让他一直穿着,指不定要别扭到放学。”
神里绫华收起化妆包,也跟着笑:“我还以为你要多‘折腾’他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放行了。”她刚才特意选了最淡的妆容,就是怕米卡真的难堪,此刻看着空明显放松的神情,也明白了他的心思——哪里是惩罚,不过是借着玩笑化解之前同人文事件的紧张感罢了。
行秋凑过来,笑着说:“会长你这招可真高,既让米卡记了教训,又没让他难堪,还把大家都逗乐了,比唐舞麟之前的‘拳头解决法’强多了。”
唐舞麟也没反驳,挠了挠头笑道:“确实,刚才看米卡那慌张的样子,我都忘了之前还跟霍雨浩打架的事了。”旁边的古月娜轻轻拍了他一下,眼里带着嗔怪,却也忍不住笑——经过这一场小玩笑,之前因为冲突攒下的沉闷气氛,总算彻底散了。
隔间的门被拉开,换好校服的米卡走出来,耳朵还有点红,但脸上的窘迫少了不少。他走到空面前,小声说:“会长,下次……下次别再这样了。”
空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知道了。不过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记得第一时间跟我说,别等着事情酵。”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刚才的事,大家不会外传的,放心吧。”
米卡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之前没看完的社团报表,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到办公室里的人都在各自忙活,偶尔传来几句说笑,心里那点别扭也渐渐散了——原来学生会的“惩罚”,也可以这么轻松。
空看着眼前热闹又平和的场景,指尖在手机上点开铁墓系统的后台——最新的记录显示,所有涉事同人文都已彻底清理,关键词屏蔽也设置完毕。他收起手机,眼里的愉悦更甚,这场由同人文引的风波,总算是以这样轻松的方式,画上了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