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教室,荧很快找到自己放在课桌里的队形草稿,刚把草稿放进书包,手机就收到了渊上的消息,说已经到学校门口了。她跟芭芭拉、琳妮特道别后,背着护具包快步朝校门口走去。
校门口,渊上已经等在黑色的轿车旁,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和一杯珍珠奶茶,看到荧过来,立刻笑着迎上去:“小公主,久等了。先生特意让我去你常去的那家店买的蛋糕,奶茶也是按你说的全糖加双份珍珠。”
荧接过蛋糕盒和奶茶,开心地说了声“谢谢渊上叔叔”,打开奶茶吸了一大口,甜滋滋的味道瞬间填满了心里的小不满。她坐进车里,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校园,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哥哥空回来,一定要让他补陪自己聊剑道社的表演队形,还要让他请自己吃一顿大餐,才算“原谅”他这次的“放鸽子”。
而此刻,正在文创园陪优菈做手工蜡烛的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妹妹“告了状”,更不知道回家后要面临老爸的“审问”,只沉浸在和优菈的甜蜜约会里,认真地跟着店员学习怎么把蜡烛捏成雪花的形状。
晚上七点,卡美洛集团总裁亚瑟的书房里,暖黄的灯光映着书架上整齐排列的书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红茶香气。空刚陪优菈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下外套,就被亚瑟叫进了书房——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妹妹荧“告了状”。
亚瑟坐在书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空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今天下午,荧说你放了她的鸽子,自己跑去约会了?你们昨天不是约好要聊剑道社冬季祭的表演队形吗?”
空挠了挠头,知道瞒不过去,只好老老实实地解释:“本来是打算跟荧聊队形的,但下午突然接到美术社的消息,说弓道社的舞台背景设计出了点问题,需要重新核对尺寸和配色,忙完就到五点多了,想着优菈刚结束游泳社训练,就约她去文创园放松了一下。我本来想晚上回来跟荧说的,还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亚瑟皱了皱眉,刚想继续说些什么,书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尤瑟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老爷子穿着一身舒适的羊毛衫,头虽已花白,眼神却依旧明亮,一进门就笑着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亚瑟,你这就不对了,孩子忙了一天学生会的事,好不容易有空跟女朋友出去放松放松,你怎么还教训起他来了?”
亚瑟看到父亲进来,语气立刻软了下来:“爸,我不是教训他,就是觉得他不该放荧的鸽子,荧为了剑道社的表演,最近也忙得够呛。”
“荧那孩子我还不知道?嘴上说着生气,心里哪会真怪她哥哥。”尤瑟走到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对亚瑟说,“你忘了空昨天跟你说的?冬季祭的物资配送出了问题,他熬夜改了一晚上的时间表,今天又跑了美术社、弓道社好几个地方,连口热饭都没顾上吃。现在年轻人压力多大,跟女朋友约个会怎么了?”
空看着爷爷为自己说话,心里暖暖的,赶紧补充道:“我已经跟荧说好了,明天早上我去学校跟她核对剑道社的表演队形,还答应请她吃学校门口的汉堡套餐,她已经不生气了。”
尤瑟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亚瑟说:“你看,孩子心里有数着呢。咱们做长辈的,别总盯着这点小事。空这孩子做事有分寸,学生会的工作没耽误,对妹妹也疼,对女朋友也上心,这就够了。”他顿了顿,又笑着看向空,“对了,优菈那孩子今天跟你一起回来的?快让她进来坐坐,我让厨房准备了她爱吃的草莓布丁。”
亚瑟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父亲护着空,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只好顺着他的话说:“行吧,这次就不说你了。不过下次再跟荧约好事情,记得提前跟她说一声,别让她等急了。”他站起身,对空说,“你去把优菈叫进来吧,正好一起吃点东西。”
空笑着应了声,转身走出书房。客厅里,优菈正坐在沙上跟荧聊天,两人手里都拿着一块草莓布丁,看起来已经和好了。看到空出来,优菈笑着朝他挥手,荧则故意朝他做了个鬼脸,嘴里还嘟囔着“明天要是再迟到,我就跟爷爷告状”。
书房里,尤瑟看着亚瑟无奈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咱们别管太严。只要他们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亚瑟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心里也明白,父亲说的是对的——看着孩子们健康快乐地成长,才是作为长辈最欣慰的事。
书房里的氛围刚因尤瑟的调和变得轻松,门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桂乃芬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她穿着优雅的米白色针织裙,长松松挽在脑后,眉眼间带着温柔却不容置疑的气场,刚进门就听见亚瑟对空的“叮嘱”,脚步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故作严肃的嗔怪。
“亚瑟?潘德拉贡,你刚才说我儿子什么?”桂乃芬把水果盘放在书桌上,目光落在亚瑟身上,眼底却藏着笑意,“我在客厅都听见了,什么‘下次别放荧鸽子’,空今天忙了一天学生会的事,连午饭都是在办公室啃的面包,好不容易跟优菈约个会,回来还要被你说教?”
亚瑟看到妻子进来,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软了下来,赶紧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空托盘,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我没说教他,就是跟他提个醒,免得荧又跟他闹小脾气。你也知道,荧那孩子跟空最亲,嘴上说记仇,心里其实最护着她哥哥。”
“我当然知道荧护着空,但空也护着荧啊。”桂乃芬走到空身边,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领,眼神里满是心疼,“昨天晚上空跟我打电话,说荧为了剑道社的冬季祭表演,连着好几天加练,担心她累坏了,还让厨房炖了排骨汤,今天特意让渊上送去学校。你倒好,就看到他‘放鸽子’这一件事,怎么没看到他对妹妹的心思?”
尤瑟在一旁笑着点头,附和道:“还是乃芬说得对。空这孩子心思细,对弟弟妹妹向来上心。之前荧练剑道扭伤了脚,空每天放学都背着她去医务室,比谁都紧张。亚瑟你啊,就是当了总裁,对孩子的关心都变得‘严肃’了。”
空站在中间,看着妈妈为自己“撑腰”,爷爷帮着说话,忍不住笑了:“妈,爸也没说我什么,就是跟我讲道理呢。而且我已经跟荧约好了,明天早上陪她核对剑道社的表演队形,还请她吃汉堡套餐,她早就不生气了,刚才还跟优菈一起吃草莓布丁呢。”
桂乃芬闻言,转头瞪了亚瑟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你看看,孩子自己都处理好了,哪用得着你瞎操心。空现在又要管学生会,又要帮着筹备冬季祭,压力已经够大了,咱们做父母的,该心疼他才是,不是吗?”
亚瑟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笑着妥协:“好好好,是我不对,不该盯着这点小事。等会儿我去跟空道个歉,再问问他冬季祭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公司这边要是有能搭把手的,我也帮他安排。”
“这还差不多。”桂乃芬满意地点点头,拿起一块苹果递给空,“快拿着吃,刚才跟优菈在文创园肯定没好好吃东西。对了,优菈还在客厅跟荧聊天呢,你快过去陪陪她,我跟你爸、爷爷在这儿说说话。”
空接过苹果,笑着应了声,转身走出书房。客厅里,优菈正拿着手机跟荧一起看剑道社的训练视频,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队形变化,看起来格外亲密。空走过去坐在优菈身边,伸手帮她拨了拨耳边的碎,眼底满是温柔——有家人的理解与包容,有爱人的陪伴,这样的夜晚,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觉得温暖。
书房内,桂乃芬看着亚瑟无奈又宠溺的表情,忍不住跟尤瑟相视一笑。窗外夜色渐浓,屋内灯火温暖,一家人的欢声笑语,悄悄融入了这个即将迎来冬季祭的温馨夜晚。
晚上八点,潘德拉贡家的客厅里还留着温馨的余温。优菈刚和荧一起看完剑道社的训练视频,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布丁,抬头就见空从书房走出来,身上已经换了一件舒适的浅灰色卫衣,少了几分白天处理学生会事务的严肃,多了些少年人的清爽。
“优菈,要不我送你回家?”空走到沙旁,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沉下的夜色上,语气里满是细心,“现在天已经黑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太放心,而且你家那边的路灯最近在检修,有些路段不太亮。”
优菈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布丁盒放在茶几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好啊,那麻烦你啦。刚才跟阿姨和爷爷聊天的时候,都忘了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玩手机的荧,笑着挥了挥手,“荧,我先走啦,明天学校见。”
荧抬起头,朝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路上小心哦!我哥要是敢开太快,你就跟我妈告状!”空无奈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就你话多,我开车很稳的。”
尤瑟和桂乃芬也从书房走出来,桂乃芬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到优菈面前:“优菈啊,这是阿姨给你准备的手工饼干,你带回去当零食吃。里面有你爱吃的巧克力味,还有刚烤好的蔓越莓味,放凉了口感更好。”
“谢谢阿姨!”优菈接过盒子,指尖触到温热的包装盒,心里满是暖意,“每次来都让您这么费心,太不好意思了。”
尤瑟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跟我们客气什么,有空常来家里玩。冬季祭那天,我和你阿姨也会去学校看你们的表演,到时候给你和空加油。”
空帮优菈拎起放在门口的运动包,对长辈们说了声“我们走了”,便和优菈一起走出家门。夜色中的庭院格外安静,只有路灯洒下的暖光映着两人的身影。坐进红色法拉利的副驾,优菈看着空动车子,忍不住问道:“刚才在书房,叔叔阿姨和爷爷没说你什么吧?”
空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笑意:“没有,就是跟我聊了聊冬季祭的事,还问你喜欢吃什么,说下次要给你做你爱吃的草莓蛋糕。”他顿了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其实我妈还说,让我好好对你,别让你受委屈。”
优菈脸颊微微泛红,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干盒,轻声说:“你已经对我很好啦。今天陪我去做手工蜡烛,还帮我选了那么好看的钥匙扣,我很开心。”
车子缓缓驶出庭院,沿着安静的街道前行。夜色中的城市少了白天的喧嚣,只剩下路灯和车灯交织的暖光。空打开车载音乐,轻柔的旋律在车厢里流淌,两人偶尔聊几句学校的事,偶尔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氛围温馨又惬意。
很快,车子停在优菈家楼下。优菈解开安全带,拿起饼干盒和运动包,转头对空说:“今天谢谢你啦,路上小心,到家记得给我消息。”
“好。”空点头,看着她走进楼道,直到楼道里的灯亮起,才动车子离开。优菈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红色法拉利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这个忙碌又温暖的夜晚,像一颗甜甜的糖,悄悄藏进了她关于冬季祭的期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