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织看着布包里色彩鲜亮的小饰品,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伸手拿起一个绣着浅紫色雪花的绳:“这个就很好看,谢谢你,绮良良。”
“嘿嘿,千织姐喜欢就好!”绮良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伸手挽住千织的胳膊,“那咱们快回教室吧,不然等会儿王老师又要站在门口‘抓’迟到的人啦,喵~”
千织任由她挽着自己的胳膊,两人并肩朝教学楼走去。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绮良良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冬季祭摊位的规划,偶尔蹦出一声软乎乎的“喵”,让这段回教室的路,都变得格外温馨有趣。
下午的语文课铃声刚响,阿蕾奇诺便抱着课本走进高二a班教室。她穿着剪裁得体的墨绿色连衣裙,长挽成优雅的低髻,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落下工整的字迹,开篇便领着大家赏析苏轼的《江城子?密州出猎》,声音抑扬顿挫,满是文学韵味。
教室里鸦雀无声,同学们都抬着头认真听讲,唯有靠窗的角落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学生会的唐舞麟正趴在桌子上,胳膊肘抵着课本,脑袋埋在臂弯里,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显然是睡着了。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连带着他额前垂下的碎都泛着暖光,倒让这偷偷打瞌睡的模样多了几分可爱。
坐在他斜前方的唐舞桐最先现,她悄悄回头瞥了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趁着阿蕾奇诺转身写板书的间隙,她飞快地从笔记本上撕下一角,用笔写下“唐舞麟你又睡!”,揉成小纸团轻轻朝弟弟的方向扔过去。纸团正好砸在唐舞麟的胳膊上,他动了动,却没醒,反而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些。
唐舞桐见状,忍不住小声吐槽:“真是服了他,昨天不还说要早点睡吗?肯定又在学生会忙到半夜。”这话刚好被坐在唐舞麟旁边的古月娜听见,她侧过头,看着身旁睡得正香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又软了下来。
古月娜轻轻推了推唐舞麟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舞麟,醒醒,阿蕾奇诺老师在讲重点呢。”见他没反应,她又稍微加大了点力度,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再睡下去,等会儿老师提问你答不上来,可要被罚站了。”
或许是“罚站”两个字起了作用,唐舞麟终于动了动,慢悠悠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眨了眨,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态。他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向四周,正好对上古月娜带着点嗔怪的目光,又瞥见前方唐舞桐回头递来的“警告”眼神,瞬间清醒了大半,赶紧坐直身子,把课本拉到面前,假装认真地翻了起来。
这一连串小动作没能逃过阿蕾奇诺的眼睛。她放下粉笔,目光温和地扫过唐舞麟,却没批评,只是笑着说:“唐舞麟同学看来是昨晚没休息好?不过苏轼这词里‘老夫聊少年狂’的意气,可得打起精神才能体会到。这样吧,你起来给大家读一段,找找词里的豪情壮志,说不定就能彻底清醒了。”
唐舞麟立刻站起身,脸颊微微泛红,清了清嗓子,拿起课本认真读了起来:“老夫聊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有力,之前的困意也消散无踪。古月娜坐在一旁,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悄悄从笔袋里拿出一颗薄荷糖,放在他的课本旁,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待唐舞麟读完坐下,阿蕾奇诺笑着点了点头:“读得很好,看来是真清醒了。以后要是学生会的事情忙到太晚,记得跟老师说一声,别硬撑着影响上课。”教室里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唐舞麟挠了挠头,拿起那颗薄荷糖,悄悄朝古月娜递了个感激的眼神,课堂又重新回到了诗词的意境里,而这小小的插曲,也成了午后课堂里一段温暖的小插曲。
语文课下课铃刚响,唐舞麟就瘫在座位上,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对着身旁整理笔记的古月娜没好气地抱怨:“还不是学生会会长空——就是我姐那青梅竹马!天天给我塞一堆活,昨天让我核对冬季祭所有摊位的安全检查表,连犄角旮旯的用电接口都要记,忙到后半夜才睡,今天上课能不打瞌睡吗?”
古月娜笔尖一顿,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点“早知道如此”的了然,语气轻轻带着吐槽:“谁让你上周非要揪着他朋友的错处扣分?温迪在学校后山凉亭偷偷喝酒,你撞见了直接记‘违反校园纪律’;雷电国崩躲在器材室抽烟,你不仅扣了分,还把他的打火机没收了;连林尼帮温迪打掩护,都被你顺带记了一笔‘包庇’。空那性子,表面不说,心里肯定要‘敲打’你一下,不然怎么对得起他那几个损友?”
这话刚落,教室后门就传来一阵轻笑声。温迪晃着半瓶没喝完的果汁(上课前刚把里面的酒换成了饮料),蓝色头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凑过来时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果味:“哎呀唐舞麟,这话可就委屈我了。我那点酒是家里带来的果酒,度数比汽水还低,就是在凉亭歇会儿,怎么就成‘违规’了?倒是你,记完分还特意跟空‘汇报’,也太不给我留面子啦。”
旁边的雷电国崩揣着兜,指尖还夹着颗没点燃的糖(上次被没收打火机后,他就把烟换成了薄荷糖),语气冷冷的却没真的生气:“你按规矩办事没错,但盯着我们三个‘特殊照顾’,空不给你加活才怪。他要是真计较,上次你把他的学生会值日表填错,他早让你重写十遍了。”
林尼从书包里掏出个魔术道具盒,随手变了只纸折的小鸟飞到唐舞麟面前,笑着打圆场:“好啦,别气了。其实空昨天还跟我说,让你核对完检查表就早点休息,别熬太晚,还让我给你带了包咖啡糖。”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糖包递过去,“他就是嘴硬,知道你认死理,才用加活的方式让你松松劲儿,免得以后在外面吃亏。”
唐舞麟捏着那包咖啡糖,看着眼前三人眼底的笑意,又瞥见古月娜嘴角的浅弧,脸颊微微烫:“我……我那不是怕你们真闯祸嘛。学校明令禁止喝酒抽烟,你们还明知故犯。”
“知道你是为我们好。”温迪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以后我不在学校喝酒了,国崩也早把烟戒了,林尼更不会帮我们打掩护了。不过下次学生会有活,你要是忙不过来,直接跟空说,别自己硬扛着,免得古月娜又要担心你上课打瞌睡。”
古月娜闻言,轻轻踢了温迪一下,却转头对唐舞麟柔声道:“下次再忙,记得跟我或者空说一声,我可以帮你整理部分资料,别总熬夜。”唐舞麟看着她温柔的眼神,点了点头,心里的委屈早散了大半。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几人身上,温迪哼起了轻快的歌,雷电国崩拆开薄荷糖塞进嘴里,林尼又开始变新的小魔术,教室里的笑声渐渐传开,课间的时光也变得格外热闹。
林尼刚把魔术道具盒收进书包,听见唐舞麟还在小声嘀咕“按规矩扣分也没错”,便笑着晃了晃手指,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要说按规矩扣分,唐舞麟你可还差点火候。咱们班的风纪委员会会长刻晴,那才是真的‘铁面无私’,别说你了,就算是空这个学生会会长,被她抓到违规,照样得乖乖受罚,半点情面都讲不通。”
这话一出,温迪立刻来了精神,晃着手里的果汁瓶附和:“可不是嘛!上次空为了赶冬季祭的流程表,早读课迟到了两分钟,正好被刻晴堵在教室门口。他又是说‘学生会有急事’,又是提‘冬季祭筹备进度’,结果刻晴压根不接茬,直接拿出风纪本记上‘早读迟到,扣班级量化分1分’,还让他课后去风纪部补填说明,空当时那表情,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雷电国崩也难得接话,指尖转着薄荷糖,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还有一次,我看见刻晴在操场抓违规使用滑板的学生,空路过想帮着劝两句,说‘让他下次注意就行’,结果刻晴直接反问‘会长是想带头破坏校规吗?’,把空堵得没话说,最后还是那学生自己写了检讨,才没被记过。”
唐舞麟听得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咖啡糖都忘了拆:“这么厉害?我还以为空作为学生会会长,多少能有点‘特权’呢。”
古月娜坐在一旁,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划着,笑着补充:“刻晴对谁都一样,不管是学生会的人,还是其他社团的社长,只要违反校规,她绝不会手下留情。上次弓道社的安柏训练时没按规定穿护具,被刻晴看见,不仅扣了弓道社的分,还让她重新学习安全守则,直到考核通过才能继续训练。”
正说着,教室前门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刻晴抱着风纪检查本走了进来。她穿着整洁的校服,马尾辫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教室时,正好对上几人看过来的眼神。“你们课间不去休息,聚在一起聊什么?”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放下检查本,语气平静地问道。
温迪立刻举起双手,笑着说:“没聊什么,就是在说风纪委员的工作辛苦,刻晴你真是我们学校的‘正义之光’!”刻晴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他的话,但也没追问,只是拿出笔记本开始整理上午的检查记录。
林尼凑到唐舞麟耳边,压低声音说:“看到没,这就是刻晴,不管你怎么说,她都只认规矩。以后你要是再想扣分,可得先看看对象,别哪天不小心惹到她,连空都帮不了你。”唐舞麟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想着——以后还是少招惹这位风纪委员会会长,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上课铃很快响了,几人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刻晴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黑板,眼神依旧专注认真,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生过。而教室里的其他人,也渐渐把注意力放回了课堂上,只有偶尔传来的翻书声,伴随着午后的阳光,构成了校园里最寻常却又最温馨的画面。
傍晚的夕阳把校园染成了暖橙色,游泳馆门口的石板路上还沾着零星水渍。优菈背着黑色运动包走出来,湿漉漉的银蓝色长披在肩头,梢滴下的水珠落在白色运动服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刚结束游泳社的训练,指尖还带着泳池水的微凉,远远就看见停车场那头,红色法拉利旁站着熟悉的身影。
空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条干燥的毛巾,另一只手揣在口袋里,目光落在优菈走来的方向。他刚忙完学生会的收尾工作——把冬季祭的最终流程表给各个社团,又确认了后勤社明天的物资配送路线,这会儿终于腾出了时间,特意提前过来等她。
“等很久了吗?”优菈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夕阳落在她眼底,漾着细碎的光。空摇摇头,把手里的毛巾递过去:“刚到没多久,先把头擦干,风一吹容易着凉。”他说着,伸手帮她把运动包从肩上卸下来,随手放在副驾座位上。
优菈接过毛巾,低头擦着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还以为你又要被哪个社团的人缠住,忘了今天要陪我去买外套。”空拉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副驾,然后绕到驾驶座那边,笑着回应:“这次可没忘,早上跟各个社团都说好了,下午五点后不处理工作。而且……”他动车子,仪表盘亮起柔和的光,“我还跟那家服装店的老板约好了,他们今天会留着你上次看中的那件米色大衣。”
优菈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他:“你还记得我上次说的那件?我还以为你当时在听我说话,其实在想冬季祭的事呢。”空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笑意:“怎么会忘?你说这件大衣的版型显瘦,领口的毛绒很舒服,还能配上次给你的雪花胸针,我都记着呢。”
车子缓缓驶出校园,沿着街边的林荫道前行。夕阳透过车窗,落在两人身上,优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丝绒袋子:“对了,这个给你。”空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银色的钥匙扣,上面刻着小小的“空”字,边缘还缀着一个迷你的雪花吊坠。
“游泳社的学姐教我做的,虽然有点简单,但我觉得还挺好看的。”优菈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脸,“你之前的钥匙扣不是坏了吗?这个可以用来挂车钥匙。”空把钥匙扣拿出来,立刻替换掉了原来的旧钥匙扣,然后握紧方向盘,语气里满是暖意:“很喜欢,比之前的那个好看多了。”
车子很快停在了服装店门口,空先下车,绕到副驾那边帮优菈打开车门。两人走进店里,老板笑着迎上来:“空同学,优菈同学,你们要的米色大衣我给你们留着呢,现在就去拿。”优菈试穿大衣的时候,空站在一旁,看着她对着镜子调整领口,眼底满是温柔——这件大衣确实很适合她,衬得她皮肤更白,配上之前送她的雪花胸针,格外好看。
买完外套,两人又去旁边的甜品店坐了会儿。优菈吃着草莓蛋糕,空喝着热咖啡,聊着冬季祭当天的计划——优菈想去看弓道社的表演,空则想陪她去绮良良的手工饰品摊位看看。夕阳渐渐落下,夜色开始笼罩街道,两人坐在温暖的甜品店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而红色的法拉利,就静静地停在街边,等待着载他们回到那个充满期待的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