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利在路灯下缓缓行驶,车轮碾过落叶的声音温柔,车内还残留着草莓冰淇淋的甜香。空握着方向盘,偶尔侧头看一眼身边的人,心里忽然觉得,比起开着跑车兜风,更让人开心的,是秋天的傍晚,能和喜欢的人一起,慢慢享受这阵带着凉意的风,和一口甜到心里的冰淇淋。
法拉利的车放得更慢了,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暖黄的光在优菈脸上晃出柔软的光影。她指尖捏着空递来的外套衣角,忽然开口,语气算不上凶,倒带着点像数错题本似的认真:“这个学期,你一共骂了我十几次笨蛋女友,空。”
空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连引擎的轻响都好像变得更轻了。他侧头看过去时,正撞见优菈垂着眼的模样——墨蓝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嘴角却没往下撇,反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显然不是真的生气。
“有、有十几次那么多吗?”空有点心虚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向窗外的香樟树,“我还以为就两三次……再说了,那不是‘骂’,就是……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优菈抬眼瞪他,指尖却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上次我帮你改学生会的活动策划,你嫌我把流程改得太细,说‘笨蛋女友怎么这么较真’;还有上周,你忘带学生会的印章,我帮你送到办公室,你接过印章就说‘还好笨蛋女友记得带’——这些都不算?”
她越说越细,连哪次在哪种场景说的都记得清清楚楚,空听得耳朵渐渐烫,只能乖乖认怂:“算,都算……是我错了,不该那么说。”
“知道错了就好。”优菈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上,却没再继续“算账”,反而看向窗外掠过的甜品店招牌——玻璃橱窗里摆着刚做好的栗子蛋糕,暖棕色的奶油上撒着糖霜,在灯光下格外诱人。
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立刻有了主意,连忙放缓车:“那我补偿你怎么样?刚才吃了冰淇淋,现在要不要再吃块栗子蛋糕?这家店的栗子是刚煮的,甜而不腻,我上次吃过一次,味道特别好。”
优菈的眼睛亮了亮,却还是故作矜持地哼了一声:“谁要吃蛋糕?我只是觉得秋天吃栗子挺应季的。”
“是是是,应季的。”空笑着把车停在甜品店门口,拉上手刹时还不忘补充,“以后我不叫你‘笨蛋女友’了,改叫‘最厉害的优菈’,怎么样?又会管游泳社,又会改策划,还能帮我记着带印章,比我厉害多了。”
这话显然说到了优菈心里,她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却还是板着点脸:“这还差不多。不过蛋糕要选小份的,刚才吃了冰淇淋,再吃大份的会腻。”
“没问题!小份的,再给你加一勺奶油!”空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那边帮优菈开门,还不忘帮她把外套拢了拢,“外面风大,别着凉了,我很快就出来。”
优菈坐在车里,看着空快步走进甜品店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外套上残留的他的温度,心里软乎乎的。其实她根本没真的在意那“十几次笨蛋女友”,只是喜欢看他心虚又紧张的样子——就像现在这样,明明是随口的小抱怨,却能让他立刻想着补偿自己,这种被放在心上的感觉,比任何甜蛋糕都要甜。
没几分钟,空就拎着个纸袋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个小小的纸碟,上面放着切好的栗子蛋糕,顶上果然堆着一勺雪白的奶油。他坐进驾驶座,把蛋糕递到优菈面前:“快吃,还热着呢,奶油没化。”
优菈接过纸碟,用小勺挖了一口,栗子的绵密混着奶油的甜在嘴里化开,暖乎乎的温度顺着喉咙往下滑,驱散了秋夜的凉意。她抬眼看向空,见他正盯着自己,忍不住把小勺递到他嘴边:“给你尝一口,算你认错态度好。”
空低头咬了一口,甜意瞬间漫满舌尖,比刚才的冰淇淋更暖,也更甜。他动车子,看着身边慢慢吃着蛋糕的优菈,心里悄悄想着:以后再也不随便说“笨蛋女友”了——毕竟能把他的小毛病都记在心里,还愿意陪着他的,只有这个“最厉害的优菈”啊。
法拉利重新驶上街道,车内飘着栗子蛋糕的甜香,晚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秋天独有的温柔。优菈吃着蛋糕,空握着方向盘,偶尔交换一个眼神,不用多说什么,就知道彼此心里都装着满满的暖意。
剑道社的训练室还亮着灯,金属剑架上的竹剑泛着浅黄的光,地面铺着的剑道垫还残留着汗水的痕迹。荧把竹剑从肩头卸下,重重靠在剑架上,抬手扯下额头上的吸汗带——浅金色的头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两侧,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还带着训练后的热气。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是空半小时前来的消息:“荧,我先带优菈去吃冰淇淋,你训练结束自己回家,或者给司机打电话。”末尾还加了个冰淇淋的表情包,看得荧忍不住咬了咬唇。
“什么嘛,明明早上还说要等我一起回家的。”荧踢了踢脚边的剑道护具,声音里满是小抱怨,“我才刚挥完五十组竹剑,胳膊都酸了,这个笨蛋哥哥就知道跟优菈约会,连等我十分钟都不肯。”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校门口的香樟树下,空那辆银蓝色的法拉利早就没了踪影,只有零星几个走读生背着书包往公交站走。荧想起上周回家时,妈妈桂乃芬还在厨房跟爸爸亚瑟念叨:“空这孩子,最近总跟优菈待在一起,下次家庭聚餐让优菈也来,我看看是不是真像空说的那么懂事。”当时她还凑过去说“哥哥肯定会偏心”,现在看来,果然被自己说中了。
“高二a班明明跟我和哥哥一个班,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约会就不能等周末吗?”荧抱着胳膊,又想起昨天班会后,优菈还帮她整理过散落的历史笔记,当时她还觉得优菈人挺好,现在却有点“吃醋”,“连训练结束的慰问都没有,就知道跟优菈吃甜的,回头我跟妈妈说,让妈妈扣他这个月的零花钱,看他还怎么请人吃冰淇淋!”
她嘴上说着“记仇”,手却很诚实地拿出手机,点开跟空的聊天框——输入框里打了又删,最后只敲了一句“记得给我带块栗子蛋糕,要刚出炉的,不然我就告诉妈妈你不等我”,想了想,又加了个凶巴巴的猫咪表情包。
完消息,荧才弯腰捡起地上的剑道护具,往储物柜走去。训练室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一边叠护具,一边小声嘀咕:“要是带的蛋糕不好吃,这个仇就真的记下了……下次剑道社比赛,我就不跟哥哥说加油了!”
可话刚说完,她又忍不住笑了——上次空去看她的剑道比赛,手里举着写着“荧最厉害”的牌子,比她还紧张,结束后还把她的竹剑小心翼翼收进剑袋,说“别磕坏了,爸爸给你定制的剑可贵了”。
“算了,看在蛋糕的份上,暂时原谅他一次。”荧把储物柜锁好,拿起外套往门口走,晚风从半开的门吹进来,带着点秋天的凉意,却没让她觉得冷,“不过下次再不等我,我就跟优菈说,让她别总跟笨蛋哥哥待在一起,耽误我回家吃妈妈做的牛排!”
她走出训练室,锁上门时,手机震了一下——是空回复的消息:“收到!栗子蛋糕保证刚出炉,还给你加了双倍奶油,回家给你带!”后面跟着个举着蛋糕的笑脸表情。
荧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虽然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笨蛋哥哥”,但心里早就没了怨气——毕竟,这个会跟她抢最后一块牛排、却总记得她爱吃的蛋糕的哥哥,就算偶尔偏心约会,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空刚把车停在甜品店门口,准备下车给优菈再买杯热饮,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他拿起一看,荧的消息跳了出来——“我不高兴了,笨蛋哥哥”,后面还跟着个鼓着腮帮子的生气表情包。
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绷紧,空下意识转头看向优菈,语气都急了点:“荧说她不高兴了,肯定是还在气我没等她训练结束。”
优菈正拿着空刚买的热可可,指尖捧着温热的杯子,闻言忍不住笑了:“你也知道啊?早上出门前还跟人家说‘训练完等我接你’,结果转头就带我去吃冰淇淋,换谁都会不高兴。”
“我这不是忘了嘛……”空挠了挠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却又删掉,抬头问优菈,“你说我该怎么哄?刚才已经答应给她带栗子蛋糕了,要不要再加点别的?她上周说想吃那家进口的草莓巧克力,我去买一盒?”
“不用这么紧张。”优菈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别急,“荧不是真生气,就是跟你闹小别扭。你跟她说,蛋糕不仅加双倍奶油,还带她最爱的草莓巧克力,再承诺明天中午陪她去食堂吃她喜欢的糖醋排骨,她肯定就消气了。”
空眼睛一亮,立刻按着优菈说的话消息,还特意加了个讨好的小狗表情包。没过几秒,荧的消息就回了过来:“草莓巧克力要黑巧味的!明天中午必须陪我吃糖醋排骨,不许跟学生会的人走不开!”后面跟着个哼唧的表情。
“成了!”空松了口气,笑着把手机递给优菈看,“你看,果然不生气了。”
优菈瞥了眼屏幕,眼底满是笑意:“你这哥哥当得还挺称职,就是有时候记性不太好。快去吧,买完蛋糕和巧克力,我们早点送你回家,别让荧等急了。”
“好!”空推开车门,快步冲进甜品店,还不忘回头叮嘱,“你在车里等我,别着凉了,我很快就回来!”
看着空急匆匆的背影,优菈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温柔的笑——她早就看出来,空虽然有时候会因为和她约会忽略荧,但心里最疼这个妹妹,不然也不会因为一句“不高兴了”就慌成这样。
而另一边,荧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手里攥着手机,看着空来的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却还是故意回复了个“勉强原谅你”的表情包。刚才训练结束时的委屈早就散了,其实她也知道哥哥不是故意忘的,只是想跟他撒撒娇——毕竟,能让那个在学生会里说一不二的会长哥哥慌慌张张哄自己的,也就只有她这个妹妹了。
风卷着几片落叶落在脚边,荧踢了踢叶子,心里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糖醋排骨和黑巧味的草莓巧克力。正想着,远处传来熟悉的车笛声,银蓝色的法拉利缓缓驶来,空正从车窗里探出头,手里举着蛋糕盒和巧克力盒,笑着喊她:“荧!这里!”
荧故意板着脸走过去,却在空把蛋糕和巧克力递过来时,忍不住接了过来,小声嘀咕:“笨蛋哥哥,下次再敢忘,我就告诉妈妈你欺负我。”
“不敢了不敢了!”空连忙举手投降,又打开后座车门,“快上车,外面冷,优菈还在车里等我们呢,回家晚了妈妈该担心了。”
荧坐进后座,看到副驾的优菈时,还不忘哼了一声,却在优菈递来一杯热可可时,乖乖接了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优菈姐”。
法拉利重新启动,往家的方向驶去。车内飘着蛋糕和热可可的香气,空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吃着巧克力的荧,优菈则在旁边笑着跟他说学校里的事,秋日的晚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带着满满的暖意——就算有偶尔的小别扭,也很快被兄妹间的亲昵和情侣间的温柔化解,成了这个秋天里最温馨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