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崩坐在旁边,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想替空解围,又怕被优菈盯上,只能小声嘀咕:“优菈社长,其实是空会长想帮我……”
“闭嘴。”优菈眼都没斜,一句话就让国崩闭了嘴,“你体育课砸伤人,之前扔同学笔记、顶撞老师,哪件事不该记过?空护着你,你还真当自己有理了?”
空还在挣扎,耳朵尖已经红了:“我不是护着他,我是觉得没必要小题大做!国崩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优菈加重了力道,空疼得“嘶”了一声,“被砸的同学胳膊擦破了皮,到现在还贴着创可贴,你问过他疼不疼?刻晴他们风纪委员会要核实情况,你不想着让国崩认错,反而想着怎么压下去——空,你这个学生会会长,是当忘了‘公平’两个字怎么写了?”
这话戳中了空的软肋,他动作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但国崩是我朋友,我总不能看着他被记过……”
“朋友就该帮他认错,不是帮他逃避。”优菈松开手,却没让他好过,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上次你给国崩开‘豁免单’,我撕了你的单子,跟你说什么了?我说‘规矩不是人情’,你转头就忘了?”
空捂着红的耳朵,委屈又有点无奈:“我没忘……就是觉得没必要闹那么僵……”
“现在不是我要闹僵,是你和国崩先坏了规矩。”优菈把游泳包往桌上一放,目光扫过国崩,“下午放学,你跟我一起去风纪委员会办公室,给刻晴他们道歉,把该写的检讨写了,该受的处罚认了。要是敢再让空帮你压着,我不光揪他耳朵,还让你跟我一起去游泳社加练——每天绕泳池游二十圈,直到你记住‘规矩’两个字为止。”
国崩吓得一缩脖子,二十圈国崩吓得一缩脖子,二十圈的加练对他来说比记过还可怕,连忙点头:“我去我去!我自己去认错,不麻烦空会长了!”
空看着国崩秒怂的样子,又看了看优菈冷着脸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有点甜——这个“笨蛋女友”虽然凶,却总能在他糊涂的时候把他拉回正途。他揉了揉耳朵,小声嘟囔:“知道了知道了,听你的还不行吗……”
优菈瞥了他一眼,嘴角却悄悄勾了点弧度,从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扔给空:“看你耳朵红的,补偿你的。下次再护短,就不是揪耳朵这么简单了。”
空接住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薄荷的清凉压下了耳朵的疼。周围的人终于松了口气——温迪忍不住笑出了声,达达利亚拍着桌子喊“优菈社长威武”,鹿野院平藏合上书,笑着说“早知道找优菈社长就好了”。
艾尔海森看着后排的闹剧,轻轻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整理作业本,却在心里默默想:看来刻晴那边,不用再担心空会护短了。毕竟,谁也惹不起这个能把学生会会长揪着耳朵训的游泳社社长。
优菈的手指刚松开空的耳朵,他就捂着红的耳尖往后缩了缩,还没等揉够,又被优菈塞过来的薄荷糖硌了下掌心。冰凉的糖纸在指尖蹭了蹭,空剥开糖塞进嘴里,薄荷的清凉刚压下耳廓的疼,就忍不住对着优菈的背影小声抱怨,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凑着听热闹的人都听见:“交往的时候就这么暴力,揪耳朵跟拧瓶盖似的,这要是以后结婚了,我的黑卡不就彻底没自由了?”
这话一落地,原本还憋着笑的温迪率先破功,嘴里的草莓面包差点喷在同桌万叶的笔记本上,他拍着桌子直嚷嚷:“空会长!你这是提前操心婚后财政大权啊?怕优菈社长把你卡给冻了?”
达达利亚也跟着起哄,举着汽水罐冲空挤眉弄眼:“我看悬!上次优菈社长帮游泳社算经费,一分钱都没算错,管空会长的黑卡还不是手到擒来?”
空刚想反驳,后脑勺就被优菈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转头时,正撞见优菈泛红的耳尖——她显然也没料到空会突然说这个,脸上的冷意褪了大半,只剩下点故作凶巴巴的模样:“谁要管你的黑卡?我优菈拿的游泳比赛奖金、学年奖学金,加起来比你那黑卡额度还高,用得着惦记你的钱?”
她顿了顿,伸手戳了戳空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再说了,真等结婚,该担心的不是你黑卡没了,是我得盯着你别又帮国崩这种家伙兜底——上次他打碎小卖部的玻璃,你偷偷用黑卡赔了钱,以为我不知道?”
空被戳得往后躲,脸颊有点烫,只能挠着头嘿嘿笑:“那不是怕他被记过嘛……”
“怕他记过,就不怕你自己被当成‘学生会会长以权谋私’?”优菈挑眉,却没再继续训他,反而从游泳包里掏出条干净的毛巾,扔给空,“刚训练完手湿,别蹭得你校服上都是水。”
国崩坐在旁边,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样子,悄悄松了口气——刚才优菈训他的时候,他还以为要被拉去游泳社加练,现在看来,注意力全被空的“黑卡吐槽”带偏了。他偷偷往鹿野院平藏那边挪了挪,小声问:“你说……空会长真的会怕优菈社长管他卡吗?”
鹿野院平藏推了推眼镜,笑着摇头:“你看他那表情,哪是怕?明明是炫耀呢。”
这话没说错——空虽然嘴里抱怨着“黑卡没了”,却乖乖接过优菈的毛巾,还顺手帮她把游泳包往椅子里塞了塞,连温迪凑过来要分薄荷糖,都被他护着糖盒躲开:“这是优菈给我的,要吃自己买去。”
艾尔海森站在讲台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手里整理作业本的动作慢了半拍,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吊扇转着,把阳光切成细碎的光斑,落在空和优菈的课桌之间,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丝丝的薄荷味——谁都看得出来,空的“抱怨”不过是情侣间的小撒娇,而优菈的“凶巴巴”,也全是藏不住的在意。
温迪嚼着新拆的面包,看着前排两人的互动,忍不住跟万叶感慨:“原来学生会会长也有怕的人啊……不过这怕,倒挺甜的。”
万叶笑着点头,指尖夹着的枫叶转了转:“是挺甜的。”
教室前门的把手“咔嗒”一声被按下,原本还带着点嬉闹的空气瞬间静了半拍——刻晴走在前面,湖蓝色的尾扫过校服领口,手里攥着个半旧的文件夹,封皮上“风纪委员会”的印章在阳光下格外显眼;赛诺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笔记本,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脸上还是惯有的严肃表情。
两人一进门,后排的目光就齐刷刷聚了过去。空刚把薄荷糖纸揉成团,手还僵在半空,下意识往优菈身边挪了挪——刚才被优菈揪耳朵的疼还没消,现在又对上刻晴的视线,他总觉得后颈有点紧。国崩更是直接坐直了身子,手指攥着校服下摆,眼神飘向窗外,不敢跟刻晴对视。
温迪嘴里的面包嚼得慢了,悄悄把那张皱巴巴的打油诗检讨往课本底下塞了塞;达达利亚收起了笑,把汽水罐轻轻放在桌角,生怕出声响;鹿野院平藏合上书,手指在封面轻轻敲着,等着看接下来的动静。只有优菈还保持着坐姿,指尖搭在游泳包的拉链上,神色平静地迎上刻晴的目光。
刻晴的脚步没停,径直走向后排,目光先扫过空,又落在国崩身上,最后停在优菈那里,手里的文件夹轻轻往空的桌角一放:“空,刚才艾尔海森说,你知道国崩体育课砸人的事?”
空咽了口唾沫,刚想开口,优菈先接过了话:“他知道,而且我已经跟国崩说好了,下午放学一起去风纪委员会办公室——他会自己认错,把之前的违纪情况都说明白,该写的检讨、该受的处罚,都不会少。”
这话让刻晴挑了下眉,目光里多了点意外,她转头看向国崩:“是这样吗?”
国崩攥着衣角的手松了松,抬头时眼神还有点慌,但还是点了点头:“是……是这样,刻晴会长,昨天体育课是我不对,我不该故意砸人,之前扔同学笔记、顶撞老师也是我错了,我下午就去写检讨,接受处罚。”
赛诺在旁边翻开笔记本,笔尖顿在“雷电国崩”的名字旁,抬头看向刻晴,眼神里带着询问——显然没料到国崩会这么痛快认错。刻晴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文件夹,又看了眼空和优菈,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下:“既然你愿意认错,那事情就好处理。赛诺,下午把国崩的违纪记录整理好,我们在办公室等他。”
“好。”赛诺点头,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勾。
刻晴的目光又扫过温迪,视线在他桌底露出来的检讨纸上停了两秒:“温迪,你那篇‘银杏叶比校规软’的检讨,赛诺说你还没重写?”
温迪身子一僵,慢慢把检讨从课本底下抽出来,苦着脸笑:“这不是正在想怎么写嘛……刻晴会长,能不能通融一下,少写两百字?”
“不能。”刻晴的语气没松,却没再像之前那样严肃,“按格式写,三千字,重点写‘违纪的危害’和‘改正措施’,下午放学前交给赛诺,不然就不是扫操场,是扫整个教学楼的楼梯间。”
温迪垮了脸,却不敢再讨价还价,只能把检讨抱在怀里:“知道了……”
刻晴没再多停留,伸手拿起桌角的文件夹,对赛诺点了点头:“我们走,还有其他班级的违纪记录要核对。”
两人转身走向前门时,刻晴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空:“空,学生会虽然负责统筹,但也得守规矩——下次再让我现你护着违纪的人,风纪委员会会直接把材料递到钟离校长那里,到时候就算是你,也没法再压。”
空连忙点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直到刻晴和赛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教室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国崩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小声对空说:“还好有优菈社长……不然我今天肯定要被刻晴记过。”
优菈瞥了他一眼:“别谢我,是你自己该认错。”
空看着优菈的侧脸,忍不住笑了——刚才刻晴的话虽然严,但至少没再追究之前的事,而这一切,全是因为身边这个“暴力又护短”的女友。他戳了戳优菈的胳膊:“晚上请你吃冰淇淋,谢你帮我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