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尼立刻接话,“为了测水温,我上周在游泳馆试了三次淋浴——”话没说完就被雷电国崩打断:“结果差点被管理员当成偷用热水的。”满桌顿时笑成一片,连一直安静剥蟹的魈都弯了弯嘴角。
荧咬着吸管补充:“我哥前几天对着日历画圈圈,连学生会会议记录都写着‘优菈生日采购清单’,生怕自己忘事。”空无奈地敲了敲她的脑袋:“别揭我老底。”
优菈看着他耳尖红的样子,心里软得像刚入口的芝士蛋糕。她举起柠檬气泡水,第一次主动碰了碰空的杯子:“看在你这次没忘,也没让损友们拖后腿的份上——”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晚风,“下次……下次记得提前说一声,不用搞这么多花样也没关系。”
温迪在旁边起哄:“听到没潘德拉贡会长!女朋友说‘不用搞花样’=‘下次要更用心’哦!”被优菈丢过去的纸巾团精准砸中额头,他笑着躲开,满桌的笑声混着河对岸的晚风,把这句藏在吐槽里的温柔,吹得格外清晰。
林尼刚咽下嘴里的扇贝,立刻夸张地抬手捂住胸口:“弹劾?谁要弹劾我们英明神武(偶尔暴君)的学生会会长啊?”他冲空挤了挤眼睛,又转向优菈,“您是不知道,上次有人在学生会群里吐槽会长‘查考勤太严’,第二天就被安排去整理三年前的社团档案,从早抄到晚,手都快断了——”
“那是因为他连续三周迟到,还伪造请假条。”空面不改色地补充,顺手把剥好的蟹肉塞进优菈碗里,“合理惩罚而已。”
“对对对,合理惩罚!”林尼连忙点头,手指在桌上比划着,“所以说弹劾会长就是倒霉的开始——轻则被派去扫操场落叶,重则承包一学期的饮水机换水工作,温迪上次就因为带头翘学生会例会,被罚去给全校绿植浇水,结果把仙人掌浇死了三盆。”
温迪嘴里的果汁差点喷出来:“那是仙人掌自己耐旱过度!跟我浇水没关系!”他拍着桌子辩解,却被雷电国崩冷冷补刀:“监控拍到你对着仙人掌唱了一下午‘洒水歌’。”
满桌顿时笑作一团,优菈看着空嘴角无奈又纵容的笑意,突然想起上周学生会查社团卫生,空明明现游泳社储物柜有点乱,却只是帮她把散落的训练计划收好,说“下次注意”——原来所谓的“暴君”,也会悄悄给某人开后门。
她夹起一块鳕鱼递到空碗里,故意扬声道:“看来以后要离‘暴君会长’远点,免得被记仇罚去打扫游泳馆。”空刚要接话,林尼已经凑过来:“优菈姐放心,会长对别人是暴君,对你是‘专属温柔模式’——上次我们提议用学生会经费买按摩池,他眼睛都没眨就批了,换作别人提这种‘非必要支出’,早就被他用规章制度驳回了!”
“林尼!”空轻咳一声想打断,却被优菈按住手腕。她看着空泛红的耳根,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哦?原来如此。那看来……暴君的‘特权’,我得多用用才行。”
河风吹过窗户,带着水汽的凉意也盖不住满桌的热络。在一片调侃和笑声里,连“暴君会长”的吐槽都染上了甜意,成了这场生日宴最热闹的注脚。
排档老板端着两个巨大的不锈钢托盘过来时,木质桌子都被压得轻轻晃了晃。“来咯——波士顿龙虾和帝王蟹!”老板笑着把托盘放下,蒸汽裹挟着海鲜的咸鲜扑面而来,瞬间盖过了桌上其他菜肴的香气。
托盘里的波士顿龙虾通体通红,外壳被蒸得油光锃亮,虾钳比空的手掌还大,老板特意劈开了壳,露出里面雪白饱满的虾肉,旁边还摆着一小碟融化的黄油,金黄的油汁里浮着细碎的蒜末。另一只帝王蟹更是夸张,八条长腿撑开在托盘里,蟹壳被掀开半边,膏黄饱满得快要溢出来,腿肉被细心地切成小段,用牙签轻轻一挑就能完整抽出。
“哇——这size也太惊人了吧!”安柏瞪圆了眼睛,手里的公筷差点掉在桌上,“老板,这真是给我们留的?”老板笑着点头:“潘德拉贡会长下午特意订的,说要给寿星最大份的惊喜!”
优菈看着眼前比脸还大的龙虾,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角——她上次只是在海鲜市场路过时多看了两眼帝王蟹,随口跟空说“看着肉很多”,没想到他居然记在了心里。空拿起专用的海鲜剪,对准龙虾钳轻轻一剪,“咔嚓”一声脆响,雪白的虾肉立刻弹了出来,他蘸了点黄油递到优菈嘴边:“尝尝?老板说这只蒸了刚好十分钟,肉最嫩。”
优菈刚要张嘴,就被荧笑着拍下来:“定格!这张要社团群,标题就叫‘暴君会长在线投喂’!”林尼立刻凑过来:“加我一个!我要配文‘谁再说会长偏心我跟谁急——这龙虾明明全塞寿星嘴里了’!”
温迪已经自顾自夹起一段帝王蟹腿,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鲜!比风神雕像旁边的鸽子还鲜!”雷电国崩皱着眉挑拣蟹肉,却在挑出最完整的一块后,默默放进了旁边柯莱的碗里。魈难得主动动手,用牙签把蟹腿肉一一挑出,码在空和优菈中间的盘子里,言简意赅:“趁热吃。”
优菈咬着空递过来的龙虾肉,黄油的奶香混着虾肉的鲜甜在嘴里化开,烫得舌尖微微麻,心里却暖得不像话。她看着满桌人围着海鲜忙得热火朝天,又瞥了眼空专注剥蟹的侧脸,突然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下次别点这么贵的,学生会经费要省着用。”
空抬头时眼里带着笑意,把剥好的蟹肉塞进她碗里:“这次是私人请客,不算经费。”他顿了顿,凑近小声说,“而且……给女朋友庆生,当然要挑最大的。”
晚风从河面吹进来,带着水汽的凉意在热气腾腾的海鲜香气里打了个转,优菈的耳尖又悄悄红了。满桌的笑声、剥壳声、还有偶尔响起的“这块肉给你”的念叨,把这场生日大餐的热闹推向了顶点——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惦记的感觉,比帝王蟹的膏黄还要甜。
老板拿着账单过来时,空正帮优菈擦掉嘴角沾的黄油,闻言自然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卡片,卡面印着低调的金色纹章,边缘还嵌着细碎的钻石——那是卡美洛集团的专属黑卡,全城市面上不过十张。
“刷这个。”空把卡递给老板,指尖刚松开,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笑声:“臭小子,请客就用黑卡?潘德拉贡家的脸都被你这么‘挥霍’光了。”
众人回头,只见亚瑟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名贵的腕表,正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把玩着车钥匙,显然是刚结束工作顺路过来的。荧立刻跳起来扑过去:“爸!你怎么来了?”
“再不来,我的黑卡额度都要被你哥给海鲜排档刷爆了。”亚瑟笑着揉了揉荧的头,视线落在桌上的龙虾壳和帝王蟹腿上,无奈地摇头,“上周刚给你转了生活费,转头就陪你哥给同学庆生,点这么大只帝王蟹,是想让集团海鲜供应链直接给你俩开小灶?”
空收起卡,挑眉道:“今天是优菈生日,总不能太寒酸。”亚瑟的目光转向优菈,眼里的调侃立刻变成温和的笑意,还朝她举了举杯(手里的矿泉水):“生日快乐啊小姑娘,我们家空平时看着靠谱,其实最会乱花钱,这次让你破费了——哦不,是让他破费了。”
优菈脸颊微红,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空他……”话没说完就被亚瑟打断:“我知道,他对你上心着呢。”他瞥了眼空,“上次在董事会上还走神,助理说他在查‘游泳运动员最爱的按摩池品牌’,我就猜是给你准备的。”
“爸!”空难得有些窘迫,优菈却听得心头一跳,原来连亚瑟都知道这些准备?荧在旁边偷笑:“爸你就别拆穿哥哥啦!他为了今天的惊喜,上周连家族晚宴都推了呢!”
“推晚宴就为了海鲜排档?”亚瑟故作严肃地敲了敲桌子,“回头让你妈扣你三个月零花钱。”话虽如此,却朝老板扬了扬下巴:“账单我来结,算我这个当叔叔的给寿星添份礼。”说着从西装内袋抽出自己的黑卡,比空那张更显厚重,“顺便告诉后厨,再加份鱼子酱拼盘,算我的。”
老板早就看傻了眼,捧着两张黑卡手都在抖。优菈看着亚瑟眼里藏不住的纵容,又看看空耳尖的红晕,突然明白——潘德拉贡家的“出手阔绰”,从来不是单纯的挥霍,而是把在意的人捧在手心的底气。
“谢谢亚瑟叔叔。”优菈轻声道谢,亚瑟笑着点头:“不客气,以后有空常来家里玩,让空给你做他最拿手的……哦他好像只会煮泡面,还是让家里厨师给你做海鲜大餐吧。”
满桌又笑开了,河风带着夜色的凉意吹进来,亚瑟的调侃、空的无奈、荧的笑声混在一起,连桌上的海鲜香气都染上了点家族温馨的味道。原来所谓的“出手阔绰”,不过是潘德拉贡家藏在细节里的温柔——对家人,对在意的人,永远愿意倾尽所有。
温迪刚喝了口果汁,借着酒劲(其实是气泡水)晃悠着站起来,手指点着桌面唱:“毕竟有亚瑟王的宝藏撑腰——”
话音未落,四只手同时伸过来按住了他。魈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林尼从旁边绕过来,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肩膀往座位按:“哎呀温迪,喝多了就容易说胡话,快坐下吃你的鱼子酱!”基尼奇则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往美食上引:“老板这鱼子酱品质真不错,优菈你尝尝?”最绝的是雷电国崩,直接拎起桌上的空酒瓶,在温迪耳边“咚”地敲了下桌沿,眼神冷得像冰:“闭嘴。”
温迪被捂得“呜呜”两声,瞪大眼睛看着四人严防死守的架势,才后知后觉想起——“亚瑟王的宝藏”是潘德拉贡家族的秘辛,除了直系亲属,连集团元老都少有人知晓,空和荧从小就被叮嘱“不许对外人提起”。他刚才纯属喝嗨了顺嘴秃噜,此刻看着空骤然沉下来的脸色,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亚瑟倒是没生气,反而笑着摆手:“没事没事,小孩子家家的随口说。”他给空使了个眼色,示意别紧张,又转向被按在座位上的温迪,眼里带着点玩味,“不过下次再乱编‘宝藏’故事,小心我让卡美洛的法务部给你寄‘造谣警告函’。”
温迪连忙点头如捣蒜,魈这才松开手,他干咳两声补救:“我是说……亚瑟叔叔的‘宝藏’就是对儿女的爱!对!就是这个!”林尼立刻捧场:“对对对!温迪说的是这个!”场面一度有些滑稽,优菈看着几人忙不迭圆场的样子,又看看空悄悄松了口气的侧脸,心里隐约猜到这“宝藏”不简单,但她很识趣地没追问,只是夹了块帝王蟹肉塞进嘴里,嘴角弯起藏不住的笑意。
空朝魈几人投去一个“谢了”的眼神,转头时对上优菈的目光,耳尖微红:“别听他们瞎编。”优菈挑眉:“哦?那潘德拉贡家的‘宝藏’到底是什么?”亚瑟在旁边哈哈一笑:“等你什么时候成了潘德拉贡家的人,就让空带你去看。”
这话一出,空和优菈的脸同时红了。荧在旁边拍桌子:“爸!你又乱说!”满桌的笑声瞬间盖过了刚才的小插曲,只有温迪还在偷偷跟林尼嘀咕:“我刚才真没说错……上次在空家书房看到的古籍里,真画着宝藏地图……”话没说完就被林尼捂住了嘴。
河面上的晚风带着笑意吹过,把这个关于“宝藏”的小秘密,轻轻藏进了生日宴的热闹里。有些事不必说破,就像潘德拉贡家的温柔,和少年少女之间悄悄滋长的心意,本身就是最珍贵的宝藏。
最后一抹夜色漫过河面时,排档的灯光在水面碎成星星点点。亚瑟提前走了,临走前塞给空一把车钥匙,说“送同学回家别太晚”,又冲优菈眨了眨眼,把荧也塞进了副驾“当电灯泡”。
温迪被林尼和基尼奇架着往公交站走,嘴里还哼着跑调的生日歌,手里攥着半袋没吃完的海盐糖;魈和鹿野院平藏并肩走着讨论案件卷宗,偶尔有晚风掀起他们的校服衣角;雷电国崩被达达利亚缠着要联系方式,说是“下次约游泳社友谊赛”,两人吵吵闹闹地消失在街角;安柏和柯莱拎着打包的蛋糕盒,蹦蹦跳跳地往相反方向跑,笑声脆得像风铃。
空把最后一个垃圾袋扔进分类箱,转身时优菈正靠在河边的栏杆上,晚风吹起她的长,梢沾着点水汽。“在想什么?”他走过去,自然地帮她把头别到耳后。
“在想……”优菈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今天的按摩池水电费,记得找学生会报销。”空被她逗笑,刚要说话,就被她轻轻拽住袖子,“还有,划水掌很好用,海鲜也很好吃……谢谢。”这次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落在水面的月光。
空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银色的浪花吊坠,链条细细的闪着光:“还有个礼物忘给你了。”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他找银匠师傅按游泳社社徽打的,“下次训练戴这个,就当……是学生会会长给游泳社社长的‘特别赞助’。”
优菈接过吊坠,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声音闷闷地传来:“我才不要你的赞助!这是你欠我的生日礼物!”
空愣在原地,摸了摸烫的脸颊,看着她跑向路口的背影,突然笑着追上去。荧从车窗里探出头喊:“哥!等等我!你们别丢下我这个电灯泡啊!”
河风吹过,带着海鲜排档的余温和少年少女的笑声,把这个生日的最后一段路,铺得格外温柔。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处藏着没说出口的心意——今天的账暂且记下,但未来的日子,还要一起走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