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娜接过糕点,指尖触到温热的纸包时弯了弯眼:“不是说学生会最近查得严,不让私下带零食吗?”
“那是针对碳酸饮料和酒。”唐舞麟笑得一脸坦荡,“你说想吃城南这家的红豆酥,我特意绕路买的,这叫‘合理需求’。”他侧过头看了眼巷子里鸡飞狗跳的场景——空正被优菈敲着脑袋,温迪的吉他包被芙宁娜翻出酒壶,忍不住庆幸,“还好你不查我这些。”
古月娜咬了口红豆酥,甜香混着热气散开:“你低血糖犯了会头晕,随身带点甜食很正常。”她把另一块递到唐舞麟嘴边,“而且你从不喝那些对身体不好的饮料,比他们省心多了。”
唐舞麟叼过糕点,含糊不清地说:“那是,我女朋友最懂我。”
巷子里突然传来空的哀嚎:“唐舞麟你居然不帮忙!太不够意思了!”
唐舞麟冲巷口挥挥手,笑得更得意了:“谁让你们非要挑战女朋友的底线?”他背着古月娜往另一条路走,脚步轻快,“走,带你去吃冰淇淋,新开的那家有你喜欢的抹茶味,我已经问过了,低糖的。”
古月娜靠在他背上,听着他哼起不成调的歌,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就你机灵。”
晚风穿过街道,把巷子里的抱怨声和这边的低笑声揉在一起。唐舞麟低头看了眼背上轻靠的身影,突然觉得——被女朋友“宠着”的感觉,可比偷偷摸摸藏饮料爽多了。至少他不用担心零食被没收,还能光明正大地陪她吃遍整条街的甜品。
而巷子里的空看着唐舞麟和古月娜远去的背影,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无糖乌龙茶捏扁:“下次运动会绝对不让他跑第一!太过分了!”
温迪附和着哀嚎:“就是!重色轻友!有女朋友了不起啊——”话音刚落就被芙宁娜拧了胳膊,顿时改口,“啊不是,有古月这么好的女朋友真的很了不起!”
魈和塔利雅深有同感地点头,背上的荧和芭芭拉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暮色渐浓的街角,只有唐舞麟和古月娜的背影在路灯下越走越远,带着一身甜香和无人打扰的自在。
放学后的操场角落,几个人蹲在双杠后面,活像一群刚偷完玉米的田鼠。空压低声音,手指在地上画了个圈,表情严肃得像在开秘密会议:“弟兄们,我严重怀疑,我们这有内鬼。”
魈抱着手臂靠在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袖口:“上周在巷口藏可乐,优菈三分钟就赶到;前天在天台藏酒,芙宁娜带着学生会检查队准时出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时间太精准,绝非巧合。”
“肯定是风纪委员!”塔利雅急得抓头,“芭芭拉说她收到风纪部的‘健康提示’,说‘近期有学生私藏碳酸饮料’,这不就是在报信吗?”
温迪抱着吉他,手指在弦上乱拨出一串杂音:“我赌一包薯片,是那个总跟着刻晴委员长的小干事!上次我藏酒时,看见她在巷口晃悠!”
几个人立刻凑在一起点头,眼神交流间写满“懂的都懂”。只有站在旁边整理风纪记录的刻晴皱起眉,手里的钢笔在本子上敲了敲:“你们在说什么内鬼?风纪部最近确实在严查违规物品,尤其是碳酸饮料和酒类,这是‘健康校园’活动的重点工作。”她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如果现有人通风报信包庇违规行为,我一定会严肃处理。”
空看着刻晴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他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委员长,最近风纪部的巡查路线……是不是有点太‘精准’了?”
“精准是应该的。”刻晴翻开记录本,“根据举报线索调整路线,上周收到三起关于‘学生会成员私藏饮料’的举报,两起关于‘音乐社成员携带酒类’的举报,都属实,所以我们加强了重点区域巡逻。”
温迪差点喷笑出来:“举报?谁这么‘热心’啊?”
“匿名举报,但线索很详细。”刻晴指着本子上的记录,“比如‘周三下午五点,校外巷口有四名男生聚集,携带碳酸饮料’,‘周五放学后,天台有吉他包藏酒’……”
塔利雅嘴角抽搐:“这线索详细得像现场直播啊。”
魈冷不丁开口:“负责整理举报信的,是风纪部的林干事?”
刻晴点头:“对,她做事很细心,每次都会把举报线索分类整理好给我。”她抬头看见几人交换眼神,疑惑地问,“怎么了?你们认识她?”
空和兄弟们对视一眼,心里都门儿清——那个林干事,是优菈游泳社的社员,上次在游泳馆还见过她给优菈递文件。这哪是匿名举报,分明是“女友线人专线”!
但看着刻晴一脸“我在认真执行公务”的表情,谁也没敢戳破。空只能干笑两声:“没、没什么!委员长做得对!就该严查!我们只是在感慨风纪部效率高!”
“就是就是!”温迪连忙附和,还假模假样地拍了拍刻晴的肩膀,“有委员长在,校园风气绝对越来越好!”
刻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红:“这是我的职责。对了,你们刚才聚在这里做什么?没藏违规物品吧?”她说着就要伸手去翻空的书包。
空吓得一蹦三尺高:“没藏!绝对没藏!我们就是讨论运动会战术!”他拉着魈和塔利雅就往跑道跑,“突然想起要训练接力赛,先走了委员长!”
看着几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刻晴挠了挠头,低头看着记录本上的举报信,小声嘀咕:“奇怪,他们今天怎么怪怪的……”她没注意到,记录本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被人用铅笔写了行小字:“优菈社长,空他们去操场了,疑似在商量藏东西——林干事报。”
而跑到半路的空,回头看了眼还在原地翻看记录的刻晴,无奈地叹了口气:“兄弟们,结论出来了——内鬼实锤,但委员长是真不知道啊。”
温迪哀嚎:“这下更难搞了!风纪委员长被蒙在鼓里,线人还在她眼皮子底下情报!”
塔利雅绝望捂脸:“以后想喝口可乐,怕是得提前三天写申请了……”
夕阳把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带着一身“被内鬼监视”的悲壮,朝着训练场地挪去。只有刻晴还在操场角落,认真地规划着明天的巡查路线,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成了“女友情报网”的最大保护伞。
教学楼后的树荫下,空紧张地攥着口袋里的黑卡,看着面前抱着笔记本的安柏和柯莱,声音压得像做地下交易:“安柏,柯莱,帮个忙呗?”
安柏叼着棒棒糖,晃了晃手里的社团活动表:“会长找我们干嘛?优菈在游泳馆加练,让我们帮她拿笔记呢。”柯莱则推了推眼镜,小声提醒:“这里离游泳社不远,说话小心点。”
空左右看了看,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闪着冷光的黑卡,塞到两人面前:“这个,给你们。”他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懂的都懂”的迫切,“优菈那边……能不能通融一下?比如下次我藏可乐,提前给个信儿?或者假装没看见?”
安柏盯着黑卡眨了眨眼,突然“噗嗤”笑出声:“会长你这是贿赂啊?这卡能刷多少?”
“不多。”空轻咳一声,努力装出低调的样子,“就是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卡,也就五个亿摩拉吧。”
柯莱手里的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五、五个亿?!”她捡起本子,看着空的眼神像在看外星人,“你零花钱够买十个游泳社的泳池了!”
“重点不是这个!”空急得抓头,“你们就说帮不帮?事成之后,卡随便刷,想买什么买什么!安柏你不是想要最新款的滑翔翼模型吗?柯莱你上次说的限量版植物图鉴,我都能搞定!”
安柏抱着胳膊,故意拖长语调:“哦——让我们背叛优菈,就为了让你喝可乐?”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会长你是不是忘了,上周是谁帮你把低血糖的事瞒住阿姨的?是优菈让我们说你在学生会加班!”
柯莱也点头:“优菈天天念叨你不爱吃早饭,特意让食堂给你留热包子,还让我们监督你吃。你现在居然想收买我们?”
空被说得有点心虚,挠了挠头:“我就是……偶尔想喝一口嘛。而且这卡真的能随便刷,算我谢你们平时帮忙还不行吗?”
安柏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帮你也行。”她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给游泳社换一批新的浮板,旧的都磨破了;第二,下周运动会给我们班当拉拉队队长,优菈说你喊加油最有气势。”
柯莱补充:“还要答应优菈,每天喝一杯她准备的蜂蜜水,我们会检查的。”
空愣了愣:“就这?不要卡?”
“谁要你的卡。”安柏把黑卡塞回他口袋,拍了拍上面的灰,“我们帮你是因为你是优菈的男朋友,得让你好好的,不然她该担心了。”她冲柯莱使了个眼色,“不过——”
“不过什么?”空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