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办公室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现阿蕾奇诺正拿着一片树叶逗小风神翼龙,平日里严肃的脸上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空忍不住笑了笑——看来这三个小家伙的“卖萌技能”,连最严格的班主任都没能抵挡。
下午的学生会会议上,空总能想起办公室里的临时小据点,心里既惦记又有点莫名的安心。他摸了摸口袋里早上没吃完的肉干,决定等会议结束,就去给三个小家伙加个餐——顺便感谢一下愿意帮忙“收拾烂摊子”的班主任。
夕阳把卡美洛区的别墅染成暖金色,空刚把三个打盹的小家伙抱进家门,就迎面撞上了系着围裙的老妈桂乃芬。她手里还拿着炒菜的锅铲,看到空怀里的小霸王龙和沾着草叶的小三角龙时,叉着腰叹了口气,那语气里的无奈能绕别墅三圈。
“哟,我们的‘寻主小队’终于凯旋了?”桂乃芬把锅铲往料理台上一拍,声音清亮得能惊动二楼的管家,“早上管家爷爷给我打电话,说笼子栏杆断得跟被坦克碾过似的,我就知道准是你家这只小皮猴干的好事!”她说着指了指空怀里探头探脑的小霸王龙。
小家伙像是知道在说自己,立刻把脑袋埋进空的颈窝,尾巴却不安分地晃了晃。小三角龙从空的臂弯里探出头,用头顶了顶桂乃芬的手背,试图卖萌蒙混过关。
“妈,您听我解释……”空放下三个小家伙,看着它们一溜烟跑到客厅地毯上打滚,“它们就是太想我了,不是故意咬笼子的。”
“想你就能咬坏价值不菲的合金栏杆?”桂乃芬挑眉,拿起桌上的苹果丢给空,“亚瑟在书房看监控呢,从你们穿过面包店到在学校被刻晴抓包,全程看得清清楚楚。他说再这么下去,就得给你家小恐龙请个驯兽师了。”
空啃着苹果,看着小风神翼龙飞到桂乃芬肩膀上,亲昵地蹭她的脸颊,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老妈对毛茸茸(或鳞片状)的生物没抵抗力。“驯兽师就不必了吧……我下次一定看好它们,给笼子加三层锁!”
桂乃芬把小翼龙从肩膀上抱下来,指尖轻轻刮它的下巴:“你这话上周就说过了,结果呢?笼子锁没加,栏杆先没了。”她转身往厨房走,“赶紧把它们带去后院清洗,身上沾了一路的灰,晚上不许进卧室,就在阳台睡。”
“收到!”空立正敬礼,转头对三个小家伙拍手,“听到没?洗香香才能吃饭!”
小霸王龙兴奋地扑过来,用脑袋蹭空的肚子,尾巴甩得像小鞭子,差点把旁边的花瓶扫倒。桂乃芬在厨房探出头:“看好它!打碎我新买的花瓶,今晚就让它啃胡萝卜!”小霸王龙像是听懂了“胡萝卜”三个字,立刻僵在原地,委屈地眨了眨眼。
空笑着把三个小家伙赶到后院,看着它们在水池里扑腾着玩水,夕阳把水花染成金色。桂乃芬端着一盘切好的肉干走出来,放在石桌上:“喏,奖励它们今天没在学校闯祸。但下不为例——下次再越狱,就给你们换玻璃笼子,让你们天天看着空写作业!”
小三角龙叼起一块肉干,乖巧地坐在桂乃芬脚边,小风神翼龙则叼着肉干飞到空的肩膀上,一人一龙一恐龙的影子被夕阳拉得长长的。空啃着苹果,听着老妈的唠叨和小家伙们的嬉闹声,突然觉得这场跨越半个城市的“出逃记”,虽然闹了不少笑话,却也藏着满当当的温暖。
至少下次再想越狱,它们得先问问厨房那盘香喷喷的肉干答不答应——以及,老妈的平底锅答不答应。
空正带着三个小家伙在后院擦爪子,就看到尤瑟爷爷穿着宽松的亚麻外套,慢悠悠地从回廊走过来。老爷子今年虽已满头银,却精神矍铄,走路稳健得根本不用拐杖,手里还拎着一个藤编小筐,里面飘出淡淡的肉香。
“我的小勇士们回来啦?”尤瑟的声音洪亮又温和,刚走近就被小霸王龙扑了个满怀。小家伙兴奋地用脑袋蹭他的膝盖,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完全忘了早上咬断笼子的“罪行”。
尤瑟笑着蹲下身,任由小霸王龙在他怀里撒娇,另一只手则轻轻摸了摸小三角龙的头顶:“听说你们今天去学校给空送惊喜了?路上没调皮吧?”他明明从管家那里知道了“咬笼子越狱”的全过程,却半句责备的话都没有。
空在一旁无奈地说:“爷爷,它们把潘德拉贡家的笼子咬断了,您还夸它们是勇士啊?”
“能从笼子里找到回家的路,还能准确找到学校,这不是勇士是什么?”尤瑟理直气壮地反驳,从藤编筐里拿出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来,这是给勇敢小家伙的奖励,刚从厨房烤好的。”
小霸王龙立刻叼过一串肉串,满意地吧唧嘴;小三角龙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却一直黏在尤瑟手里的筐子上;小风神翼龙则叼着肉串飞到尤瑟的肩膀上,一边吃一边用翅膀蹭他的脸颊,逗得老爷子哈哈大笑。
“您这样会把它们惯坏的。”空看着三个小家伙被爷爷喂得不亦乐乎,无奈地摇摇头,“亚瑟爸爸都说要换钢铁笼子了。”
“换什么钢铁笼子?”尤瑟立刻皱眉,把最后一串肉干递给小霸王龙,“我们潘德拉贡家的宠物,就得自由自在的。明天我让管家在院子里搭个小城堡,保证比笼子舒服十倍,这样它们就不用咬栏杆了。”
空:“……”他算是明白了,家里最没原则的就是爷爷。上次小霸王龙咬坏了他的游戏机,爷爷还说“说明牙齿好,是健康的表现”。
尤瑟看着小风神翼龙吃完肉串,在他手心里蹭来蹭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让工匠做了三个小项圈,上面镶了宝石,戴着肯定好看。”他起身要往屋里走,“你们等着,我去拿来给它们戴上。”
“爷爷!它们不需要宝石项圈!”空连忙拉住他,“小霸王龙会把宝石咬下来当零食的!”
尤瑟被空拽着胳膊,看着小霸王龙叼着他的怀表链跑远,非但不生气,反而摸着下巴点头:“言之有理,看来宝石项圈确实不适合它们,还是实用点好。”他转头对空说,“那明天我让工匠做三个带铃铛的项圈?这样它们跑哪儿去了,我们一听铃铛声就知道了。”
空刚想反驳“小霸王龙会把铃铛吞下去”,就见爷爷已经自顾自地规划起来:“铃铛要做小一点,声音清脆的,最好还能刻上名字——‘霸王’‘三角’‘风神’,多威风。”他甚至开始比划铃铛的大小,“再镶点珍珠母贝,阳光下会光,既好看又实用。”
小三角龙像是听懂了“好听的铃铛”,用头顶了顶尤瑟的膝盖,出轻轻的呜咽声,像是在赞同。小风神翼龙则扑腾着翅膀飞到尤瑟肩上,用尖嘴啄他的耳朵,仿佛在催促他快点去做。
“您看,它们都同意了。”尤瑟得意地对空扬了扬下巴,“还是爷爷最懂它们想要什么。”
空看着三个被爷爷“策反”的小家伙,彻底放弃了争辩。他算是摸透了尤瑟的逻辑:只要是小家伙们做的事,无论多调皮都是可爱的;只要是对小家伙们好的提议,无论多离谱都是合理的。
这时管家端着水果盘走过来,看到尤瑟正和小霸王龙抢怀表链(准确说是小霸王龙叼着不放,尤瑟在旁边笑嘻嘻地拽),无奈地对空摇了摇头。尤瑟看到管家,立刻喊:“老伙计,明天记得联系银匠,给我们的小勇士做铃铛项圈,要最好的料子!”
管家苦笑着应下,心里默默记上一笔:明天除了项圈,还得准备点助消化的药片——以防某位小霸王真把铃铛吞了。
尤瑟终于从小霸王龙嘴里“救”回怀表链,虽然链节上多了几个牙印,他却宝贝地擦了擦,放进怀里:“我们小霸王龙的牙口就是好,以后能当守护城堡的卫士。”他拍了拍小霸王龙的脑袋,“以后谁敢欺负空,你就用这口牙保护他,知道吗?”
小霸王龙似懂非懂地晃了晃尾巴,叼起地上的皮球往尤瑟怀里送,像是在表决心。
空靠在廊柱上,看着爷爷和小家伙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或许爷爷的宠溺确实没什么道理,但这份把调皮当可爱、把闯祸当勇敢的包容,却让这个家充满了温暖。他掏出手机给亚瑟消息:【爸,笼子不用换了,爷爷说明天给它们搭小城堡。】
很快收到亚瑟的回复:【让他搭,塌了算我的。另外告诉你爷爷,不准给小霸王龙喂巧克力,上次体检医生说对它不好。】
空笑着把消息念给尤瑟听,老爷子立刻瞪眼:“我才没喂!是它自己偷偷叼走的!”而“罪魁祸”小霸王龙正叼着苹果核,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
夕阳渐沉,院子里的笑声却没停。尤瑟的“歪理”还在继续,三个小家伙的快乐也在继续,而这份被宠溺包围的时光,正是潘德拉贡家最寻常也最珍贵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