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巧成拙的挫败感让王满金暴跳如雷。
“我艹你妈的廖世昌啊……谁也没你精啊!背信弃义的狗东西!!”
当天晚上,王满金还拉着谭冠民私下吃饭,拍着桌子把廖世昌祖宗八代骂了个遍,痛斥其无情无义,并劝告谭冠民以后千万要和廖世昌保持距离,不然他把你卖了,你还替他数钱呢。
谭冠民在不时附和两句,实则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王满金便没去区政府上班。
府办则传出消息:王区长因突急性肠胃炎,住进了奉阳市中心医院正在治疗中。
这当然不是什么生理疾病,而是标准的政治遁术。
王满金住进病房,等于是在向外界释放一个信号:我病了,这几天大西区那些狗咬狗的闹剧,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现在才来这一招,显然有点晚了。
搞得还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或许是想博取一些同情?
眼下,这十几天生的一桩桩一件件,通过长途电话的电波,跨越几百公里,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江振邦的耳朵里……
“振邦老弟,情况基本就是这样。”
谭冠民在电话那头压低音量:“你那招商工作要是推进得差不多,就抓紧动身回来吧。巡视组过几天就要撤了,我估计他们走之前,肯定要跟咱们区里每个常委进行一次深入谈话。这可是给大西区盖棺定论的关键节点,你绝对不能缺席。”
江振邦自然明白其中的政治分量,笑道:“我明白了,谭哥。我会尽快安排返程,肯定不会耽误家里的正事。”
切断通话,车队恰好驶入兴宁市政府大院。
车还没停稳,手机再度响起。
接通后,听筒里传出廖世昌略带疲惫却强打精神的声音:“振邦同志啊,在兴宁还顺利吧?”
“劳您惦记,书记。这次回兴宁收获颇丰。”
江振邦保持着下属的恭敬,挑着重点汇报,“虽然我刚回兴宁不过两天时间,但目前只在兴宁一市,就有六家企业基本达成了投资落户的意向…后续兴宁这边我还要扩大战果,海湾市那里我也会去争取!一定把真金白银带到大西区!”
“好,好啊。”
廖世昌在电话里连声称赞:“这个时候,也只有你还在踏踏实实抓大西区的展。把东搬西建的盘子稳住,就是对区委最大的支持。”
官腔打完,廖世昌切入了正题:“省委巡视组的工作进入尾声了,马组长那边定了日程,准备从17号开始,陆续找咱们区委常委班子成员谈话。”
“这项工作牵扯面广,事关大西区未来的稳定。你看,你这边的行程怎么安排,能不能按时赶回来?”
廖世昌的态度是出人意料的和蔼、客气。
第一:他需要带着江振邦的招商成绩去撑场面,去遮丑!
第二,如果江振邦找借口缺席了这次谈话,那不表态,其实也是一种表态。明眼人都会认为,江振邦这位大西区的新人,对大西区的区委班子乃至区委领导是非常有意见的。
所以,即便廖世昌心里明白,这次省委巡视组大概是江振邦招来的,但也得忍着不爽跟江振邦说小话。
“书记放心,事分轻重缓急。”
江振邦回答得滴水不漏,“招商工作我尽快收尾。16号那天,我准时回区里报到,绝不耽误组织上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