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些烟花,脑子里在想一件事。
那把剪刀的本质是“终结”。是观察者组织拿来毁灭纪元的终极手段。
现在它变成了烟花。
“终结”变成了“绽放”。
这件事的意义,远比好不好看要大得多。
它意味着——那些观察者引以为傲的法则工具,在她爹面前,跟玩具没区别。
她抬头看了陆清安一眼。
这个笨蛋,多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恐怖的事。他现在脑子里装的,大概只有“闺女开不开心”和“这段素材能不能用”这两件事。
“还行。”她说。
“又是?”
“下次做大点。”
“贪心了啊你。”陆清安嘿嘿一乐,用爪尖戳了一下她的辫子。
下面,灰色人影的身体已经只剩一小团光点了。
失去了终末之剪,它连维持投影的能力都在快消退。那些灰色光点一粒一粒地脱落,飘散在界海的虚空中。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领……会知道的……你们……”
“知道就知道呗。”陆清安从宫殿顶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又把地面踩出一个坑。
“闺女,这坨灰的快散了,要不要留?”
顾昭雪想了想。
“留。抓起来放到大金那儿,跟之前说好的一样——演恐怖片反派。”
“行。”
陆清安伸爪把那团残余的灰色光点捞了起来,跟捞金鱼一个手法。
“大金!接着!”
大金屁颠屁颠跑过来,嘴巴张得老大。
“导演你别扔过来啊!我接不住这种——”
啪。
灰色光点糊了它一脸。
“……”大金欲哭无泪,用爪子把脸上的灰擦了擦,把那团残余光点按在了地上。
“导演,能不能别每次都糊我脸?”
“你脸大,面积够用。”
药尊者从废墟后面探出脑袋,手里的笔总算没掉。
“主席!主席那个烟花——我该怎么记?!是归类到战斗记录庆典记录?”
陆清安想了想。
“归到道具测试。”
“这叫道具测试?!”
“不然呢?别人送来一把剪刀,我改装成了烟花筒。这不就是测试嘛。”
药尊者的嘴抽了好几下,最终还是低头在本子上写了——“道具测试:将敌方终极法则武器改装为烟花射器,效果良好。”
光影道人飘在半空中,盯着天上最后几朵正在消散的烟花。
他的半截身体已经快维持不住了,但他没去管这些。
他在想一件事。
刚才那个光环——“女儿说你行,你就行”——它的运作方式,跟他见过的任何法则都不一样。
不是力量碾压。不是规则对冲。
是直接在概念层面重新定义了事物的本质。
这种能力如果被观察者总部知道了……
他们不会再派投影来了。
会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