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上的金色血液燃烧得越来越旺。
那是顾昭雪前世作为女帝时,从自己心脉中抽出的一滴帝血,封在了这张信纸里。
这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道底牌。
不是用来杀人的。
是用来破局的。
金色的血光撞上银色的镜光,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拧成了一团。
光影道人的宝镜剧烈震颤,镜面上那条刚修复的裂痕再次裂开,比之前更深更长。
“帝血……”
光影道人的语气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你竟然保留了前世的帝血?这不在记录中。”
顾昭雪冷冷地看着他。
“你的记录里没有的东西,多了去了。”
“比如——”
她右手翻转,信纸在她掌心飞折叠,最终化成了一枚金色的小纸鹤。
那纸鹤扇了扇翅膀,从她手心飞起来,直冲宝镜。
“我知道你那面镜子的弱点。”
光影道人的身体猛地后退了三步。
这是他进入剧组以来,第一次露出防御姿态。
纸鹤撞上镜面的瞬间,金光大盛。
宝镜上笼罩着陆清安的银色光柱,居然被从中间劈开了一条缝。
就那么一点缝隙。
但够了。
陆清安那正在变透明的身体,在银光断裂的一刹那,疯狂地往回“实体化”。
他体内的反应堆本来就没停过运转,只是被银光压制得输出不了。现在银光一裂,那积蓄了半天的能量直接倒灌回了四肢百骸。
“嘶——”
陆清安的爪子率先恢复了实体,颜色比之前还深了几个色号。
“操,这手感像是被人灌了水泥又掏出来的。”
他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下僵的脖子,低头看了一眼挡在自己面前的顾昭雪。
那么小一个人,两只脚踩在他的爪背上,站都站不太稳,手里还举着一只纸鹤。
可她就那么横在银光和他之间,后背绷得直直的,没回头看他一眼。
陆清安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伸出一根指头,轻轻碰了碰顾昭雪的后脑勺。
“闺女,你……”
“别说话。”
顾昭雪打断了他,语气很硬。
“你被封了半个身子还有心思废话,能不能让我先把这边收拾了?”
陆清安愣了一下,然后把嘴闭上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闺女站在那儿的样子,有点眼熟。
像是……不对,不像谁,就是他闺女。
别人家的闺女都是爹护着,他闺女反过来了。
虽然场面有点丢人,但说不上来为什么,心口有个地方热乎乎的。
光影道人稳住身形之后,重新举起了宝镜。
镜面上的裂缝虽然在扩大,但银光并未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