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怎么你刚刚喊他‘祈安’他就应,我喊‘祈安’他却没反应。”
&esp;&esp;宋仲行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说:“再过一阵子他就认了。”
&esp;&esp;“什么时候?”简随安追问。
&esp;&esp;宋仲行看着她:“等他发现你生气的时候,是叫&039;宋祈安’。”
&esp;&esp;简随安愣住。
&esp;&esp;下一秒自己先笑作一团。
&esp;&esp;笑得眼泪汪汪的,她撑着脑袋,跟宋仲行说:“你知道吗……我想起之前……”
&esp;&esp;之前他教她古诗的时候,喊“安安”就是可以偷懒歇一会儿,一字一句喊“简随安”的时候就要认真学习了,不然这位宋叔叔会很凶地不准她看动画片,必须要背完了才能看。
&esp;&esp;可她笑得太厉害,根本说不完整,断断续续的。而且她越想越荒唐,宋仲行教过她,如今又要来教他们的孩子,一家子人辈分还挺乱。
&esp;&esp;她可没这个胆子说。
&esp;&esp;但宋仲行明显懂她在想什么。
&esp;&esp;他把灯关了,今晚也不用睡前读书了,已经将手放在她的腰上了。
&esp;&esp;简随安笑得还没喘过气来,搂着他的脖子,胸口一起一伏:“门、门锁好。”
&esp;&esp;宋祈安现在可聪明了。虽然个子还够不到门把手,但经过他多番实验后,已经学会借助工具,把他的玩偶一扔,小熊穿着的衣服就能挂在门把手上。他再用力一拉,就能把门推开了。然后他会叁两下爬到床上,挤到中间,把简随安吵醒,不让她睡懒觉。
&esp;&esp;宋仲行的手一点点往下游移,指尖划过她的大腿内侧,附她的耳边:“锁好了。”
&esp;&esp;这就是早有预谋了。
&esp;&esp;简随安眯着眼睛看他,黑暗中,一切都是影影绰绰的,她抬了抬腿,勾在他的腰上。
&esp;&esp;“我要小点声吗?”
&esp;&esp;她坏心眼地问。
&esp;&esp;宋仲行轻笑一声。
&esp;&esp;下一秒,简随安就被翻了个身。
&esp;&esp;枕头挺软的,她也不用担心声音太大了。
&esp;&esp;又折腾到半夜。
&esp;&esp;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卧室里还留着一点昨夜的暖意。
&esp;&esp;简随安还睡着,窝在他怀中,呼吸绵长,头发有一点乱。
&esp;&esp;宋仲行醒得早。
&esp;&esp;他向来睡得浅、觉不多,睁眼之后先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esp;&esp;楼下很静。
&esp;&esp;保姆大约还在厨房,只有隐隐约约一点水声。
&esp;&esp;清晨的客厅总是显得格宁静,家具、茶几、昨晚没动的水杯,连空气都像是刚醒。
&esp;&esp;楼梯转角处能闻到淡淡的花香,清清柔柔的、带点粉软的甜。客厅,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给地毯铺了一道薄薄的光晕。
&esp;&esp;茶几边,小小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
&esp;&esp;宋祈安穿着睡得皱巴巴的小睡衣,头发蓬蓬的。他两只手托着自己肉乎乎的脸蛋,整个上半身微微前倾,没出声,就那么一本正经地站在那束芍药花前,仰着头,专心致志地看。
&esp;&esp;那姿势认真得近乎庄严。
&esp;&esp;像在欣赏一幅画。
&esp;&esp;也像在守着什么稀世珍宝。
&esp;&esp;晨光落在他侧脸上,白白的,软软的。
&esp;&esp;芍药插在瓶中,昨晚喝了一夜水,今天果然又舒展了一些,粉色的花瓣层层迭迭。
&esp;&esp;宋仲行站在楼梯边,看了他一会儿。